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許勁松津津有味的同車上的人介紹著這座城市的變化。
牛蓮珍聽得也入迷,那幾年在愛黑也確實沒有見到過城市的景致,更不消說在文南瀾海縣那下面小鎮的城鄉結合部能有什麽美麗夜景可追尋。
興奮的還有孩子們,他們不光看到了這座城市的燈火通亮還看到了透過天窗撲下來的星空。
“哥哥,你這車真好”阿順仰著頭由衷的讚歎。
駕駛員小胡呵呵一笑,看著後視鏡裡的阿順,不由自主的說道:“小弟弟你現在坐的那個位置,昨天還坐著的是一位青島來的客人,是xx學院的一個教員。”
“咦!”薛都岩不由得眼前一亮。
“大妹有何感想?”許勁松敏銳的捕捉到了她臉上的變化。
“只是有點好奇,大姐夫!不知道這個教員是什麽職務?”
“他現在是系主任,軍銜製施行後可能會掛到中校級”
看似平淡無奇的話給薛富民傳遞過來了不少信息……
一個系主任,居然只能坐在阿順坐的位置,那自己現在的位置上昨天坐的會是什麽級別啊?
小胡一邊和李志忠解釋一邊將車徐徐啟動。
“添麻煩了!”牛蓮珍耳朵靈,在那表達歉意。
“沒事兒小姨!”許勁松沒解釋過多。
“小胡,找個景色好的地方停一會兒,我們下去走走”
車在鳳泉池邊停了下來。
“咱們就是路過順便看看,喜歡早起的可以到這裡跑步,我平時走路慢,一圈下來也就一小時”
夜色下的和明湖面,波光粼粼,涼風習習,廊橋水岸卻只有幾個遊人在欣賞夜景。
見大家遊興不是很高,許勁松領著眾人登車往出口方向去,看來是小胡的無心之語,讓薛富民夫婦有了壓力。
“志忠,幾年沒回來了?”
“快六年了,這裡變化真大啊”
“你現在會不會開車?”
“我在愛黑學的駕駛員,現在有證了!”
“一會兒到家了,讓小胡帶你熟悉熟悉這車,這樣你們出行也就沒有那麽多顧及了,弟弟妹妹們,知道你們志強哥嗎?那時候天天騎著摩托車滿城轉,哪裡有好吃的,好玩的,他最了解了。”
“為什麽不讓我現在試車,你這是怕我閃了你這副步長的腰啊!”
……
薛富民盯著面前這比自己高了不少於三級的大侄兒許勁松當真是哭笑不得。
李志忠看到薛富民臉色緩和了點抓緊補救。
“大姐夫!李副四零什麽時間忙完?”
“我不方便問,你可以問問,前面有車載電話”
“不用了,他忙完了自然就回家了”
李志忠把臉扭過去看著車進了那個魂牽夢繞的大院兒。
一個坐落於繁華都市中間的靜怡之所,層層門崗的設置顯示著這個位置的特殊和重要。
不是以這樣的方式,他們一行估計要迷路,進來也比較麻煩,這也是李志忠往家裡打電話的原因。
當初要是都如實告訴您薛富民副營長!您,該如何面對一個副步級領導的兒子在你手下呢?
阿順算是開了眼界,現在應該是城市的下班時間,他看著車外擦身而過掛著白色車牌的轎車和大型的綠色吉普車從院裡面緩緩開出,那些車窗的顏色都是和自己坐的麵包車一樣的粘貼了玻璃膜。
車前面出現了一台掛著地方牌照的小號車正在慢悠悠的同方向往裡開。
“地方一號今天也回這裡住了”
小胡像是在自言自語,也像是和孩子們介紹,其實也在展示自己的見多識廣,他也是才知道不久,院裡也有給地方主要領導準備的住所。
“稍微慢點!別跟太近,應該是來送老爺子的,下午他去開會去了,不是說要在那裡吃飯嗎?”
許勁松了解得更多。
小胡踩了腳刹車,也將車速降了下來,他懂規矩。
又是一道門崗,兩個門衛見到車燈老遠就把大門打開了,然後以標準的手禮將前車放了進去。
阿順腦中突然閃現著頭段時間那個將自己攔在小門崗的畫面。
麵包車開得很慢,車停下了,兩個門崗也迎了上來!小胡將車窗玻璃放下。
見是小胡那個門衛擺手示意可以進去。
車窗沒落嚴的時候,外面飄進來兩個字:
“敬禮!”……
這是同文南大平房一樣牆體的幾幢小樓,車行道兩邊種著花牆和果樹,大大的蘋果就在上面掛著,剛掉下來的幾個熟透的果子顯然是沒來得及打掃,被前車和小胡的車碾的沒了模樣。
好在沒有芒果樹和火龍果樹!
牛蓮珍這個曾在幾百人的工人大會上都慷慨激昂進行過講話的工會主席,這時候被幾個碾碎的果子擠得手心直冒汗,好像自己就像那熟透的果子一樣的無助。
“多跑兩天就都認識了,明天早上我去挨個大門轉一圈,讓他們都記著這個車牌”
“一會你先去把油加滿,吃完飯回來送車,這幾天有公務的話就開那幾台車去。”
那幾台車?看來車輛可選的空間很大,但是他自己如何開幾台車呢?這是個病句,會施一下找到了大姐夫的口誤……
看來真要把車借給大哥哥呀,阿順又眯著眼睛看了看天窗上面的星空。
他不自覺的又伸出手摸了摸前面爹娘坐著的長排真皮靠背……
薛都岩沒想這些,她在想前面面對爹娘而坐的是大姐夫,那是不是還應該有二姐夫或者三姐夫,若按大姐夫的年齡看,志忠哥上面不出意外可能還有大哥,二哥甚至三哥都極有可能,不然他的父母怎麽忍心把他扔在愛黑那個兔子不拉屎的地方,還把他丟在波及硝煙的文南。
虧得你考上了現在的軍校,不然的話估計你爹娘大門都不見得讓你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