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家主臉上露出難色,這位上使大人從來都是神出鬼沒。
自從得到了從自己這裡拿到的葉家大陣的禁製令牌,更是如此。
之前他平白擄走那個女散修就是如此,葉家本想低調行事,結果還要像現在這樣時時刻刻要注意著點,還要給其擦屁股。
“可恨,若是我葉家老祖沒有坐化。”
但顯然,這一切都是葉家家主的妄想而已。
只見他恭恭敬敬地說道:“上使所言不錯,正是準備給上使大人一個驚喜。”
那綠袍人嘿嘿一笑,他才不管葉家人到底是怎麽想的呢。只是伸手便要去捉那嗅金搬倉獸。
“閣下如此作為,可有沒有問過在下的意見?”
張仞費了這麽大勁兒主持大陣,可不是為了給別人摘桃子的。
“咦?我還沒有見過此人,葉家主,此人不是你葉家之人吧?你是何人?”
“我倒是認得你,你是天羅國鬼靈門的修士,來我越國腹地做什麽?”
張仞配合地說道,如今自己主持大陣,長青巨木陣在築基級別的大陣中,威力也是極為不俗的,困住個把築基修士,就算是假丹級別,問題也不算太大。
也就是說,他幾乎可以說立於不敗之地。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麽多!”綠袍修士給了葉家家主一個眼色,只見葉家家主微微歎了一口氣,鬼靈門的上使這是要滅口呀。
葉家家主也是心狠手辣之輩,否則也不會暗殺了苗飛虹的親生父親,前任葉家家主。
更是推動葉家主動滅掉同在秦葉嶺的秦家的主要力量。
但其果斷,都是有目的的。
如今被這位魔道上使牽著鼻子走,實在非他所願。
可惜葉家投入的沉沒成本已經非常之高,不日魔道就會入侵越國,論實力,越國七派可沒有那個實力完全抵擋住其進攻。
覆巢之下無完卵,葉家也要為自己的家族早早謀一條生路才是。
不過現在既然沒有暴露,還是不要暴露的好,否則沒等魔道攻過來,葉家就先被七派給滅了,那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如此,葉家家主心念電轉,也沒什麽好猶豫的。
為了葉家,只有苦了這位陌生的陣法師了。
“長老聽令,倒轉法力,斷了陣法節點供給!”葉家主果斷喊道。
葉家所有子弟,都有著自己的身份令牌。
這等令牌,可以保證自己可在長青巨木陣中安然無恙,連那上使都有一枚。
故而,葉家修士們想當然地認為,只要斷掉了幾位長老給陣法提供的額外法力輸入,此陣法運轉的威能,對於他們就毫無傷害。
事實似乎也像他們想象的那樣。
那些剛剛準備困住綠袍修士的粗壯枝條隻被他輕輕一振,就脫落了下來。
“哈哈哈,不管你是哪派的修士,今天算你倒霉了。”
綠袍修士哈哈大笑了起來:“葉家主,是時候看看你們投入我魔道六宗的決心了。”
“是,上使。”
“葉家修士,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張仞冷哼一聲。
“你!”
葉家家主和長老們驚怒交加。
當然不僅僅是因為張仞挑釁的話語,而是他們看到,張仞直接向大陣中投入了四顆木屬性的上階靈石!
這是什麽概念,相當於一次性給長青巨木陣喂了四萬顆下階靈石。
以他們這個超小型礦脈而論,
一年都做不到有這麽多靈石的產出。 更不用說,那可是比下階靈石高等多少倍的上階靈石。
剛剛隨著五個築基長老停止輸入靈力後,那些參天的巨木迅速地開始變得枯萎,青色靈光變得稀疏。
但隨著張仞的舉動,長青巨木陣瞬間煥發出了遠超於之前的活力!
青色靈光本來是以五棵巨木為發光源,而現在,整座大陣,無處不是刺眼的木屬性的靈光。
被巨木頂上天的五位長老,本來已經準備飛下來加入戰鬥,此時,則被第二次瘋狂生長的巨木頂上天空。
與此同時,他們的身軀,也被巨木上生出的細一點的枝條纏繞困住。
“這是什麽情況,這個築基修士,是哪個門派的真傳弟子?到底是什麽來頭?那身上的衣服,根本就不是越國七派任何一派的呀!”
葉家家主哪還不知道,自己這一下踢到鐵板了。
單單是那四顆上階靈石,買下如今的葉家不說綽綽有余,也差不了多少了。
“家主,我等被困在巨木之上了。”
收到長老們傳音的葉家家主肝膽俱裂,這還打什麽,扭頭就跑。
張仞剛才已經摸清熟悉了長青巨木陣的控制之法,此陣的殺傷屬實一般,但是作為困陣實在是太好用了。
在喂夠靈石的情況下,這些人,一個都跑不掉!
綠袍修士本來已經老神在在,他對於陣法雖然不熟悉,但是有著葉家的令牌,應該可保無事。
但是當他發現葉家家主在見到陣法的巨大變化時,居然二話不說,掉頭就跑,一下子就坐不住了。
“好你個葉家,自己的陣法都看管不住,搞什麽鬼!”
鬼靈門修士乃是築基後期的修為,吸取了蒙山五友中五妹的特殊體質的好處後,修為更進一步,離假丹之境,也只有一步之遙。
作為大派子弟,論起手段,可比見到大陣失靈後,只會逃跑的葉家家主強了不是一點半點了。
但是大陣已成,其也不敢太過托大,喚出了一個魂幡類的法器,朝著另一個方向遁去,只要衝出大陣,等到其靈石耗盡,再慢慢滅了張仞不遲。
張仞見二人都深諳對付陣法的方法,即跑出陣法范圍,手訣連掐,再次變陣。
“巨木林!”
只見大陣之內憑空多出了無數林木,這些林木材質堅韌,比之百年鐵木都不遑多讓。
一棵兩棵,築基修士隨手就可以砍了,但是十棵二十棵,就不是築基修士可以任意為之了。
而一旦被這些林木拖住一時半刻,長青巨木陣的藤木枝條的速度,便可以輕易圍困住那逃跑之人。
葉家家主修為比鬼靈門修士差上整整一階,只有築基中期修為,隻向外跑出一點,離大陣之外還有些半程以上的距離,便被巨木攔住,被藤條捆了個結實。
他一掙扎,就被這些藤條勒緊,而後其體內的法力就被這些木條吸食,同時,不知道多少種毒性的毒素被注入了體內。
這些對修士來說都是難解的奇毒,瞬間將讓葉家家主的法力運轉失調,臉色一會兒鐵青,一會兒發紫。
綠袍修士哪還不知道厲害,更是時而發足狂奔,時而禦器而行。
而那些巨木,則愈加的瘋長,愈加的繁密。
在空間的各個角落,擠壓著綠袍修士逃跑的路線。
“我不甘心,五鬼幡,陰都鬼火,給我噴!”
鬼靈門擅長驅鬼役妖,精通毒術,對付這些巨木,卻沒有金石之利的飛劍厲害。
但是好在,那綠袍修士的五鬼幡所噴的陰都鬼火,擁有一定的火屬。
其威力著實不小,隻一噴,就將前方大片的林木燒為了灰飛。
張仞眉頭一皺,因為這些被燒毀的林木之上,即使繼續讓大陣注入靈力,也不能迅速將其恢復。
那綠袍修士一看一擊建功,臉色一喜。
但是他並沒有返身回攻張仞,而是繼續逃跑。
綠袍修士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那陰都鬼火本不是五鬼幡可以隨意發出的威能。
而是自己噴入了一口精血,強行提升了其威力。
普通法器可沒有這項功能,使用精血強行提升威能,那是法寶才可能做到的事情。
但是五鬼幡,或者說魔道法器與眾不同,有一些在煉製的過程之中采用了血祭等手段。
這樣煉製的法器則使得修士們可以利用自身精血,強行提升其威力。
與法寶不同的是,這種方法提升威力後,法器會遭到永久性的損傷,同時,也不能使用銘刻之法。
因為這種手段,本身其實就算得上銘刻之法的一種。
“槐木拘魂,變陣!”
陰都鬼火著實厲害,普通的靈力激發的巨型林木無法將其困住。如果是其他屬性的困陣,說不好,還真叫其走脫了。
但是長青巨木陣作為木屬性的困陣,其有一特殊功效,便是可以困住鬼魂之屬。
其實,大多數的樹木,都有著拘魂、養魂一類的功效。
比如魔道常用的拘魂鈴一類的法器,就需要用到陰蒼槐等偏陰的木料。
四顆上階靈石是何其龐大的一股能量,無數瘋長的槐木從之前的木林中破皮而出,綠袍修士剛剛跨過了那一大片燒焦的土地後,眼前又出現了無數林木。
他故技重施,這次的陰都鬼火的威力和范圍,顯然比上一次小的多的多。
但是按照他的估計,衝破大陣的桎梏問題不大。
“什麽?!”
綠袍修士怪叫一聲,鬼火噴過之後,那些槐木不要說被燒毀,甚至連靈性都只是失去了一點點而已。
“不要!”
還沒有等他回過氣,這些靈力催生的槐木就將其死死纏住,隨後就是細小的藤蔓枝條,像是捆綁著葉家家主一般,將其一同捆住。
一邊吸取其法力,一邊注入毒素。
鬼靈門弟子果然各個擅長使毒,但其也只是比葉家家主多扛了一時半刻,便也徹底昏厥了過去。
至於葉家其他人,也都在大陣的催發之下,死傷殆盡。
煉氣修士幾乎沒有能夠逃過一劫的,而那些閉關的築基修士,則一樣被藤條全部捆住。
偌大的秦葉嶺,此時大陣之內,幾乎沒有了活口。
在山風襲過長青巨木陣後,獵獵之聲,猶如鬼哭狼嗷,陰森之極。
而最開始被製住的嗅金搬倉獸,此時則是瞪大了一雙小眼睛,整個身子從瑟瑟發抖變成了麻木不仁。
這麽多的修士,在大陣中全滅。
給它這個靈智初開的幼獸以極大的震撼。
自己現在居然還能活著,簡直是不可思議的奇跡。
“墨蛟,你去教教那隻小老鼠,怎麽做好一隻靈寵。”
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張仞叫出來護法的墨蛟,也被震撼的不像樣子。
它是知道主人在陣法一道,強得不不講道理,自己就算是築基後期,四級妖獸,也一樣被主人的陣法耍的團團轉。
但也只是團團轉而以。
主人的陣法一旦發揮出最大的威能,就算是以一敵多,這些同階修士,也只是土雞瓦狗而以。
墨蛟再次為自己當初的果斷選擇而慶幸不已。
只見它蹦蹦跳跳地走到了小倉鼠旁邊,嗷嗚嗷嗚叫個不停。
本來吱吱叫的嗅金搬倉獸,對眼前的漆黑蛟龍,莫名信任,竟然也發出了小狗般的叫聲。
張仞見狀,松開了小老鼠的禁製,就算這樣,那小鼠也不敢逃跑,而是亦步亦趨地跟在墨蛟的身後,學著墨蛟,翻了個身子,將肚皮露出來,還甩了甩尾巴。
“你這墨蛟,是要給我訓練出一條狗狗大軍嗎?”
“嗷嗚。”這是墨蛟的叫聲。
“嗷嗚嗚。”這是嗅金搬倉獸的叫聲。
不提張仞使用控神法禁將小鼠收為了靈寵, 看著被自己控制住的諸多築基修士,張仞歎了一口氣。
“葉家的氣運,也只有如此了吧。”
他本來根本就沒有想要毀滅葉家,即使其和金光上人所屬的秦家乃是不死不休的情況,但是自己已經變化了容貌。
平白殺人,自己又不是殺人魔王。
只是路過了,巧了,想要順手摘個桃子把靈寵拐過來而已。
他們為什麽非要滅我的口呢?
長青巨木陣一旦停止,便只能重新布置,張仞現在雖然將他們一一製住,但是若是就這麽放了,再想要將他們一網打盡,恐怕就是難上加難。
再說他們都知道自己身懷重寶,四顆上階靈石,足夠多少修士打生打死了。
“也只能說你們運氣不佳了。滅!”
隨著張仞將手一握,大陣瘋狂運轉,那些被困住的修士,肉身極快地乾癟下去。
體內被注入的毒素也由麻痹,癱瘓,變成了更為致命的劇毒。
幾個築基修士早已昏迷過去,不知不覺就被乾掉了,可以說沒有一點痛苦。
而那鬼靈門修士不知道修了什麽秘術,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神識出竅,拚命也要奪舍一把!
可惜方圓幾裡之內,根本就沒有可以被其奪舍的目標,張仞離他更是遙遠。
還沒等其神識離開肉身多遠,就被一株槐木一下將其拘在其中,而後便徹底崩碎。
秦葉嶺,葉家,滅門。
......
“師兄,葉家的寶庫已經搜完了,嘶......這裡都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