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間的大戶人家排場也太大了吧。
張仞尾隨著“貝悠兒”來到了迎親隊伍,整條街上都張燈結彩,布置的喜慶非常。這夫家在金馬城看來是有頭有臉的家族了。
“是誰要做我的夫君?”
管家的話音還沒有落,新娘子居然不等他人安排,直接走了出來,揭開蓋頭,冷聲呵斥道。
本來非常熱鬧的街道和院落,頓時變得落針可聞,安靜的讓人發冷。
一股神識掃過,所有的凡人都變得醉醺醺地倒在地上,只有那些武功高強人士,才勉強不至於瞬間摔倒。
而李府上下,還能夠站立的,除了看家護院的幾個武林好手外,無一例外,都是修仙之人了。
“啊,這位一定就是貝仙子?在下天星宗結丹長老座下弟子李萬年,有禮了!”
李萬年見狀,哪裡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迎親隊伍迎來的,不是他們要找的貝家千金貝繡兒,反而是那位萬妙觀弟子貝悠兒!
這可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加上剛剛孫子所說,用了一點不正當的手段,哪裡還不知道貝悠兒是來興師問罪了。
“你既然知道我,那這是什麽意思?”
貝悠兒滿面寒霜,本來她用神識震暈了這些普通人後,就準備大開殺戒的,李家實在欺人太甚了!
損失了不少錢財倒在其次,家裡養的不少傭人武者,都受了傷,或者喪命,就為了恐嚇逼迫自己的親妹妹就范嫁過去。
已經築基有成,脾氣火爆的她,怎麽能忍得住?
可是眼前這個築基修士,來頭似乎也不小,是蘇紈那個怪長老的弟子,師傅可是說過,那個女人可怕的緊,還特別護犢子。
貝悠兒此時心裡權衡著,為了幾個凡人,有沒有必要交惡天星宗,尤其是交惡一位性格怪癖的結丹長老。
“還請道友手下留情,老夫的孫子雖不成器,但也是煉氣高階修士,出此下策完全是因為他見到令妹後驚為天人,情難自禁,這裡有一瓶合氣丹,乃是可以精進築基修士修為的丹藥。不知道可否作為賠禮?”
李萬年姿態很低,讓貝悠兒無從拒絕,想來一個煉氣高階修士要娶一個凡人妻子,那還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貝悠兒自問,自己對待凡人,絕不會比他們做的好太多,一時間換位思考時,也有些猶豫是否要收下這瓶丹藥。
她雖不缺靈石,但築基期精進修為的丹藥卻不像煉氣的那麽容易買到,相對來說,也要碰碰運氣。
“不要!姐姐,不要聽他的,他把爸爸媽媽都嚇出病了,嗚嗚嗚。”
李萬年胸有成竹,又接著拿了一瓶丹藥出來:“是老夫考慮不周了,這裡有一瓶安魂散,只要令堂每日早中晚各服用一粒,三日內受到的驚嚇之症,自可解決。”
這下,連在姐姐懷裡啼哭的貝繡兒,都止住了啼哭。
她本不想嫁給這個素未謀面的李家公子,只聽說其和姐姐一樣去求仙去了。
而她隻想縱意江湖,等父母年紀大了再回到膝下盡孝。
誰想到他們居然用那麽多卑鄙手段逼家人就范。
江湖兒女,憧憬的就是自由與灑脫,越是如此,她越是不願。
就算是父母苦勸,自己也無動於衷,更是離家出走,想要去找姐姐。
今日回程,便是沒有探聽到姐姐消息,又聽說李家要來接親,急匆匆趕回來。
那李隆也是個機靈的,趕緊上前作揖:“小姐,
都是在下孟浪,衝撞了小姐,請小姐恕罪,若是今日小姐受到些許驚嚇,擇日我再去提親。” 貝繡兒除了姐姐,哪見過真正的修仙者。
李隆有著煉氣高階的修為,又刻意相交,自有一股仙氣,貝繡兒本來沒有的好感,頓時,增添了不少。
張仞尾隨在貝繡兒的身後,躲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
李萬年隻三兩句話,就將事情擺平了,妹妹自己不算熟,可是貝悠兒一點不是好惹的主。
居然被一瓶合氣丹和一瓶安魂散給拿捏住了。
“啊!”
正當大家你好我好,化乾戈為玉帛的時候,李隆突然大吼了一聲,整個身體都不斷地顫抖著。
“隆兒,你怎麽了?”李萬年趕緊扶起自己的孫子,雖然他離自己的希望還差許多,但總歸是李家這一代最有天賦的一個。
他的樣子,怎麽看,都像是要走火入魔一樣,身上本來光滑白淨的皮膚,居然出現了紫色的細微鱗片。
這是修煉了某些魔功後妖化了的樣子。
那些修為高深者,或許能夠控制自己的妖化與否,但是修為低下者,其妖化往往並不能完全順著心意。
而一旦完成,在妖化期間,其神志狀態將會極為不清醒。可以說身體是大腦的主人。
“原來是邪魔外道,也想要和我來攀親戚嗎?繡兒,我們走。”
貝悠兒本來想要教訓李家一頓, 但被李萬年攔阻後,氣也消得差不多,甚至差點就替妹妹定下婚約了。
還好看到李隆那個醜樣子,才反應了過來,不過氣已經消得差不多了,她又不是殺人狂魔,領著妹妹就要離開。
“桀桀,現在想要離開,是不是晚了一點了?”
“是誰?”
回答貝悠兒的,卻是一座突然升起的陣法。
片刻功夫,李隆便徹底妖化成功,但神志,也隨之變得模糊,向著身邊的人瘋狂攻擊。
“這是什麽妖化秘法,居然可以將煉氣修士提升到築基初期的水平?”
李萬年因為離得太近,就成為了李隆的第一個攻擊對象。
好在他戰鬥經驗極為豐富,尤其是因為在築基時期特別長,非常擅長同築基期水平的敵人對戰。
一時半會,他還能保證在不傷害到李隆的情況下,纏住他。
“我們現在在陣法裡,不過是四象陣罷了,我雖然不擅長布陣,但你這點雕蟲小技,在我看來,不過是螢火之輝。破!”
貝悠兒進階築基期後,其符籙的威力大大提高,三張金色雷霆符籙向著一個方向打去,眼中的幻想隻堅持了不到半刻鍾,便消失不見,她趁勢快速遁出。
至於李萬年和李隆二人,則留在了陣中繼續地拉扯了起來。
“四個人?你們是哪個魔門的?”貝悠兒剛一出陣,就被四個築基修士圍了起來。
至於張仞,已經在貝悠兒現身後氣氛劍拔弩張開始,習慣性地布下了一個颶風罡陣,他本以為用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