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雨停雲開,天也亮了。
這時胡安成才得以仔細觀察。
從痕跡上判斷有四個受過特殊訓練的武裝人員沒錯。
他們已經開始活動,啃著從哨所帶出來的乾糧,一位歲數看上去很大,帶著眼鏡,手握五四手槍的老者,喝了口水後四處打量,因為有避雨的地方,他身上的衣物還算乾爽,老者有些駝背,把水瓶放下,拿起一頂四圈有沿的盔帽帶在頭上,拍了拍蹲在身邊還在啃乾糧的年輕人肩膀,意在催促他動作快點。
年輕人抹了下嘴,趕緊起身將背簍拿起背上,背簍裡有個用雨布包裹嚴實的方盒。
胡安成反覆查看,這裡只有六個人,四個交趾國特工,那位老者應該是叛逃的高級工程師,年輕人不明身份,只是不見老班長於越成。
一位特工手裡握著把砍刀,是哨所砍柴用的,他腰上懸掛短槍、刺刀和兩枚手雷。
同他在一起的特工,用衣袖擦拭單筒瞭望鏡,也是哨所的,他配短槍刺刀和手雷。
在老者和年輕人身後那兩位特工配置與前面兩位一樣,只是手中拿著的是哨所兩把步槍;五六半和五六衝,兩人交談著,還帶有些爭執的意味,胡安成會交趾國語,兩人交流引起爭執的大概意思是因為他們護送的老者和年輕人。
其中一人的意思是,他們分頭行動,兩人帶著得到的東西先走,留兩人護送老者和年輕人。
另一人說昨晚跟老者商量了,老者不同意。
提議分頭行動的人有些氣惱,意思是這麽走下去三天也走不出森林,乾脆殺了或者不管他們,帶著得到的東西回去就算了。
另一個人說上司吩咐了,還需要老者腦子裡存的東西,他不能死。
說了半天,沒帶出一點老班長的信息,最後提出分頭行動的那人氣惱的對老者吼了一嗓子,意思是馬上就走。
老者看了一眼吼他的特工,微搖頭沒說什麽,招呼年輕人跟在他身後。
拿砍刀的和拿瞭望鏡的在前面開路,老者和年輕人在中間,另兩位特工跟在後面。
胡安成觀察了一下周邊環境,辨別了方向,然後小心的向兩點鍾方向潛行,很快他搶先一步潛伏在,預測那一行人要走的路線附近。
這四個交趾國特工沒有一點警惕性,這讓胡安成對接下來的突襲成功率提到了八成。
走在後面的兩人起著境界護衛作用,他們手中兩把步槍極具威脅性,胡安成需要用最快的速度乾掉兩人,奪槍後擊傷拿著五四手槍的老者,因為那老者不知道是不懂槍支還是另有原因,他手中五四手槍是頂著火的,只要手指一動就能扣發。
因為中間還隔著那年輕人,他襲擊那倆特工後,不大可能完成空手奪取老者手中的槍,因此必須用槍擊傷他手臂,讓他不能擊發。
前面的兩人,心思在開路上,反應必定慢一拍,這點時間就足夠胡安成乾掉他們。
算計好了,潛伏不動。
因為雨後樹林中大面積積水,他們必定會選擇稍微高些,積水少的地方走,所以胡安成預判對了,一行人從他潛伏的一顆大樹旁走過,近在咫尺。
所以作為軍人,作為一名合格的軍人,特別是特戰隊員,無論什麽時候什麽情況下,都不能失去警惕性,高度警戒,才不會遭遇失敗,丟掉性命。
當最後一名交趾特工走過後,胡安成從樹後轉出來,探手捏碎了其喉嚨,幾乎是同時抽出他腰上懸著的刺刀,
微側身,刺刀向前一推,噗嗤一聲,刺穿了相隔一步遠另一特工的背心。 眨眼間乾掉兩人,而這兩人,還沒有一點反應,胡安成奪槍,在交趾特工肩上一蹭,五六半保險打開,推彈上膛,隨即扣發。
‘砰..’
“操蛋。”
槍響後胡安成爆了句髒口,步槍在林中近戰就是個操蛋的選擇,樹枝刮了下槍身,原本是打老者握槍的胳膊,卻脫靶了,子彈不知道飛哪去了。
沒時間懊惱,胡安成左右手同時拔出倆特工身上的配槍,是老毛子的mp手槍,肩膀一抗,將身前人撞到一邊,左右手槍交叉在胳膊上蹭了一下,........。
胡安成想給老者補槍,可接下來老者的舉動,著實讓他有一刹間的呆愣。
那老者抬手用槍頂著身前的特工腦袋扣動扳機,一聲悶響,那特工身體向前撞到前面的人,老者又開了兩槍後,收回槍對準自己太陽穴,扣死了扳機。
老者撲通栽倒,胡安成也回過神來,一縱身越過呆愣的年輕人和老者屍體,兩把槍的子彈全部傾瀉在前面兩個特工身上。
彎腰抽出倆特工的配槍,轉身面對那背著背簍的年輕人。
“啊............!!”
這時他年輕人才回過神來,驚恐的跳著腳嚎叫,聲波差點秒殺胡安成。
五月七號九點一刻。
胡安成身上掛著兩杆步槍,四把mp手槍,四把劍型刺刀和八枚手雷,扛著叛逃者於越海的屍體,押著於越海兒子於凡回到了哨所。
有受到刺激精神不太好的於凡拖累,回來的路用時四個多小時。
“五四手槍、彈殼、砍刀和瞭望鏡在那小子的背簍裡,那個盒子裡應該是我們要追回的東西, 我們看。”
看了一眼鐵青著臉的邊防團團長,胡安成把屍體和身上的東西放下,推了一把有些癡呆狀態的於凡,郝強趕緊抓住其胳膊,帶到一邊。
訓練場上停著一架直-5改,是特戰大隊大隊長劉瑋,走了高層門路從103所淘來的,最新型測試機,胡安成就是坐這架直升機被劉瑋押回特戰大隊的。
“小成成,快過來讓姐看看,你那張讓姐心心念念的小白臉劃傷沒有?”
直升機上下來一位穿白大褂的美女,胡安成聽聲不看人,就已經腦瓜子嗡嗡的。
整個(獵豹)特戰大隊叫他小成成的,或者叫他小白臉的除了隊醫;魔鬼天使劉倩外,沒別人敢跟他扯這個。
胡安成別過頭去當沒看到,可怎麽可能躲過魔鬼天使對他的親熱。
劉倩走過來捧著他的臉一頓搓揉,就差沒啵他一口了。
胡安成那槍林彈雨,風吹日曬都不變色的臉,一下子變成猴子腚了,身子也矮了半截。
“倩倩,別胡鬧了。”
楊瑋這時也走下直升機來到跟前,他見胡安成被劉倩蹂躪,想為他解圍,但也確實有要事找胡安成。
“怎麽?你有意見,楊瑋。”
劉倩杏眼一瞪,不過他叫隊長名音有問題,胡安成強忍住笑。
在特戰大隊鮮有人敢叫大隊長名諱,但不包括劉倩,魔女怕過誰,一次楊瑋不知怎麽得罪了劉倩,劉倩追了他一天非要給他治治難言之隱,大隊長因為這個名字,那個也呵呵呵了。
中就顯出很多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