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戰鼓聲越來越密集,高台上的人也不禁擦了一把汗,連同對自己二弟無比信任的呼延靖也有些著急,他還從來沒見過能擊退呼延烈的人。
“喝!”
呼延烈一聲怒喝,踏步躍起長槍下劈,他的槍比較長,玉如意前刺夠不著,只能側身躲閃同時小步拉進距離。
鏘!
雙方槍頭再次搓擦碰撞爆出一縷火花,雙方力量懸殊,玉如意手中一震卻趁機再次前進拉進距離。
呼延烈見狀,右腿發力一記掃腿攻去,玉如意猛地一個旱地拔蔥翻身旋轉躲開這一腳,同時轉身倒掛金鉤一腳劈中對方右肩。
落地雙手交叉握柄反手一招撥雲見日掃中呼延烈小腿。
轟隆!
倒在地上的呼延烈急忙向後翻滾,躲開玉如意連續下扎槍,滾動數下後才倉惶臥在地上舉槍迎敵,玉如意見機會以失便後撤架槍調整呼吸,此時額上已經布滿密集的小汗珠,別看這一小會,實際每一招都調動全身勁力,所需消耗遠不是往日打鬥所能相比的。
啪…台上的呼延靖手上青筋暴起,頓時將拿著的杯子捏碎,茶水跟著落下一地。
旁邊的李先河微笑不語,反倒是梁知雲出聲安撫道:“黑流勇士只是疏忽失了一招,反觀他後勁十足,誰勝誰負還未知。”說著又招呼侍女為呼延靖擦乾茶水。
…
呼延烈槍尖指著前方緩緩撐地站起,玉如意也趁機恢復下體力,別看現在佔了些許上風,實際呼延烈力大勢猛,不注意被擦到都非死即傷,其凶險程度不亞於當初與褚緒一戰。
嗖嗖…玉如意力聚雙臂挺槍連抖,一記雙手平扎槍點胸,在呼延烈大力揮槍攔擋時瞬間收槍下扎,因為剛才那一棍讓他小腿受了輕傷沒了先前靈活,呼延烈只能連退數步躲避,這才揮槍撥開同時舉槍下砸。
呯!地磚碎屑飛濺。
玉如意側身躲開雙臂發力轉身下壓按住對手槍頭,緊接著順著槍柄一記撥草尋蛇滑向呼延烈,再前刺胸口。
在呼延烈收槍後仰瞬間,玉如意猛按槍杆由前刺化為下拉,刺啦一聲將呼延烈胸前獸衣切開拉出一道長長的傷口,不一會鮮血便染紅了胸前。
受到重創的呼延烈不退反進,雙手猛地舞動長槍,呼呼的破風聲響徹整個演武場,玉如意見對方來勢凶猛急忙抽身後撤。
見玉如意退到一邊重新立好槍勢,心知沒有機會的呼延烈隻好收槍回防。
正是此時!玉如意卻不容他休息,卡著戰意消退瞬間長槍如龍瞬間對著呼延烈的要害連點。
呼延烈隻感覺特別憋屈,自己全力揮舞的時候對方後撤回復,現在剛收勢對方就竄過來一套快槍。
“喝!”
就在呼延烈再次聚力打算舞花退敵時,卻因胸前傷勢慢了一步,被玉如意抓住空隙一槍點在右肩,這槍花頓時卡住了。
這便是兵器的厲害,無論你有多強,一不小心也會命喪黃泉。
“住手!”
高台上傳來一聲厲喝,正是呼延靖站了起來,原來他見自己二弟連續受傷再也忍不住了。
玉如意聽到聲音抽回長槍連退幾步。
“你們贏了。”
呼延靖對著李先河他們拋下一句便趕下高台去查看呼延烈的傷勢。
呼延烈:“我還沒輸…”
“勇士的血不是流在這裡的!”
不等呼延烈說完,呼延靖就打斷他的話,
強行讓黑流族的勇士將他帶下去療傷,面對自家兄長,呼延烈自然不敢放肆,隻好乖乖下台。 “你很好。”
對著玉如意拋下一句話,呼延靖隨即返回高台,而玉如意也被甲士帶了下去,只能聽見身後傳來陣陣歡呼聲。
…
甲士將玉如意帶到一處庭院後便離去,接著一些侍女再將她帶去一處浴池,並送上換洗的衣服,伸手便要伺候她沐浴。
“停,我自己來。”
一開始玉如意本想拒絕,但一眾侍女集體跪地哀求的模樣實在讓她不忍,再加上身上確實有些汗漬,乾脆讓她們出去等著自己動手沐浴。
冒著熱氣的溫水浸過白皙緊致的肌膚,暖洋洋的感覺讓玉如意不由得渾身放松下來,細長的睫毛輕輕抖動,她在等,此前在監牢裡便有人借送飯夾帶的紙條,上面簡述了已準備了逃生之法,很快會有人來接應。
雖然不知是何人所傳的,但她仍然思索如何逃脫,畢竟不能將希望寄托在一條莫名的紙條上。
雖然離開了監牢,但這裡位於城主府,甲士隻多不少,而且她今天才剛出盡風頭,怕是走不了幾步便被人認出來,就是真有那個本事硬闖出去,還得面對整個桐城的守備,她能打贏呼延烈不代表她能穩穩單挑百名全副武裝的甲士,畢竟以寡敵眾除了技巧還需要耐力, 再說打出去那得以一敵萬。
“唉…”
玉如意長歎一聲,雙手捧起溫水撒在俏臉上一頓揉搓,腦子不夠用就先洗澡吧,船到橋頭自然直。
(沐浴中…)
…
叩叩叩。
“徐姑娘?”
門口的侍女敲敲房門,她們在門外已經等了許久,又因為玉如意此前不準她們進來。
“哦…哦,馬上就好。”
玉如意手忙腳亂的整理身上的衣服,這城主府送來的就是花哨,淡綠色的繡花棉襖還得搭上雪狐皮草所製的小披肩,長褲外面還套一件碎花短裙,穿得太張揚不合適逃跑啊…
匆忙將大麻花辮放下(沒洗),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見玉如意出來,眾侍女也松了一口氣,畢竟要是出了什麽問題她們也難逃罪責。
隨後又是一頓東繞西繞將她領到一間廂房,接著十余名小廝捧著香氣四溢的菜肴魚貫而入,不一會便將房裡的大桌擺得滿滿當當。
“城主大人囑咐讓徐姑娘今夜休息好,明日再做賞賜。”
說完最後一名侍女離去順便關好房門。
“挺香的。”
玉如意小鼻子嗅了嗅,這是在舉辦宴席吧,女子不上桌也正常,畢竟這年代還是講男尊女卑的,就好像慶安王明知道她是桐城民間第一高手,卻仍先拿她立威。
張開左掌,裡面赫然又是一張小紙條。
《菜迷藥別傷他》
字跡清秀工整,顯然是一名女子所寫,能在城主府裡手眼通天的更是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