“開門!!開門,谷綺,我知道你在裡面,啊——”
美杜子和谷綺面面相覷,臉上一副慘白,兩人都被外面的嘶吼聲嚇傻了。
小林拚命的敲著門,只可惜一直沒有答覆,這時谷綺才想起來,自己並沒有鎖房間門。
隨著一陣聲響,谷綺猜測,小林應該已經撞入了自己的房間.
“啊,沒鎖門,太好了,太好了,谷綺,谷綺。啊——”
小林興奮的衝進谷綺的房間,但進去後,小林才發現谷綺不在這個房間。
“啊——谷綺,谷綺,你在哪。啊——”
小林又發出絕望的叫聲,可以模糊聽到,他在往其他人的房間靠近。
先是佐藤的房間,然後又走到了長川的門前不停大叫。
他拖著身上的血,在地上畫出一道道痕跡。
本來以為不會有人回應小林,但意外的,卻響起了開門聲。
“去你的,大晚上瘋叫什麽,給我滾!”
長川從門內走出,聲音聽起來怒不可遏,一腳向小林踢去。
但他小林可不是一般人物,足足兩百斤,兩個長川都踢不動,而且長川再踢,小林也是在原地不停哀嚎。
“啊,長川。長川,快點救救我,救救我,我中彈了。”
長川來回踹了好幾次,小林都無濟於事,自己反倒還差點被撲到。
“氣死我了!”
長川怒罵一句,然後往小林手上的槍傷踢去,這一下可不得了,給小林疼的嗷嗷叫,比剛剛更厲害了。
真是適得其反,反倒給自己找上麻煩了。
“你別叫了!別叫了!”長川一邊說著,一邊無奈的從口袋中取出手電筒照看傷口,但這一看,更給他快氣死了。
剛剛的槍擊壓根就沒有實打實打中小林的手,只是擦傷到了血管,流的血很多罷了。
“我靠!你有病吧。”長川氣的直接髒話爆出來了,早知道這家夥這麽麻煩,他也躲在房間不動了。
但小林沒有理睬,還在原地嗷嗷直叫。
“好好好,你別叫了,我帶你包扎好吧。”
長川的臉都黑了下來,但為了之後不被打擾,他只能將小林帶到自己的房間去包扎。
長川曾經當過醫學生,所以有習慣隨身帶紗布和碘伏酒精一類。
小林的叫聲繼續了五六分鍾後才平息了下來。
酒店再次變得安靜下來,谷綺忽的松出一口氣,二人才放松了下來。
小林雖然受到了襲擊,但沒有死亡。
但襲擊者的身份還是未知,而且今天晚上發生了襲擊事件,就預示著之後再也不會有平靜的夜晚了。
上次的明澈是跳樓,這次的小林是被攻擊的,這之中應該會有聯系才對的。谷綺低頭沉思到。
明澈,說不定是被人脅迫,指示跳樓的。
她一定知道些什麽內幕,只可惜,現如今她已經化作了一具屍體安眠在高層樓上了。
一邊的美杜子緩了口氣:“我們出去看看情況吧。”
剛剛房間裡曖昧的氣氛頓時消散,回想起不久前,谷綺也不禁有些尷尬。
美杜子終究還是個普通人類,知道外面有危險就不會舍棄自身安全出去幫助他人。
不過,這也合理,倒不如說這麽一來,才讓谷綺對美杜子放心了不少。
“是啊,現在待在房間也不安全,我們出去看看吧。”
說著,谷綺靠近門邊,通過貓眼向外面瞥了一眼,
此時酒店的燈還亮著,並沒有什麽異常。 “我們將所有人聚在一起吧,燈兩點才會滅,現在待在房間裡更加危險。”
美杜子點點頭,對谷綺的話表示認同。
二人剛走出來,就和齋藤打了個正面。
“你們也出來了啊,現在待在房間裡不安全,我們將其他人也喊出來吧。”
齋藤還是以一副冷靜的樣子對二人提議,這份冷靜讓谷綺有些不安。
人有些缺點才會讓人感到親近,就比如美杜子這樣,太過完美,反倒會令人不適。
而齋藤的樣子,就像個局外人一樣。
但他說的沒錯,叫出來其他人是現階段最正確的抉擇。
剛經歷過小林的風波,眾人的心中都埋上了不安的陰霾,這個時間,他們是最好叫出來的。
“也是啊...這就交給我吧。”
美杜子趕走臉上的陰暗,盡力擠出了一絲微笑,然後就去旁邊的房間敲門了。
沒幾分鍾後。
方才小林怎麽都喊不出來的眾人,如今在美杜子的召喚下盡數出現。
倒也不是他們信任美杜子,而是明白,既然對方有槍,那麽待在房間裡的安全程度就會大大降低,比不上眾人聚集在一起。
所有人都明白這一點,所以才會聚集在這裡。
長川也不例外在這裡,他的臉色陰沉至極,平時他就不是一個喜歡吃虧的人,現在回想起不久前,心中就一陣鬱悶。
而小林,則是坐在原位將手護住,沉默著一言不發。
谷綺和齋藤前去觀察小林房門上彈痕,兩人討論了一番,也確定了是散彈槍的痕跡。
確認了對方有槍後,谷綺不禁後背一涼,多虧今天受到襲擊的是小林,若是自己,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二人回到座位上,臉色都很陰沉,除了長川一臉生氣。
“小林,你有想到是什麽人攻擊你嗎?比如和你有什麽仇的。”齋藤率先向小林發問,小林抬起頭後,沉默了一會。
“...沒有。”
這就是小林的答案。
“那麽,這可以確定是無差別殺人事件了。”
無差別殺人。
齋藤的這一句話回蕩在眾人的胸中,谷綺也不禁打顫。
每個人都有僥幸心,認為自己不會遇害。
但小林打醒了他們, 說不定下一個受到襲擊的就是自己,畢竟現在已經確認了無差別殺人。
佐藤坐在原位,眼神渙散,明顯的動搖起來。
齋藤則還是一臉嚴肅,長川則是一臉置之事外的表情。
凶手和明澈,小林二人無冤無仇,卻要殺了他們,這種凶殘讓人唏噓。
美杜子的臉色也不好看,他一直都在保護他人,但忽視了自己也有概率是下個受害者。
“我們也該考慮一下之後的求生方式了。”齋藤接著道。
如果房間裡不安全的話,那就聚集在一起,但等到兩點時,酒店的燈會自動熄滅。
沒有最安全的方式,每一個決定都是在拿生命做賭注。
說到底,有槍這種攻擊手段,怎麽做都於事無補了。
齋藤現在提出來,說不定有好的解決方式,谷綺集中起精神,看向齋藤。
現在的時間不到一點。
但是,下一刻。
霎時間,整個酒店的燈迅速滅掉,方才還安全的環境迅速變得危險起來。
什麽都看不見,只有一片黑暗。
“啊——”
緊接著,就傳來了佐藤的聲音。
但因為佐藤在谷綺的身邊,所以他清楚,佐藤並沒有受到襲擊,只是驚嚇到到處亂跑而已。
這種時候,這是最危險的一種行為。
敵人在暗,在哪裡都有可能,裝配上夜視鏡,所有人在一起又何妨。
而見到這種行為,齋藤一下急了起來:“別跑!危險——”
說著,便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