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皇族血脈旁支不忍對皇族正宗的姬仲出重手,結果被人家擊傷。
你不忍人家可是狼子野心。
說服不成,那就打服,但姬仲也有點低估了這些人頑固,他們以不參與皇家事拒絕任何說辭,打,這些人修為都很高,哪那麽容易被打服。
那就困,沒吃沒喝幾天看你能挺得住不。
美食誘惑,美酒誘惑,金錢誘惑,許以官職等等,他們都不以為動。
事情搞成這樣,騎虎難下,只有一條路了;滅!
殺人滅跡。
然而在這關鍵時刻,出現一個帶來變數的人;雲尚!
他悄然潛入溶洞中,看清形勢,攀到洞頂,附在上面,把預先備好的毒撒了出去。
“對不起了各位前輩,這裡風向不定,無法準確布施,殃及了莫怪。”
雲尚暗自嘀咕。
在外面大面積施毒需要找好風向,可溶洞中雖然也有風,但都是亂流,無法準確施毒。
雲尚又沒有別的手段針對正公教這麽多人,乾脆都毒倒了,再救該救的人。
這毒粉遇風化霧,霧氣不重,很快迷漫開來,等下面人發覺,已經晚了,紛紛癱倒在地,無法運功,身體像面條一半癱軟。
姬仲修為最高,他發覺的也最早,怒喝一聲,雙手抓住身旁的兩人,快速閃出溶洞。
雖然反應快,可也中了毒,只是輕重之分。
雲尚還是易容裝扮,落下來給雲熙等人喂了解藥後,飄然而去,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眾人運功煉化解毒藥,再把殘毒逼出體外,起身後,看著遍地東倒西歪抽搐的正公教徒,一時不知該怎麽辦好了。
姬仲針對他們,他們接招,卻不敢真的反抗,不管怎樣,姬仲都是皇族正宗血脈,處理不好要攤大事。
現在姬仲跑了扔下一眾教徒,救還是不救?救,怎麽救?扔這不管又不忍,數百條生命啊!而且還都是被洗腦的愚鈍者。
“先出去再說吧?”
最後還是在那愣神半天的雲熙說話了。
雲熙為什麽愣神?
她雖然沒認出雲尚來,但發現了些端藐,用毒解毒手法太像雲尚了。
而據她所知,北四洲還沒有哪位對用毒這般純熟。
擱下疑慮,眾人走出溶洞。
“這……!?”
雲熙又是一怔,這裡原本有陣法的,他們這些人沒有對陣法有研究的,所以才被困在溶洞中,可現在陣法被破了。
誰會陣法?
雲尚啊!
“難道這小子跟過來了?可他沒有修為啊?”
剛才施毒在洞頂,跳下來解毒,轉瞬遁走,這可不是沒修為人做的。
搖搖頭,走出溶洞,眾人四下查看,眉頭又皺起來了。
因為他們被近萬全副武裝的人包圍了。
看的出這些人可是正了八經的軍人。
隊形是戰陣。
量你修為再高,也怕軍隊的戰陣,特別是萬人以上戰陣,根本就沒法對抗。
箭陣;別說一萬人的箭陣,就一千,每人連放三支,那就是三千支射向一人,那場景!誰能躲得開箭雨啊!
槍陣;用於槍陣的長槍八米長左右,帶倒勾,可兩人三人操持,數千條長槍戳向你,恐怖不!
從上面飛出去,別忘了人家還有箭陣等著你呢。
重甲騎兵陣;我靠,別說了,噩夢啊!
二十幾人有點傻眼,這姬仲這麽做至於的嘛?
殺了他們對他奪權能有多大的作用,
大家都表態了不參與他們皇家的事,除非聖命令喻。 姬仲是惱羞成怒了,又兼中毒不得解,心煩意亂,調出隱藏待命的萬余私兵,誓要把不臣服他的人剁成肉泥,把下毒的人抓住凌遲。
怒急攻心,走火入魔了。
不顧後果,也要滅掉眼前一切。
這就是姬仲當前狀態。
而躲在石山上的雲尚也有點傻眼了,果然是瘋子最難對付,不按常理出牌。
搞成這樣,雲尚都不知道怎麽玩下去了。
就在姬仲忍不住下令絞殺時,他私兵後面馬蹄聲響,震得大地都在顫抖,山上碎石滾落。
姬仲等愣神的功夫,終於看到鋪天蓋地的皇家鐵衛輕騎出現。
這些騎兵也不廢話,當先就是遠程攻擊,箭如雨下,姬仲私兵沒得到命令,又事出突然,措手不及,紛紛中箭倒地,眨眼間騎兵到了跟前,刀砍、槍刺、馬撞……
這些私兵頓時潰敗,被鐵衛騎兵追著打殺,姬仲部將一見大勢已去,連拉帶扯的保著姬仲飛身上馬,飛奔而去。
能把姬仲留下嗎?
能!
但不能那麽辦。
這裡面的彎彎道道太多,自己去想吧。
太子涼玩了漂亮的一手警察最後到場。
全殲了叛軍。
到這時候,這些死去的姬仲私兵就是叛軍了,自然洞內的那些教徒也被誅殺,太子涼慰問受迫害的各勢力領軍人物。
一波操作下來,平叛功勞有了,收買了一大波人心,功德圓滿,只有雲尚躲在犄角旮旯畫圈圈詛咒太子涼不仗義。
太子涼風風光光眾星捧月去了仙池宗,雲尚喪不噠的拖在小紅身後走在沙土路上。
一輛馬車飛馳而過,揚起的沙塵將雲尚淹沒。
“呸呸,晦氣!”
灰頭土臉的雲尚吐出嘴裡的塵土罵道。
“啪,混蛋土鱉別擋路。”
雲尚挨了一馬鞭乖乖躲到路邊去了,五六匹馬飛馳而過!
“真以為我窮,我就是不想張揚而亦。”
雲尚嘟囔道,小紅憋不住的笑。
少宗主太有意思了,耍起小孩子脾氣來,就因為他浪費了那麽大功夫,消耗了那麽多毒藥加解藥,卻連聲謝謝都沒得到,心裡不平衡啊!
就在這時身後又傳來馬車聲,回頭一看掛著燕北宗的牌子,看樣子應該是燕無極後人,也或許是少宗主一類的,因為這輛車相當奢華,護衛也不少,有二十多騎馬的百多步行者。
“小紅,咱也坐坐車?”
雲尚忽然賊賊兮兮的問小紅。
“我們哪來的車?”
“那不是嗎。”
接下來雲尚找茬把保護那輛車的騎衛都打趴下,跳上車拉開車簾,雲尚和小紅傻眼了。
車裡坐著一位美豔少女。
“怎麽會這樣?”
“與設想的不一樣啊?”
雲尚和小紅大眼對小眼。
“你們是劫匪嗎?怎麽不凶啊?”
“啥?”
遇上純真少女了!?
“那個,我們只是想搭個車。”
雲尚開啟胡扯模式。
“那也不用把護衛打趴下吧?”
“不是的,我們只是切磋,切磋懂不?可他們實在是不堪,我小紅姐姐還沒伸手,他們就都趴下了。”
“她!?”
“嗯哼,著名的踢蛋女神!”
“什麽是……?”
雲尚不敢再扯下去了,帶壞小孩子的。
“只要向外面的叔叔們道歉,就可以一起走了。”
真挺好說話的!
於是接下來的路程,雲尚、小紅搭上了、燕北宗宗主小女燕雲瑕的便車。
美女香車,男人的巔峰時刻,雲尚美滋滋,如雲霧中漂浮。
忽然,小紅猛的出手,一支鐵矢出現在她玉手中。
“雲瑕啊,你這是得罪了誰呀?虧了小紅姐姐武功高強,不然這一箭豈不是讓你香消玉散了嗎?誰這麽狠心,怎舍得了。”
這一路上,雲尚的貧嘴,著實讓燕雲瑕後悔捎上他,她真的不想跟雲尚說話了。
“歪瓜大哥,這箭好像奔著你來的。”
雲尚坐在中間,左右美女相伴,這般張揚,遭到天忌了,這一箭還真的是奔他來的。
“是嗎?我看不對啊,一般來講吧,坐中間的人是主人,我呢算是替你接了一箭,你想想是不是這麽回事!”
什麽邏輯,燕雲瑕小嘴噘起來了,他真的不想再搭理雲尚,哦不,是歪瓜了。
胡扯間,小紅把鐵矢反手打了出去,一聲悶哼,顯然放了這支冷箭的人被自己的箭傷到了。
馬車停了下來,老仆在外輕聲稟報;有人攔住去路。
雲尚從門簾縫隙看出去,發現攔路的人還真是找他的;姬存單!
姬存單帶著一大票人攔住了馬車。
“雲瑕,咱們出去看看?”
燕雲瑕本不想出去,可做了這麽長時間的車,骨頭都顛酥了,出去活動活動也好,於是雲尚負手而立,兩美女伴左右,這逼格夠高的了。
姬存單氣的牙咬的嘎吱響。
先前放冷箭那位此刻肩膀血流不止,同伴在為他上藥包扎。
“大叔,你的傷好了,哎呦喂,咱們關系鐵,可也不用這麽大動乾戈,我這護衛不少,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吧。”
雲尚揮揮手大咧咧的對姬存單道。
我去了!這他麽……?
姬存單半天楞沒說出話來。
氣的!
“紅姐!”
雲尚不耐煩了,有這時間跟美女聊聊人生比什麽都好。
小紅發威劈了啪來轉眼倒了一地人,都卷曲著身體,捂著某部位哀嚎,好嗎,這踢蛋女神再次名揚天下了。
小插曲過後繼續趕路,第二天,以到了半山腰,雲尚忽然收起嘻哈狀態,嚴肅了些;
“雲瑕啊,我和紅姐還有些事要辦,你們先走吧,仙池宗再見。”
說完拉著小紅下了車,看著燕北宗車隊走遠,這才向一片樺樹林走去。
“陰魂不散,可你不該找上我嗎?”
樺樹林中有一男一女,正是魔羅和聖女,兩人精神狀態不太好。
看來那場大夥讓他們受創不輕。
“有什麽事快說,我趕時間。”
雲尚很不客氣的道。
香車美女就這麽沒了,心氣肯定不好。
“殺你。”
“嘿嘿,你們沒那能力,說正事。”
“救救聖女,算我欠你個人情。”
“這人情你能還的起嗎?”
雲尚不以為然。
“聖女是魅族人,魅族天生親近自然,與萬物通靈,但魅族人極為稀少,我不想讓魅族人再少一個。”
魔羅努力說服雲尚。
“魅族人?”
雲尚愣了一下,暗道夏國始祖那個正妻也該是魅族人吧。
“魅族人親近自然,天生會自然術法,她能自己療傷啊!”
別人不知道,雲尚知道,他那《萬物通》中有記載,魅族是個古老的族群,魅族內只有女人,她們過著與世無爭生活,但這樣的族群很難在弱肉強食的世界生存下來,於是魅族一再向森林內部遷移,與世隔絕,可問題來了,全部女人是沒法傳承後代的,於是就有了聖女下嫁部落的規矩,生男留在部落,生女送回魅族。
這樣的傳承,把路子越走越窄,族群人數越來越少。
到現在都快延續不下去了。
因為她們的要求很難讓人接受,現在也就只有魔刹國和幾個古老部族還接受聖女。
“聖女傳承術斷了好幾代了,聖女不再擁有自然術法。”
雲尚忽然明悟, 為什麽魔刹國魔羅帶聖女執著的尋找什麽摹塑塔,其實那自然術法在那上面,始祖炎娶了聖女,霸道的沒旅行聖女傳承規則,不但扣留了聖女生下的女孩子,也沒把摹塑塔給人還回去,結果斷了人家術法傳承。
當然了大夏國的公主怎麽可能送給魅族傳承聖女,不送過去,摹塑塔就帶不回去,再就是封鎖消息,聖女失蹤你能怎辦,勢微怎跟大夏國皇室對抗。
也就魔刹國魔羅執著。
也就魔刹國那地方太偏僻,不然炎還不帶兵平推了魔刹國。
明白了這些雲尚沉默了。
他不算好人,但也不算壞人,死過一次,他很珍惜之後的生活,不想高調張揚,也不想平庸後半生,隨心而為就好。
“唉,真是上輩子欠了你們的這輩子還,罷了,人我救了,術法也給你們抄一份,就不要去找太子麻煩了。”
自然術法就是治療,治療萬物,用自然靈氣還補受傷的自然之物,也包括人和動物,萬物!萬物!萬物!
聖女紅籮女傷勢的確很重,如果不是魔羅拚命護著,怕是就被燒死了。
紅籮女沒有了自然術法,所修尋常功法,修為不高,本就不善戰鬥,屬於輔助型修士。
雲尚答應救治魔羅感激涕流。
“你怎麽找上我的?怎麽知道我能治他的傷?”
“太子涼!”
“我靠,被出賣了!”
雲尚腦袋撞樹不停。
燒傷加火毒內浸,紅籮女奄奄一息,雲尚一枚地靈丹,剩下的交給小紅處理,他與魔羅交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