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點燃驅魔香,但是經過一番打鬥,玉如意也找不清梁飛他們往哪個方向追去了,無奈隻好拿著他的刀返回明光城,夜間守門的城衛認出她是追捕隊的,在聽完玉如意的狡辯後就開門放她進城,隨手將梁飛的刀交給守門城衛保管,便自顧自返回客棧補覺去了。
第二天清晨,餓醒的玉如意剛出門便遇上早已侯著的城衛張強,並告知昨夜已將所有逐風賊拿下。
“梁統領正在審問逐風賊,他讓我轉告徐女俠,賞銀會盡快幫你辦好,現在公務繁忙,三日後在迎賓樓設宴,還請徐女俠見諒。”
張強一臉崇拜地說著,敢獨自一人直面荒野外的妖魔,並在其手裡完好無損逃脫,這本事就很驚人,之前單獨擒下一名逐風賊反而顯得很正常了。
應付完張強後,玉如意頓時神清氣爽,錢難賺嗎?就是這麽簡單,這不動動手就有幾千兩了,以後找人借錢也能理直氣壯!
…
“老板,先來一碗牛肉面,加肉!”
玉如意志得意滿地走進一家老字號面館,今日也不點羊肉面了,必須得牛肉面才能襯得起身份,不過銀子還沒到手,就先不搞吃一碗倒一碗那套了。
“好咧,客官先歇息會,很快就好。”
店家熱情地招呼道,手上動作不停,菜刀在砧板上翻飛。
玉如意翻了翻,抽出兩根較新的筷子,目光一撇注意到一旁小木櫃頂上放一筐紅紅的熟悉之物。
竟然是辣椒!
“店家你這個也賣嗎?”
玉如意咂咂嘴問道,這麽久她還沒見過哪裡有辣椒呢。
“姑娘,這東西是我那侄子在野外摘回來的,不好吃。”
店家掃了一眼,繼續忙著手裡的活。
玉如意:“沒事,我挺喜歡吃的,這個怎麽賣,我買。”
“你倒是跟我那殺豬宰羊的侄子一樣,喜歡吃這些古怪的東西,既然你喜歡吃就自己拿點吧,不值錢。”
店家撈起面條裝好端上桌:“客官請慢用。”
見老板這麽大方玉如意也不再客氣,撿了些辣椒收好,打算一會吃完再多付點錢。
…
接下來兩天似乎一切風平浪靜,但玉如意冥冥之中感覺似乎有人在尋找自己。
這讓她不由懷疑龐博請的殺手追過來了。
唉,看了拿完賞銀又得換地方了,如果不出意外,今晚宴後應該能拿到了吧。
迎賓樓。
玉如意如期赴約,今日生意似乎不好,大堂裡只有零零散散幾桌客人,小二迎上來詢問後直接將她帶到了第五層頂樓,而頂樓也只有一桌客人。
剛踏上樓,卻感覺一股不適之感,心裡頓時嘀咕著梁飛擺的不會又是鴻門宴吧?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徐玉來了啊,這邊坐。”
梁飛注意到玉如意上來,連忙招呼道。
“梁統領。”
玉如意上前問候了一聲,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另外三位同樣身著統領服飾的男子。
“這三位是我們大統領柳劍英,南區統領羅貴,西區統領王遠,他們聽聞徐玉你獨身一人拿住了名逐風賊,都想來結識一下。”
梁飛笑著介紹道,但眼裡卻帶了絲絲憂慮。
“徐玉見過三位大人,拿下逐風賊也僅僅是運氣罷了,不值一提。”
玉如意隨口客氣道,心裡卻越來越警惕。
“呵呵,哪裡是運氣,永昌城第一高手玉如意,
身價十萬兩銀子,你有這個實力!” 羅貴突然出聲道。
玉如意一驚,勁力遊走全身,臉上卻不動聲色地看著羅貴,並沒有急著出聲否認。
啪!
梁飛一拍桌面有些惱怒道:“羅貴!無論是徐玉還是玉如意,她都是我朋友,你是明光城的統領,不是他永昌城的!”
“十萬兩銀子,那可不是個小數目,天知道她做了什麽傷天害理之事。”
西區王遠也在一旁陰陽怪氣道。
“你!”
梁飛被兩人氣的滿臉通紅。
大統領柳劍英饒有興趣地看著玉如意在爭吵聲中鎮定自若地拉椅子坐下,心中暗暗佩服。
叩叩叩。
柳劍英手指敲了敲桌子示意雙方安靜,接著望著玉如意說道:“你是徐玉還是玉如意我不關心,我隻想知道你在龐博哪裡拿了什麽幹了什麽,這個秘密我沒猜錯,跟你前兩日在城外能輕松躲避妖魔有關吧?只要你說出來,我代表明光城保你無礙!”
死局!
玉如意歎了口氣,知道對方先入為主,自己再說什麽也不會相信,腦瓜急轉,四位統領,此時似乎除了放出赤鴉瀑,已已經別無他法,但這勢必會暴露妖魔之力,從此天下都難有容身之地!
一時間整層樓都安靜下來,連梁飛目光中都隱隱透著懇求之色,氣氛越來越凝重。
四人緩緩將手往腰間按去, 玉如意身體繃緊力貫全身,目光微沉,右腳腳尖輕輕踮起。
一觸即發!
咚咚咚!!
急促地上樓聲打破了沉寂。
“報!!東區城門出現大妖魔!城門已經快撐不住了!”
一名黑衣城衛衝上來,滿頭大汗,氣喘籲籲地稟報。
唰!
四人大驚,同時站起身再也不顧上玉如意,一邊疾跑一邊大聲命令樓下隱藏的眾城衛速速去調動床弩過來。
逃過一劫的玉如意吐出一口氣,細密的汗珠才從額上冒出,剛才全身心都放在決戰上,現在才隱約注意到遠處那微微的震動聲和隱約的獸吼聲。
耳朵輕輕抖動,似曾相識的吼聲,那是多角?!
不過現在玉如意顧不上多角是來找自己亦或者單純是進城尋找血食,她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匆忙離開迎賓樓,街道上偶爾還能看見一隊隊城衛急促地往東城門趕去,而尋常百姓則緊閉家門,顯然也意識到發生了大事。
玉如意一路小跑趕回客棧房間,三下五除二便收拾好行李,又看了一眼確認沒什麽遺漏的,便準備離開。
不對!
收回準備拉開房門的手,輕輕將行禮放下,踢到旁邊。
明光城城衛?亦或是殺手?
一絲隱晦的血腥味。
木門縫隙隱隱透著陰影,既然對面不出聲,那就是敵非友了!
一面木門遮擋著雙方,但都知道對方在看著自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