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真的有點喝多了,醉是真的沒有非常醉。喝的不少,睡的挺好!伴著鼾聲下了一夜的雪。
第二天一早,張強醒來後,頭還是暈暈的,有點像當年腦袋被人砸暈之後的感覺。拉開窗簾,看著蕭蕭索索的大地,白茫茫一片,零星的雪還在飄著,把思緒又飄回那些年那些事。
初二那年畢竟不是一個太平年,那天幫完李輝打架被圈踢,晚上就讓強子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下午放學的時候,在學校門口看到了張三領著一群人在堵他。這小地方,有人要是想堵你,是躲不過的。強子知道沒地可跑,誰家住哪裡都知道。遇見事情了不怕是假的,但不是你怕就能過去的。
看到強子走出校門,張三給了二狗一個顏色。二狗就領著張王八走上前來,走路的步伐透露著囂張跋扈,根本沒把一個初中生放在眼裡。張強身邊的同學自動的散開了,強子一個人站在那裡,靜靜的看著。二狗說:“你小子行啊,敢當著三哥的面子裝b。想好後果了嗎?”
強子知道躲不過去,強裝淡定的說:“那你說怎整吧!”
“怎整?怎整你不知道啊?那行我就開一個道給你。”二狗說完,給了張王八一個顏色。
張王八從背後掏出一個綠色的空啤酒瓶子,指著張強:“哥們,之前沒惹過你,你就上來跟我倆比劃,是你不對吧?”
張強點了點頭:“行,你說吧,我接著!”
二狗摸了摸腦袋,張王八立刻領會:“痛快,你把腦袋伸過來,讓我砸個瓶子,就算完事。”
“好!一言為定!”強子直接答道。
看張強這痛快,張王八卻有點遲疑了。二狗見狀,馬上幫腔:“行啊,老弟!有點意思,那哥們就不客氣了啊,幫你把著點!”說完,二狗就去摟住了強子的肩膀,順便把住了強子的胳膊。
張強說:“整吧,不用這麽費事。來吧,砸完回家吃飯。”
張王八一看,準備挨打的人反而挺硬氣,自己不能慫了。跳起來就把酒瓶砸到了強子的腦袋上!“邦”的一聲。所有人都以為瓶子會碎,不巧的事,瓶子完好無損。也許是張王八沒太敢使勁,也許是強子頭太硬,這樣反而讓強子遭了罪,腦袋嗡的一聲,又強裝鎮定。問道:“行了吧?”
張王八看了看二狗,二狗回頭看了看張三。張三貌似有點不滿意,二狗轉過頭來對著張強說:“張強,敬你是一條漢子,但開始說好了,瓶子得砸碎啊!”
強子知道跟他們沒有太多話可說,“那行,我自己來!”強子不等張王八反應過來,掙開二狗的摟抱,一把搶過瓶子,先離腦袋遠點,掄圓了,哢嚓一下,砸碎在腦袋上,強子用手劃拉一下頭髮上的碎玻璃,手放下時血從頭頂直接流了下來,從額頭到眼框到臉頰,再到脖子。也不知道是砸第一下就開了瓢,血流的比較慢,還是砸這一下的碎玻璃割壞了頭皮。強子扔掉手裡的瓶子嘴,對流在眼眶上的血不管不顧,眼睛也沒眨一下,也不看二狗,當然也看不清,對著張三的方向喊了一句:“三哥,行了吧!”說完脫下外套,擦了擦眼睛,能看清路了,就把衣服兜在頭上。話也不說,轉身走了。留二狗和張王八在張三身後一陣凌亂。張強走了好遠,才聽到張三笑罵了一句:“比你們一群慫包都強!一群人中午讓人追著跑。現在又讓人給嚇住了!狗JB不是都……”
強子拿衣服擦臉的時候,眼角的余光看到遠處的圍觀者裡似乎有那麽一抹紅,
不知道是血的顏色,還是某人衣服的顏色,反正他喜歡的人總穿紅色,別說還挺應景。 從那以後,這件事就算過去了。學校裡的同學和校外的小混混一般都沒人敢惹張強。小鎮的消息傳的是飛快的,也傳的有點誇張。有說張強一個人單挑一群人,還追著一大群人跑,最後給張王八打了的。 還有說張強一個人在校門口用啤酒瓶子成功逼退張三一群人的。不知道怎回事,強子的爸爸知道了這事,還去堵著張王八的家門口大吵了一架,放話說,再惹張強,就給張王八家人都給滅了。
就因為這件事,爸爸還進所裡呆了幾天,據說是恐嚇。
強子後來聽說,張三就是龍門客棧老板的小弟。至於龍門客棧的老板嘛!也是人盡皆知的事。自己的爸爸就是普通老百姓一個。真惹不起他們啊。
惹不起,還真是躲不起。
那年夏天,還是放學,那群小混混在校門口無所事事。看著長得好看的女同學就調戲幾句,一般也沒有啥過火的舉動。多數女同學都是不理他們,也就過去了。偏偏強子中意的那個女同學也被這群小混混給語言調戲了幾句,那個女同學穿著那抹紅,就站在那裡,因為情緒激動臉也紅紅的。她沒有選擇隱忍,而是選擇怒斥他們。因為他們說的話太難聽了,竟然說自己人還沒出校門,胸已經出了校門,人已經出了校門,屁股還沒出校門。而且更煩人的是,只有自己穿了紅衣服。他們就喊那個紅衣服小妞,太難聽了。至少她認為太難聽了。
強子一直都是一個學霸,但絕不是書呆子。他當時直接走了上去,有幾個小混混認識他,講的話是:給面子了,先撤。
從那以後,這個事就有點尷尬。本來吧,也不算什麽事。但就怕同學們認為你們有事,還動不動就起哄。搞得強子和“紅衣”怪不好意思的。搞得強子心裡還挺歡喜的。一直歡喜到張三本人出面追求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