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強大的力量。
這是寂劍的第一感受。
震撼,無比的震撼。
就在視野逐漸恢復時,年僅13歲的少年準備繼續觀摩這一場神級戰爭。可是眼前的景象貌似變回了原樣,只剩下白茫茫一片的無盡沙漠。
這是怎麽了?
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了身旁的小白。他雙膝猛然跪地,全身顫抖著。這與他先前冷酷霸氣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男子雙手抓狂地撕扯著髮根,雙眼緊緊閉著,後牙摩擦出哢擦聲。
“小白!”
寂劍趕忙衝上前去,半蹲來到男子的身邊,想要扶起他,卻被製止住了。那隻銀色的手攔在了自己身前。
“唔......看來是壓縮後的後遺症嗎.....”
“什麽.....壓縮後?”
男子微微撇過頭,看向擔心自己的少年,心中自嘲地笑了笑。
“這是因為記憶封閉,而強行進行投影的後果。”
記憶封閉?
小白緩緩起身,濺到身上的沙粒逐一落下。調整好狀態,男子恢復到了先前的模樣:冷淡,威嚴。
那俊俏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難過:“總之,我們輸了,最後,通過計劃執行人的魔法陣逃走了。”
“不過......”話到這裡就戛然而止了,似乎是想起了悲傷的事情,那溢出來的悲哀感染了一旁的寂劍。
“不過什麽?”
“因為計劃失敗,我們僥幸逃走,聖主開始全天下追殺我們的蹤影,組織就此解散。提前同化導致你與另外一位嬰兒體內的聖力出現排斥自身的現象,隨時會因為承受不住能量而爆體。同時為了消滅證據,他們決定殺死你們體內的神靈,也就是我們,並且封印你們的記憶。”
殺死神靈?
等等,如果小白說的都是真的,那二人之一就指的是自己啊!八歲,他不正是失去了八歲前的記憶嗎?殺死體內的神靈,不就等同於......
寂劍猛地抬起頭,看向小白道:“那你不應該......”
“是的,我本應該同騎士之神死去。但是,“他”沒有殺掉我,而是用特殊手段把我壓縮了,封印了我的本源氣息。我本該一直沉睡,直到我的宿主擁有足夠強大的聖力,讓我蘇醒......”說到騎士之神的死,小白臉上明顯多了一分哀痛,懷念。
寂劍則是留意到了後面那一句。
足夠的聖力讓他蘇醒?難不成,這就是為什麽他修煉如此慢的原因嗎?現在他意識恢復了,自然就將早些時間所吞噬的修為返還給我,雖然不是很多。
“不過,十字劍提前激活了我的神經意識,讓我恢復了思考的能力,也就是你現在見到的我。”
寂劍聽著對方的所言所語,感到無比的不可思議。
十字劍是自己養父給自己的吧!而且,在小白的記憶投影中,他握著的四把劍中,有一把不是跟十字劍很像嗎......
“那,十字劍不就是......”如果說,十字劍是他的劍,那麽自己的養父.....會不會就是計劃的執行人?
自己要不要問一下養父?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養父又為什麽會參與到這個計劃中?
不過,先前小白要求自己,不要將此事告訴任何人,特別是自己的養父。這份承諾將腦子裡的想法抹除。
“嗯。我起初有四把劍,有三把被計劃執行人銷毀了,剩下一把下落不明,
沒想到竟然回了你手上。給你劍的人,估計就是計劃執行人之一了。”小白無奈道,甩了甩手,又轉頭看向寂劍:“不過,既然計劃已經作廢,而我又還活著,那我一定會盡全力幫助你提升實力的。” 看著眼前有些放松,但言語誠懇的男子,寂劍愣住了,之前對養父的思考也被打斷。
讓一個13歲的孩子一下子接受如此龐大且不可思議的信息量,是不可能的。因此,寂劍處於相信和不相信的中間,來回徘徊。
不過不管怎麽樣,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似乎都是真的啊!自己只能試著接受這一切了,
“重新認識一下吧,”小白伸出他修長的手臂,連女人都羨慕的手指如同纖纖玉枝:“我叫孔谷德劍,也是你口中的小白,是你的神靈。”
少年遲楞了會,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同樣伸出了手,握住對方:“我叫寂劍,孔谷寂劍,是一名劍士。”
二人就這麽會心的笑著,空中溫和的光灑滿了正片空間,如豔麗而平淡的夕陽,讓人流連忘返。
......
“對了,小白。”右手拖住下巴,寂劍疑惑道:“所以你逃避體檢的原因,是怕聖主發現你嗎?”
“可以這麽說,”小白躺在沙漠中,翹著二郎腿,眯眼道:“如果你在體檢後拿到十字劍,我就不會阻止你了。”
“那聖主會不會認出我的聖器?進而發現你的蹤跡?”
“這倒不會,”寂劍的靈魂拷問讓小白來了點興趣,但很快便回答道:“我醒來後便封印了十字平劍的本源氣息,況且那個整日作樂無能的家夥,怎麽可能發現得了。”
“我清楚記得,在和他決戰時,並沒有使用任何十字平劍的技能。更別說,和他決戰時重創了他的本源。現在估計已經換代了吧,聖主的位置,由他兒子坐著。”
“這樣啊.....”
寂劍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他不知道在這個空間裡待了多久了,四處張望著:“我怎麽離開這?”
“差點忘了。怎麽,就那麽急著出去嗎?不多陪陪我?”小白調侃道,那幽默的語氣有點像寂劍。
對方聽後,黑下臉來:“還不是因為你!擊敗了林傲天,現在要想辦法跟那些人解釋我為什麽會劍域了,還有各種本來不該出現在一個十級劍士身上的實力。 ”
小白只是失笑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
“對了,你......”寂劍那雙銀眸如同瞄準鏡,鎖住了小白的身影。
“無論什麽時候都能接管我的身體嗎?”
寂劍問出這句話時有些嚴肅,那雙犀利的銀眸像是利劍一般刺向小白。這是質問,也是體溫提問。
“當然不是。只有在你生命危險時,我才能接管你的身體。而且,我一年只能接管一次。”
小白的回答很快,似乎是胸有成竹一般,早就想好的。但是寂劍沒有察覺。
“那就好。”少年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歎了口氣。
小白見對方的反應,笑道:“好了,該讓你出去了。”
男子小手一揮,一道從天而降的銀色光柱打在少年的身上,只是片刻間,對方不見了蹤影。
小白愣住了會。望著消失的人影,銀眸中第一次浮現出呆滯。
“寂劍,原諒我欺騙了你。”小白歎氣道,低下頭。
他確實覺得計劃已經作廢了,而“他”放自己一條生路,完全是出於善心。
不過,他又將十字劍交給了寂劍。那位金發藍眼女孩,不就是她的宿主嗎......“他們”又為什麽出現在現場?
此時此刻,小白的腦海中閃過特殊席位上坐在一起的兩位老者。
“看來,計劃還沒有失敗嗎......”滄桑神髓的眼眸望向被劍包圍著的太陽,陷入了寂靜。
一切,只能等見到“他”才能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