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姑娘,這等秘辛你說與我知,是否合適?”
“不打緊,你也被選中參與禁地之行,不過是早知道還是晚知道而已。這事情其實築基弟子大都知曉,就是精英的煉氣弟子,也有不少知道。”
張仞點點頭,是這麽一個道理,如果門派的主要力量不知道,那麽元武國三派這麽多修士,難免發生齟齬,怎麽會出現如此和平發展的局面。
“那禁地之中,可有什麽好處呢?”
“往年進入秘地的人之中,每人機緣不同,只需要上交從禁地中得到的五成收獲給門派,便可以了。若是無法上交,則需要繳納足夠的靈石。其他的,師叔祖便沒有多講了。”
張仞站起身,才發現和辛如音跪坐著一般高,他苦笑一下,拱拱手表示感謝。
二人隨後便開始激烈地討論起了剛剛張仞所改良的烈火之陣,也就是青炎陣。
這是張仞根據辛如音的給天星書院散修們的習題,推導之後的結果。
“師兄,你是如何解決最後一個節點只有一個明顯的確定落點和一個隱性的確定落點的呢?”
不知不覺,稱呼也有所變化。
說道關鍵之處,辛如音也沒有了淑女氣質,活像一個戴著眼鏡的學妹,在草紙上寫寫畫畫。
“按照師妹的構思,其實到倒數第二個節點,甚至第三個節點,都可以有所變化。比如這裡......”
半月時間,說短不短,天星書院裡除了偶爾的執教與學子的教授討論的聲音,就只剩下了花香鳥語,泉水叮咚。
若凡人在此居住,不啻為世外桃源,人間仙境。
張仞拜會了在此的築基管事吳老,就是主持升仙會試,最後收下了張仞十幾顆靈石的那位。
吳老對於李隆和冉明兩個煉氣弟子的行為直搖頭,天星宗門規不算嚴格,若是在那些遙遠的正道盟或者那些魔教地頭,這兩位弟子恐怕就慘了。
這位吳老在陣法一道,同樣也有一些自己的研究,但是相比與辛如音和自己而言,差的又不是一點半點了。
這又不能怨他太笨,而是能不能踏上修仙一途,和智商沒有絲毫關系,全看有沒有靈根在身。
有靈根者已經十分稀有,沒有經過科學思維的訓練,陣法一道的進境便全靠個人的心算能力和巧思來彌補。
所以說,天星宗能夠以陣法為名傳承許久,也著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為不同的境界,對於個人計算能力的呈現飛躍式地加成,恐怕根本就不會出現築基甚至結丹期以上才能夠布下的超級陣法。
“江山代有才人出,老朽看來真的是老了,你既然已經擁有了煉氣巔峰的修為,想來之前是因為受傷掉落了修為?築基看來也不會遠了。”
張仞啞然,自己的斂氣術還是穿越前的金光上人自己學會的,被築基修士看穿,倒也十分合理。
看來以後通常情況根本用不到這個法術了,比自己低級的修士怕自己,比自己修為高的修士只有築基以上,全無用處。
“謝吳老吉言,可是築基本就艱難,成功何其渺茫,再說我本身只是五靈根的偽靈根,就算有幸拿到築基丹,恐怕也難以晉級。”
張仞神色黯然,經過多次的努力,終於確定單靠靈石,是沒有辦法讓自己築基的。
要不是孟長老說過要告訴自己築基之法,他現在就要去尋找上古傳送陣,傳送到亂星海去買築基丹了。
時間不等人,老夫可是已經四十多歲,眼看著就要邁入知天命的年紀了!
不到築基,只有100歲的壽命,和常人無異,再加上年歲越大,築基越難,自己可等不起。
吳老卻微微一笑,道:“若是在天南的其他地域,恐怕是這樣的。”
“此話怎講?”
看吳老笑而不語,張仞聞弦歌知雅意,隨手又掏出了十五枚靈石出來。
“這怎麽好意思呢。”吳老一邊笑著搖頭,一邊不動聲色地將靈石放進了自己的儲物袋中。
“當年的禁地之行,我們天星宗那屆只有五人可以布下顛倒小五行幻陣,我雖不才,也勉強進入其中。只要能過闖過第一關,便會得到一整瓶築基丹。”
“什麽!”
“老朽雖然只是三靈根的資質,當年也只有煉氣八層的修為,還是在煉氣巔峰後,服下築基丹,成功築基。”
“那......您不是還有很多築基丹?”張仞言下之意,築基丹如此值錢,他怎麽會這麽貪財。
“咳,咱們修仙人士,哪有嫌棄靈石多的?也是我資質不佳,一瓶築基丹,雖然足足有十枚之多,但也被我用掉了三枚。”
“那不是還剩下?”
“剩下的你難道想留下來?自然是全部交給門派了。”
怪不得天星宗的升仙會試是以通過幻陣的方式進行了,只要通過幻陣,那麽只要稍加訓練和學習,就可以有更多弟子去往禁地,得到珍貴的築基丹等物資了。
既然會得到整整一瓶築基丹,十枚築基丹怎麽說都應該夠了吧。
不保險。
韓立雖然也是偽靈根,但是他是四靈根,比自己還強上一點點,更何況他築基的時候才多少歲,成功率定然是比自己高得多了。
就是如此,也吃了足足八枚築基丹才成功築基的!
不過就算如此,還是先吃十枚築基丹再說,一枚築基丹需要消化三個月的時間,十枚就是三四年,若是那時候再不能築基,再跑路到亂星海也不算遲。
張仞聽到吳老所講,頓時心花怒放。
恨不得去親上這個老雜毛兩口,想了想自己也是個老雜毛,還是找辛如音快快活活地推演顛倒五行陣為妙。
說起顛倒五行陣,其艱深苦澀,二人在推演途中是身有體會,尤其是因為腦力不足,很多推演只能到達一半,再進行下去,就要借助許多的輔助。
陣法一道千變萬化,差之毫厘,謬以千裡,如果不能置身到卜算之中,而跳脫出來另外計算,就會因為各種條件的變化,重新演算。
這算是和現代科學計算最不同的地方。
至於不得將功法堂的功法典籍外傳,倒也問題不大。
“妾身曾經得到過一位無名陣法大師的教導,亦有此陣的布陣方法,只是還未參悟透徹。”
“那位大師?”
“已經仙逝了,所以我才去參加了天星宗的升仙會試。妾身自負在陣法一道有一些造詣,沒想到在那裡遇到了師兄。”
“哈哈,我也沒想到師妹你居然如此高才,來,讓我們繼續推演。”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