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知道!你想要什麽樣?”馬格納斯臉色帶著半分恐懼,但氣勢上卻並沒有落下風。
顯然,盡管他知道自己先中了招,但也不可能就輕松就范。
因為在此刻的他眼裡,這還可以當做只是一場政治上的利益置換,對方下咒的目的不是單純為了殺他,而是為了某些目的。
只要操作得當,就能先在談判桌上佔據主動權。
“嗬嗬…如果換做我是你,就會老實點。”
晄!晄晄!!
“啊!啊啊~!!”
古斯說完,身上當即爆發出陣陣魔力湧動,B-0194被他拿在右手上,青銅令牌上面此刻正泛著一絲光亮,但功效並沒有發作在馬格納斯身上。
畢竟B-0194的效果只是觸發詛咒,被詛咒者將直接發瘋至癲狂狀態。
所以,此刻馬格納斯身上的劇烈反應,不過是古斯的魔力操控滲透至對方體內作怪而已。
反正,馬格納斯只是一介普通人,根本分不清楚具體是什麽狀況,僅僅只是借助了B-0194的特性,一道黑色淤青圖案,就讓馬格納斯自行腦補吧。
“啊啊!!”
馬格納斯在營帳中大聲嘶吼著,身體上傳來的劇烈疼痛,使他的面部表情變得極為扭曲,手臂上青筋暴起,在地面上來回翻滾著。
“被下咒的那一刻你就輸了,但顯然你還沒有認識到這一點,我得先確保,你真的清醒地認識到了自己的處境。”古斯一邊說著,但身上的魔力潮汐並未有停止的跡象,依然在馬格納斯身上發作著,使他不斷叫喚著。
事實上,古斯還動用了不少魔力,用來隔絕馬格納斯的喊叫聲,否則被外面的士兵聽見,必然會有所行動。
可不能讓別人打擾到他。
這也是對魔力操控的一種手段,用魔力覆蓋區域禁止聲音傳播即可,這並不難做到,若是一些初入茅廬的巫師,或許需要借助施展“隔音咒”才能實現,但古斯卻是用不著。
時間過去了好幾分鍾,古斯才停下了對馬格納斯的折磨。
“咳,咳咳…”
“你,是一名巫師。”
馬格納斯先是往營帳外瞧了瞧,外面的士兵根本沒有聽見他剛才的呼喊聲,這讓他瞬間感到汗毛直立。
接連吞了幾口唾沫,才意識到當下的境況,隨後又將目光死死釘在“亞瑟·耶路撒冷”身上。
“是的,我並不否認。”古斯淡淡說著,但神情卻是嚴肅無比:“馬格納斯先生,我對你並無惡意,只是希望你能在接下來的行程裡,為我行個方便,這對你並不困難,或者說實在簡單至極。
我們之間可以私下進行一個協定,只要你照做,你就不會有生命之憂,繼續做你的軍士長。”
短暫的沉默後,馬格納斯終是泄了氣。
他明白,自己已經輸了,盡管一直以來,他都處於上位者的身份,但其實私下對巫師群體的了解也並不算少,巫師群體的手段一直都比普通人強大,只是平日裡被貴族的非凡者刻意壓製,才導致地位低下。
但眼前這位顯然不在此列,屬於極度危險的黑巫師。
“好,你想讓我做什麽?”馬格納斯問道。
“今後讓第13小隊全盤負責對戰場屍體的清理…”
“包括其他旅團的軍方,以及黑茲利特家族的軍隊死屍…這些問題,對你而言並不困難,只需賣幾個人情就能做到,如果中途出現了任何意外和問題,
我會直接判定是您在暗中搞小動作,直接徹底爆發你身上的詛咒,希望你能放聰明些,這樣對於我們雙方都好…” 古斯將早已想好的方案提出,然後用平靜至極的目光看著馬格納斯。
“好吧,這確實並不困難。”馬格納斯很快答應下來,畢竟對方隨時能讓自己死亡,但他依然存在擔憂:“但我怎麽知道,你在戰爭結束後不會出爾反爾,直接下咒殺我滅口?”
“以你的身份,找個巫師解除你身上的印記並不難,只是當下的戰爭階段裡就別想了,席爾維特家族中的巫師團已經被擄走了…”古斯斟酌了片刻,旋即又說道:“戰爭進行到最終階段之時,我會離開余燼海岸,所以對我而言,你是死是活對我都無關緊要。”
“哼,你真是個瘋子,竟然敢親自下場來見我,真不怕我跟你拚命?”馬格納斯得不到任何有效的保證,於是有些不甘心地說道。
“無所謂,如果你想叫人包圍我,就盡管試試,我會先殺了你。”古斯一臉輕松淡然的模樣,仿佛是吃定了對方,根本不懼怕馬格納斯的威脅。
馬格納斯見古斯如此淡然,氣勢頹然,氣氛也變得沉默起來。
“在我不長遠的人生當中,意識到任何計劃都具有不確定性,人性本就不可琢磨…”古斯目光緊緊盯著馬格納斯的雙瞳,平靜地說道:“所以啊,我早已準備好了所有對策,包括新的旅團、新的醫護小隊,以及新的軍士長人選…
你不與我達成協定,我還可以跟其他人達成。”
聽到此處,馬格納斯的心跌至谷底,面色動容。
……
夜晚,古斯獨自一人坐在帳篷外的石塊上,拎著一壺酒喝了幾口,一邊嘗試用魔力延伸更遠的距離。
馬格納斯愉快地與他達成了協定,這十分符合他心中的推測。
像他那樣的年輕人,必然將權力地位看得極重,這會讓他變得與一般人還蠢,缺乏膽氣與遠見,所以古斯料定他一定會為了保命而妥協。
雖然其中過程也有風險,但他賭對了。
而接下來,他只需等待戰爭的到來,暗中積攢魔力總量即可。
當下的古斯十分窘迫,每天明明有足夠的時間用來銘刻新的巫術咒紋組合,但奈何於魔力總量所剩不多,只能暫且放下。
隨著時間悄然逝去,古斯裝作一副“即將上戰場了,心存憂慮”的模樣坐在帳篷外,但暗地卻是在磨煉對魔力的操控程度。
在上次見識到那位,帕薇塔·依耶芙特延綿細長的魔力操控距離後,他就對此有了想法。
在他這幾天以來的不斷嘗試過後,確實取得了不少成效。
“之前的魔力操控范圍,是以自身為中心的半徑十六米左右,而經過這幾天的嘗試, 以刻意延伸魔力范圍為訓練要求,現在已經能夠達到18米還多一點的半徑范圍了…”
當然,這也不是古斯個人的智慧,也非什麽獨特的訓練方法。
而是《真靈之冊》上面的內容,巫師群體本身最依賴的手段便是魔力操縱,依靠操控魔力來干涉物質世界。
但每個巫師天生以來的魔力操控范圍就很小,需求不斷嘗試延伸才能有所成長。
只不過最基礎的范圍,與成長過程的差異,都因人而異罷了。
而且,這種訓練成長的方式也是存在局限性的。
之前那位帕薇塔的魔力操控距離在百米開外,但她肯定是服用過“超然藥劑”的,所以比起一般巫師,其差別就很大了。
不過,古斯也有著自己能夠倚仗獨特的技藝,那便是對魔力操控的精細程度。
就比如那位服用過超然藥劑的帕薇塔,那日他也曾對其深入觀察過,在真靈之眼下,對方其魔力的延伸操控程度,依然遠不如他。
這意味著,他確實存在某種獨特性。
如果那位帕薇塔在自己的魔力操控范圍內,那麽對方將不敵自己。
就例如那枚被對方拋射在天空之上的硬幣,如果換做古斯有同樣的魔力操控距離,那麽他甚至能夠從對方的魔力操控中將硬幣奪入他手,並且將硬幣分裂成一萬段小物件,將其全部奉還給對方。
當然,前提還得是要有足夠的魔力值。
只不過,若是真有無限供應、永不枯竭的魔力池,那麽這位巫師恐怕早就是神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