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能量衝擊在場地上綻放開來,一些修為較低的學員直接被能量波動給擊倒在地。
隨著輕煙散去,只見龍岩半臥在地上,單膝跪地,左手緊緊抓著右臂,指甲凹陷進去。血氣方剛的臉上寫滿了痛苦之色,死死地盯著前方穩穩站立的小櫻。
“哈哈,不愧是班長,”龍岩勉強說道。此時,他的聖力早就用完,而小櫻卻未必。
事實確實是這樣。一抹自信的笑容在少女的臉上,她晃動著手中的法杖,一股粉色的亮光從寶石四射而出,五枚櫻花能量慢慢地圍繞在小櫻周圍,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停!比賽結束,小櫻勝!”薩利急忙叫停了比賽,隨後安排空閑的學員上場,將龍岩扶下來。
“龍岩,你也不賴,能和班長我打到這個地步。”小櫻略帶驕傲地說道,但更多的是俏皮之色。見到班長這一番話,少年也是釋然地笑道:“我太倒霉了,第一場就是和班長。”
二人嘮嗑過後,下一場比賽也是如約而至。薩利班共30多人,估計要進行15場比賽,決出兩個校園賽的名額。
豔陽像是坐著滑滑梯的小孩,一點點向著西邊的山脈滑去。
在選拔賽如火如荼的進行著時,校醫處的寂劍,仍然是躺在病床上。
一顆顆豆大的汗珠,在額頭間來回穿梭遊走,滴落在乳白的被褥上。少年的身子時不時翻轉著,看樣子很痛苦。一股酸麻感襲上全身,遍布骨子裡。那種鑽心挖腦的痛苦,像是把骨髓給抽出來一般。
“你怎麽哭了?”
寂劍猛地睜開雙眼,可是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雪白。一座座綿延不斷的雪山屹立不倒,皚皚白雪四散飄落,像是冬姑娘的印章,將大地染成白色。
一個銀發藍眼的小男孩映入眼簾,他貌似很平靜,俯下身子來,安慰著身旁的女孩。
女孩有著一頭絢爛的金發,碧藍的雙眸,軟糯的臉蛋上掛著一滴滴淚珠,她抽泣著,坐在地上,用小手遮住那萌萌的雙眼。
“嗚嗚......我好累,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軟萌的奶聲,像是暖化晚冬的太陽,流進男孩和寂劍的心中。女孩貌似哭得更加大聲了。下一秒,他一頭扎進了男孩的懷裡,將其撲倒在地,二人的身軀陷進那厚重的白雪之中。
男孩就這麽半躺著,任由女孩捶打自己的腿部和胸部。此時此刻,男孩那藍色的大眼邊,竟然有些濕潤了。他緩緩閉上雙眸,一遍遍撫摸著女孩香軟的頭,小手在如金海的發絲間穿梭,填滿了二人的內心。
霎那間,無數的景象從心中,從腦海中閃過,像是相機的膠卷,一閃一閃。
殘月下廢棄的獨木橋,寒風中孤凜的古堡,鏽台上斷缺的利劍。
小巷子裡爬行的螞蟻,被一群昆蟲圍著。
男孩與父親對峙的身影,噴濺的飛沫。
女孩無微不至的關心,純潔的眼神。
再次驚醒,他出現在一片銀黑之中。飄散在空中的,是無數的照片。有的彎曲著,有的一片空白,有的即使有圖案,但人的相貌卻被一堆白所擋住。
寂劍有些失神地走著,走在沒有盡頭的黑暗中。四把劍分別插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圍成一個籠子。
迫於無法繼續前行,他下意識地想要抓取空中飄落的一張照片。待拿在手上後,仔細觀察,是一個全家福,上面有三個人影。男孩貌似就是先前看到的那個,
而他的兩位父母,面部卻是一片白茫茫。 刷!
突然,手中的照片燃氣烈火,寂劍下意識地扔出照片。
它在空中盡情燃燒著,無形的風將燃燒殆盡的殘渣吹拂殆盡,化作塵埃,落入深不見底的黑暗中。
寂劍想要抓住那消失之物,沉重的腳步踩踏著,陣陣水波蕩漾開來。
突然,一個男孩的身影站在了少年的面前,那雙死死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蠕動著唇瓣。
寂劍.....
“啊!”
滿是冷汗的少年瞬間從床上彈起,眼中還神乎不定地看向周圍,在尋找著什麽。
那是,夢嗎......
不過,為什麽自己會感覺到有點痛苦,像是記憶複蘇時的那種鑽心之痛。
記憶,還是夢?
寂劍擦了擦額頭,長舒一口氣。望向窗邊,溫暖的陽光打在他的臉上,少年就這麽看著窗外的景象一棵棵拔地而起的綠樹,環繞的群山,聳立的建築,慢步的學員和老師。
自己好像是......和林傲天決鬥後暈倒,然後.....
對了!
“小白,小白你在嗎?”
“在,叫一聲就夠了。”隨著一道磁性神聖的男聲, 一名男子憑空出現在少年的身旁。蒼白的發色,銀中帶藍的雙眸,有形的身軀,那符號爬滿的手臂上亮起微光,腰間的銀色平劍若隱若現。
“我現在是......”寂劍疑惑地問道,看向桌子上擺著的幾瓶液體藥水:“在接受治療?”
“差不多吧,不過已經痊愈了。現在已經下午四點了,你們班估計在進行選拔賽。”
選拔賽!
聽到這三個字,少年掀開被褥,趕忙站起身,穿上了掛在床尾的風衣:“完了完了,薩利老師要罵人了!“
少年拿起十字劍,將其掛在腰間,正準備出門,小白便說道:“罵什麽,她誇你還來不及呢。你現在可是學校的名人了。”
“名人?”
對啊,自己不是身體被小白短暫接管後,擊敗了林傲天嗎?現在還要想辦法解釋自己為何會有這一類表現......真是棘手,出乎意料。
自己明明只是想拉近一下他和貝倫的關系,沒想到現在卻鬧得那麽大事。
還沒等少年思考的時間,匆忙的腳步聲就在門外響起。緊接著的,是兩人的討論聲。
“寂劍小兄就在這裡是吧,他怎麽樣了?身體好點沒?”
“好點了,多謝花落長老的關心。您找寂劍是有什麽事嗎?”
“哦,有些話和他說而已。”
聽著門外步步緊逼的聲音,寂劍心中不禁疑惑起來。
花羅?那個特殊席位上的女子?還有另一個聲音,貌似是......校長?
他們兩個來這裡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