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二圈禮佛下來,牛蓮珍又從另一位男信眾那裡了解了一個新的知識點,也就是剛才差點混淆的那些素衣人書寫的白色書文,那是為家中亡人逝者往生所祈願的超拔疏。
牛蓮珍和愛人薛富民的父母均健在,尚不需要考慮。
下一步做些什麽呢?
靜傷師父還在那為其他人書寫吉祥縤不好去打擾。
見有些人開始沿著另一側的連廊往山門外走,也有一部分人在那裡歇氣。
牛蓮珍不想這麽早回去,這裡她沒有呆夠。
還有一些人沿著大殿屋簷下的通道向大殿的後面方向去,牛蓮珍也領著阿順去一探究竟。
在右後方那裡有一座略低於大殿的處所,也小一些,但是看起來是雙層的建築,快到跟前了,才了解了那些書寫超拔疏的人在法師做完法事後都送到這裡來焚燒化升了。
兩個人沒太往前去,遠遠的看。從後面路過的信眾口裡得知,那是一座接引殿,是為故人存放福位的地方。
他們也沒去接引殿跟前,遠遠的施個禮,往正對著大殿的正後方去。
那裡還有一座建築,不過還在修建中,外形基本建成,周圍支著竹竿模板類的架子,大小等同於那座接引殿,不過沒見到做工的人,怪不得禮佛一直沒有受到影響。
大殿後台階以下的路面還沒修整,那邊有幾個服裝質地考究的男人圍著一個著杏黃短衣的出家人似乎在商議什麽。
牛蓮珍不知不覺的和某些信眾一樣往那裡去。
當發現阿順沒跟上自己時。牛蓮珍停了下來,這個距離足夠看到那法師的大概相貌了。
出家人身材略瘦,衣著簡約素潔,更顯他氣質脫俗,年齡接近六旬,此時正側對著大殿與那新建築之間而立,這個朝向剛好與接引殿相向,看完旁邊的建築,又對著幾人展開的圖紙圈圈點點。
那幾個穿金著銀的男人聽後不停的應聲附和,點頭作揖。
那些升完超拔的信眾有了與出家人更近距離的接觸,他們特意“路過”法師身邊,恰合時機的上前去打招呼,躬身施禮,法師也一一揮手示意,或是還禮,或是口宣聖號。
這顯然是方丈住持才有的殊榮。
牛蓮珍在考慮是不是要上前問候的時候,一個身影已經一路疾行的到了他跟前。
聽了那個沙彌的匯報後,他簡單和那幾個男人交待了一下,施了個禮轉身離開,那幾人慌不迭的連連還禮。
牛蓮珍有些激動,法師居然朝自己這邊來了,身後還陸續跟著各色衣服的人。
牛蓮珍一時沒反應過來,激動的不知所措。
她分明還看到了那法師頭頂還蓄有淺淺的戒疤。
她剛準備上前一步去行禮的時候,一個身影快速的把她帶到了一邊……
一群人擦過牛蓮珍身邊通過大殿的右側魚貫而行,法師身前的兩個沙彌所到之處,兩邊的信眾無不側身讓過,然後又有一些人配合極其默契的使那隊伍不斷加長。
這時候,牛蓮珍才從夢裡醒來似的看了眼把她帶到一邊的那個人,又是一個玄白素衣女子,這個女子似乎和自己年齡相仿,他們是什麽人?
這些素衣人似乎是一個集體,總是不經意間悄悄的化解了自己的尷尬。
身邊的人逐漸減少,都自成一列的緊跟隊伍,素衣女子帶著牛蓮珍和阿順也進入了隊伍。
通過大殿的右側的那條通道,轉到左邊的大殿門前,
就這一會工夫就能看到住持帶領的人龍長隊已綿延近百米,按自己所處的位置那自己身前就有三百人在跟隨住持,這是要去哪裡? 牛蓮珍興奮的感受到了周圍異樣的目光,那種眼羨的目光,想不到自己也在這條長龍中行進,雖然不知道去哪裡,但她相信,這些人一定去做一件非常有意義的事情。
隊伍從台階下去,繞過香爐的右側,步入那巨大的空場,轉彎的時候,阿順看到隊伍的前面又增加了十余名身著杏黃法衣的僧眾,而那老和尚不知何時加了件朱紅色的百衲衣。
當老和尚帶著隊伍離那排中間的禪房越來越近的時候,阿順才看到在那裡已經站好了一隊人,到了能看清個數的時候他數了一下,六人一排,應該是八排。加上站在前面的兩個人,就是50人,在人數上自己這邊顯然多了數倍。
看來氣勢上老和尚佔了上風。阿順想不到第一次來就幫了老和尚一忙。
當能看清對方人臉的時候,牛蓮珍感受到了那小小方陣碾壓過來的巨大壓迫感。
那一隊人,每個人臉上都透著安祥慈悲,眼光睿智、男女混成的方隊,而且他們著裝統一,都是那種玄白素衣。
唯一著裝不同的是站在隊伍最前面的一名40出頭的高個男子穿的那件紫紅上衣還紋有祥雲圖案,黑色布褲,方口布鞋。
他身材偉岸,隆鼻鳳眼,天庭飽滿,下頜圓潤, 耳闊喉挺,唇角含笑。
在他身後似有祥瑞之氣繚繞。
好一副無比莊嚴的寶相。
老和尚疾走幾步,在男子三步開外畢恭畢敬的深施一禮:
“善行居士幸苦了!”
這個畫面讓第一次進寺廟的阿順驚得瞠目結舌!
這個和自己父親年齡相仿的男人,居然能受到年過花甲的方丈如此尊重,這是何許人也?
更令他畢生難忘了是他身後出現了一片喧嘩,那些和面前紫衣男人身後一樣著裝的玄白色素衣男女都從隊伍裡走出來,還有一些混裝的信眾也走到近前,嘩啦啦一片,圍著那男人面前山呼一聲:
“師父!”
居然納頭要拜!
中年男人大手一揮,口中喊了聲“免了!”
恰在這時,一陣玄風驟起,將幾個執意要跪拜的人托了起來。
善行居士再不去看,轉身在方丈的引領下進了那長方形的課堂。
課堂居中有一張桌子,台上隻擺了兩把椅子,離桌子最近的下面擺放著十多個蒲團。
後面擺放的都是長條凳子。
眾人在玄白素衣居士們的引領下入內……
蒲團上盤膝而坐的都是年紀不小的法師和四位玄白素衣的居士,其余的居士都在外面沒進去,那些很熟悉流程的另一部分喊師父的混裝人員也面向屋內直接在學堂外席地而坐。
阿順和娘交流了一下眼神。
剛才牛蓮珍也在考慮如何進入這只能裝200人左右的課堂,這下又希望了,看來他們也有機會進裡面聽聞佛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