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兄弟,聽他的,別動手。”
絡腮胡子大聲喊道。
其實這個時候,嚴姓修士就算是想要動手,都是要廢一番手腳的,固然苗飛虹重傷,但是此時拚一拚,也不一定逃不掉。
這就是為什麽他只是攔住了女修的去路,而沒有直接發起攻擊。
兩個人夾擊可比一個人輕松多了,翻船的概率可小的多了。
然而他的算盤打得雖好,絡腮胡子卻搶先翻船,被張仞製住。
“我要是放了她,你就放了我兄弟!”天闕堡的嚴姓修士大喊道,他們倆雖然不是同門弟子,但是早就相識,再加上二人都不是精銳弟子,手上的頂級法器幾乎沒有。
故而總是兩個人一同行動,才有可能在血色禁地這種地方活下來並有所收獲。
“可以,不過,你們倆要都把貴派的地圖給我看看。”
“這......這不太不公平吧?”絡腮胡子小心地說道。
“我已經製住你了,你和我講什麽公平?”
“那,那邊那個道姑?”
“同門而已,我又不認識。”
“嚴兄弟,聽他的,聽他的。”絡腮胡子兩股戰戰,和他的外貌極其不符。
這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否則,豈會和他人一同組隊“狩獵”。
這種局面超乎了靈獸山與天闕堡弟子的預料,就算天闕堡弟子施展了威力最大的招數,要下狠手,張仞也不為所動,白虹劍連抖都沒有抖。
這反而讓嚴姓修士心下惴惴。
如果自己真的殺了受了不輕傷勢的苗飛虹,絡腮胡子脖子上的飛劍法器定然會毫不留情地割下其頭顱。
一番試探後,投鼠忌器的卻是自己,這讓嚴姓修士二人在心裡上直接落了下風。
若是沒有和絡腮胡子兩人聯手,不說再去搶劫其他落單修士,就是自己在血色禁地的存活率可也是要大大降低的。
嚴姓修士無奈,隻好和張仞達成協議。
三人互相傳閱地圖,即張仞看靈獸山的地圖,天闕堡弟子看清虛門的地圖,靈獸山看天闕堡的地圖,並繼續傳遞下去。
如此一來,張仞手中的地圖,卻已經是覆蓋了整個血色禁地已經探明位置的五分之三。
其中頗有幾處相互重疊的地方,並無什麽差錯,故而更是肯定,這些地圖,都是真的。
畢竟剛剛進入到血色禁地,這些地圖又都是各派長老臨時發放,自然沒什麽時間去偽造地圖。
待四人相互分別之後,重傷的苗飛虹終於有些支持不住,其自己吃下的丹藥,並不能有效遏製傷勢。
“師兄,我,我走不動了。”
“你受了很重的傷嗎?我看你不過是被那紫色飛蛇撞碎了護罩而已。我看看你服用的是什麽丹藥,是不是吃錯藥了?”
“是......青靈丹。”
“這種丹藥隻對煉氣中期的修士有療傷作用,你都已經是煉氣十二層的修士了,怎麽還留著這種丹藥?”
苗飛虹羞愧地低下了頭,散修艱難,宗門弟子若是沒有後台,也不好過。
每月固定的幾個靈石的進帳,讓她怎麽舍得用來購買那些療傷丹藥。
省下來的靈石,當然是用來買些實用的法器,或者精進修為的丹藥了。
張仞直接將青靈丹的瓷瓶拿來,直接倒掉。
“啊,師兄!這些丹藥可是花了我五顆靈石的。”苗飛虹強忍著傷痛,一瓶青靈丹,
雖說對於煉氣高階修士的效果打了些許的折扣,但也有些效果。 如張仞這般隨手就扔了五顆靈石的行為,要不是自己傷痛在身,再加上眼前的面目不善的侏儒是自己的救命同門,恐怕苗飛虹當場就要上演醫學奇跡,暴打張仞一頓。
還沒等她表達自己極度的不滿,張仞就從須彌囊中,拿出了一隻瓷瓶,嘴對著嘴,向裝著青靈丹的瓷瓶中倒進去一半丹藥。
“吃吧,羅漢丸,對煉氣高階有效的療傷聖藥,你這個傷勢,現在吃一粒,三個時辰後再吃一粒應該就能痊愈了。”
張仞雖然對於煉丹一竅不通,但是他有數的幾次大型采購,可是提前做了不少功課。
如他現在給苗飛虹的羅漢丸,對於煉氣修士就是療傷聖藥。
只是通常而言,其效果太好,給低階修士服用實在大材小用,張仞卻不管這些,每次出行前,只要對自己有用的丹藥,都會采購不少。
“師兄,這一瓶丹藥,就要三十枚靈石以上了,我......我怕還不起你這個人情。”
苗飛虹所有的身價, 早就換成了身上的法器和符籙了,別說三十枚靈石的一半,就是一兩枚靈石,也拿不出來。
“快吃吧,再不吃你就要死在這裡了,不用你還。吃完你若想進入中心區,就跟著我,若不想,咱們就此分別。”
“我想的。”
返回集合點的路上,苗飛虹這樣一個肥大道袍都擋不住其凹凸有致的美女道姑跟在張仞身側,看起來極度違和,二人卻絲毫沒有覺得什麽不妥。
“師兄,你是怎麽製住那個絡腮胡子的靈獸山的修士的呢?”
苗飛虹雖然修為不算低,但是其戰鬥經驗顯然不算豐富,在戰鬥次數上,就是和張仞比,也許相差仿佛。
但是,張仞僅有的幾次戰鬥,質量之高,又要勝過眼前的道姑不知道多少了。
而戰鬥能力,是在血色禁地,乃至修仙界活下來的重要本錢之一,她見和張仞似乎熟絡了一些,趕緊請教。
“不過是用隱身術近身,繞後把法器架在他的脖子上而已。”
張仞並不在意地說道。
“這麽簡單。”苗飛虹愣住了,她緊接著又問道:“那為什麽最後不把他殺了,難道真是因為我?”
當時張仞說的斬釘截鐵,就算是天闕堡的弟子那可怖的一擊在自己面前停下時,張仞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實在看不出來他關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令人疑惑的是,既然這樣,為什麽在這個可以不負責地殺戮的地方,他還要留下對方的性命呢?
“殺了他們除了浪費法力,還有什麽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