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好不容易找到了清虛門老祖,可是時間不夠了!”
清虛門老祖坐化的地方還沒有到九罡烈風陣的一半,貝悠兒手持臨時令牌,收了老祖乾屍般的遺骸和儲物袋,之前的委屈與怒氣以及一點點難以言說的情緒,現在全部變成了焦急。
由於進入陣中才能用牽機之術看到其位置,貝悠兒進入陣後才發現離得太遠,而作為一次性的令牌,再次退出大陣則會失效。
這讓貝悠兒只能硬著頭皮艱難前進。
貝悠兒的臨時令牌和張仞所得的禁製令牌效果上差距很大。
並不能夠找到陣內的安全路線,而是憑借本身對於大陣的抗性,硬趟過去。
如果只是想要穿過大陣,三個時辰的時間足夠一個往返,甚至還有許多富余,但像貝悠兒如此前行,有效時間還沒有結束,令牌的威能恐怕就會被大陣的攻擊消磨殆盡。
當貝悠兒發現這點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即使她盡量避開那些看起來就猛的一塌糊塗的風火雷電,令牌所激發出來的護罩,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一次性令牌可以看破大陣的幻術效果,否則自己恐怕就要活活被耗死在這裡了。
“混蛋,小矮子,需要你的時候你去哪裡了,我叫你不跟上來,你就不跟上來嗎?!”
貝悠兒絕不是那種遇到困難就會放棄的人,但是當令牌護罩馬上就要告破的時候,她也忍不住發出不甘的怒吼。
萬妙觀的天才弟子,金火雙靈根的符籙大師,貝悠兒,就要隕落在此了嗎?
“我還沒有築基,還沒有真正地研究符籙之道,連門派的頂級符籙都沒有見過,還有那個老賊,我不甘心!”
視野內根本就看不到陣法的邊界,貝悠兒心如死灰,她抓緊時間,想要翻看這位清虛門老祖的儲物袋中,是否有什麽有用的東西。
結果神識剛剛探出,就被撞了回來。
元嬰修士的儲物袋,又怎麽會和普通的煉氣修士的儲物袋一般,什麽人都可以探進去查看一二。
即使知道根本沒什麽用,若是有用,清虛門老祖又豈會隕落於此?
貝悠兒還是試了一次,自然可想而知。
“沒有時間了,聽我的,向正左方移動,正常步伐,絕不可移動過快!”
是誰?
貝悠兒冷不丁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以為生命走到了盡頭髮生了幻聽,但是本能的求生欲望還是促使她在大腦反應之前,聽從耳畔傳來的聲音。
“停!好,你在此地不要動。讓我仔細梳理一下,放心,就算護罩破了,也不會有事。”
說話的,正是張仞。
他並沒有掌握初步地運轉大陣的方法,這是在是太難了,即使是操縱,也不是短短半個時辰之內能夠掌握的。
想要救貝悠兒,不操縱陣法,也並非沒有辦法。
只要能夠在大陣內傳音,知曉金色粉塵的道路,就可以了。
張仞正是利用這半個時辰的時間,將離貝悠兒最近的一條粉塵路線的運轉軌跡熟記在心,並學會陣內傳音之法。
聽起來這似乎不難,但是九罡烈風陣的安全路線,可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時時刻刻隨著陣法的變化而運轉。
每一個位置的安全時間,亦是極其有限的。
否則張仞就不會在明明有粉塵帶路的情況下,依然千辛萬苦,集中精神,才勉強通行成功了。
回復了一下心情和損耗的腦力,
張仞開始專心指導貝悠兒在毫無防護的情況下出陣。 貝悠兒此時卻也十分乖巧,左一步便是左一步,右兩步絕不走三步,又不知過了多久,總算快要走出大陣。
“向前五步即可出陣,出陣後,你去找苗飛虹,一同離開血色禁地,她就在大陣外面,我讓墨蛟護法,布下了顛倒小五行幻陣。”
“那你呢?”
“我在寶塔之中,此地為大陣樞紐,若是血色禁地開啟前我能破陣而出,自會與你們再次相見。”
貝悠兒咬了咬嘴唇,冰雪聰明的她知道,出陣之後,可能就再也無法聽到這個憎惡的聲音,此時卻有些舍不得。
“為什麽要冒險救我?”
“我也不知道,希望你以後不要叫我小矮子吧。”張仞捏捏鼻子,計劃打亂之後,不知道算不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幸虧自己提前拿了禁製令牌,否則憑借萬妙觀的一次性令牌,他可能就要折損在這裡了!
以後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該趟的渾水,還是少趟為妙。
當然,馬無夜草不肥,不說寶塔中已經得到的玉簡九罡烈風陣的布陣之法,元嬰期修士都無法強行通過的禁斷大陣,這東西短期內根本就學不會,更不用說布置了。
就單是天符門前輩賜予的六丁天甲符,還有那一具看成寶物的骸骨,就已經是賺的盆滿缽滿了。
更何況,寶塔還有第三層,甚至更高層沒有探索。
有了六丁天甲符的保護,取得此地那位上古修士的衣缽似乎也不是遙不可及的事情。
天星宗,或者現今每一個大派的傳承都固然可貴,但是門派又怎麽會將最厲害的功法隨意傳給一個煉氣或者築基弟子。
果然還是上古修士的親傳更為誘人。
“知道了,我不會叫你小矮子了,若是你安然出來,我便做你的道侶好了,夫君保重。”
張仞還沉浸在得到巨大好處的幸福之中,突然一愣,剛才那個怪女人是不是說了什麽了不得的話?
他捏了捏鼻梁,貝悠兒已經離開了大陣,牽機之術也沒有了反應。
他收回神識,將九罡烈風陣的玉簡收入到須彌囊中,這個陣法實在太過霸道,築基甚至結丹之後再學,都不算遲。
第二層,除了陣法控制的樞紐,也沒有什麽特別的。
既然兩位道姑都已經走了,那麽自己現在再去第三層探寶,問題應該不大。
踏入到上來時的傳送法陣旁邊的另一個傳送陣,張仞,帶著滿心歡喜,來到了寶塔的第三層。
而此地,卻只有一塊玉簡,和一扇青銅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