齋藤手中端著槍,槍口持續冒著硝煙,直勾勾的向谷綺的房間轉過身來,他將視線鎖在門上,面部露出了一絲詭異的微笑。
谷綺見狀大驚,要是他現在立刻摁下扳機的話,自己就會身亡,所以他不敢有半分停滯,立馬就向旁邊撲了過去。
他在地上踉踉蹌蹌的滾了一圈後,不敢怠慢的立刻看向房門口,嘴中大口喘著粗氣,心臟砰砰跳的不行,衣領也早因太過緊張而被汗液浸透。
他現在就像是一隻受驚的羔羊,門外等著的就是狼。
谷綺握緊手心,右手抄起棒球棒躲在書架之後,雖然知道這是無用之舉,但谷綺並不想就此放棄。
恍惚中,谷綺這才記起,大學時期的齋藤,好像曾就和別人多次打架。這樣一來,他來到酒店後爆發獸性也不意外。
明澈,小林,長川都在他的手下死去,他是名副其實的殺人魔王,在他的眼中,多一個少一個自己恐怕都不是什麽事情。
門外依舊還是沒有什麽動靜,谷綺只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漸漸地這份寂靜要將谷綺吞噬,他呼吸越來越緊張,渾身都在不停的哆嗦著。
原來殺人凶手是齋藤,谷綺此刻暗暗在心中想到。不知道他是帶著怎樣的感情殺掉那兩人的,也不知道自己會被怎樣對待。
明澈...意識到凶手是齋藤後,不只有驚恐,還有一陣憤怒湧上心頭,隨著理智恢復,憤怒感再也壓抑不住的湧上心頭。
當初恐怕是他逼著明澈跳下去的,小林那時也是一樣,給小林一絲生還的希望,但卻在即將得手時殺死小林。
自己現在也是如此,這麽久不行動,肯定是想讓自己慢慢安心下來,恢復生的希望,然後再殺到自己。
但是,無論怎麽樣,對方有槍,這樣的情況下怎麽都不管用了。想到這裡,谷綺也倒吸一口涼氣,渾身似乎都喪失了力氣。
他只能保持著動作,靠在書架上,等待著自己的死期。他在心中無數次詛咒著齋藤,要讓他痛苦的死去。
越是抱著負面的想法,就越是在折磨著自己,凸顯著自己的無助,往日的美杜子,佐藤,此刻也毫無動靜,自己現在和小林那時一樣。
慢慢的,精神越來越萎靡不振,甚至想要自行了斷,但是還是做不到,這些恐怕都在齋藤的預料中,自己已經如願的被逼上了絕境。
在這樣沉默的持續下,不知道過了多久,谷綺終於放棄般的放下手中的棒球棒,絲毫不吝嗇的發出腳步聲,走到門前推門而出。
齋藤還是站在門外,用著槍直直的對著谷綺,谷綺也用著同樣的視線盯著齋藤。
“你終於出來了。”齋藤的臉上帶了些戲謔的笑意,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雖然事實的確如此。
他並沒有繼續用槍支恐嚇自己,而是不慌不忙的坐到一旁的沙發上,從口袋中掏出打火機和煙,一點就吸了起來。
至於槍支,就在自己的不遠處放著,而且這個距離,自己可以拚一把,這樣至少還有一絲希望。
但是,關鍵在於,齋藤真的會將槍拱手讓出嗎?顯然不可能,要麽是在引誘自己,要麽他就沒有子彈。
他將煙叼在嘴中,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示意谷綺坐下,同時也示意自己去搶槍。
現在搶到槍,且有子彈就像是天方夜譚,谷綺沒有說話,途經槍的時候瞥了一眼,便坐到了沙發上。
齋藤抽著煙,露出平日裡完全不同的表情,
那陣神情十分可怕,冷淡無情,谷綺第一個聯想到的就是這個。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齋藤笑著開口,將手中的眼熄滅,然後重新從地上拿起槍,擦拭起表面的灰塵。
“不過你的確沒做錯,這個槍裡沒有子彈。”
齋藤沒有繼續說下去,直接將槍扔到一邊,這一陣操作給谷綺有些鎮住了,只能呆呆的看向槍的方向。
沒有子彈,就算這是謊話,現在他也撿不到槍了。
谷綺轉過頭來,齋藤還是一臉輕松帶點愉悅,但是不知為何,谷綺從深處讀到了一絲憤怒。
只見齋藤突然抬起頭來, 看向這幾十層高的酒店,喃喃道:“在,哪裡呢?”
“我也不是想要殺你,只是小林他非死不可。”
“誰都可以活下去,但是唯獨小林不行,所以我才只會殺了小林。”
齋藤站了起來,黝黑的眸子中一陣深沉,仿佛回憶起了什麽往事一樣,谷綺能感受到他的內心非常煎熬,但表情依舊平淡。
只見他繼續向前走,走到了噴泉的位置,然後張開雙臂,大聲喊道——
“小林分,在今天晚上,被我殺死了,你們可以安心了。”
“我齋藤,是你們的大英雄,哈哈哈——”
他再也沒有了之前儼然的表情,而是張開雙臂狂笑著,誰也無法打斷他,誰也不能阻止他。他此刻,釋放掉了所有的情緒,只是開心的大笑著,連出不去酒店的生存危機也忘之腦後。
只不過,剛剛的話讓谷綺有些在意。
齋藤說,他只會殺了小林。難道,明澈不是他殺的?他剛剛的表情看上去不想騙人。
心中再次埋上一份陰霾,難不成明澈真的是跳樓而亡?
之前齋藤留下的指紋,小林的襲擊真相,長川的消失...所有的真相都在慢慢揭開,只有明澈的死亡越來越撲朔迷離。
“明澈,你到底...”
活著時讓谷綺沒有一絲興趣的明澈,在死後卻散發出了無所比擬的神秘感。
谷綺感覺到,這份神秘感的背後包裹著整個事件的真相,攜帶著走出酒店的方法。
但是,現在先要將眼前的事情解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