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明月高懸於天際,原本燈火明亮的小漁村也陷入了黑暗的沉寂,僅有幾處房屋裡,傳來竊竊私語的低語聲。
柳依依還是如往常一般,不需要睡覺,打開房門,悄悄的跑到房屋外面去透風。
“真無聊,這裡比大南市基地還無聊,附近都看不到魔物。”柳依依抻個懶腰低聲說道。
聽到了不遠處房屋傳出來的家暴聲音,柳依依決定去看看,打發這百無聊賴的黑夜。
走到那座房屋近前,哀嚎聲也越來越清晰,
“沒錯了,就是這裡。”柳依依心中想道。
隨後,她趴在了窗台,從木板的縫隙中觀看裡面的情況。
“果然是在打自家的婆娘,太殘暴了。”柳依依趴著窗台說道。
柳依依從沒見過這般打架方式,覺得很新奇,索性,也無事,那就再學習學習。
忽然,俏鼻聞到了什麽氣味,味道刺鼻又濃重。
不再觀看屋裡的家庭暴力,迅速的來到了氣味源頭的附近,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男性青年。
悄悄來到了他的身後,男性青年正拿著柴油,在每一處房屋撒出了大量的柴油。
經過柳依依這段時間的認知,她知道柴油在目前這個時期是很珍貴的,而且可以點燃。
所以猜到這個青年的想法,覺得很有趣,內心的瘋狂再次躁動。
“喂,那邊的幾座房子不許你碰,否則我殺了你。”
不知何時,柳依依貼在了男性青年的耳旁,纖細的手指給他指了一個方向,突然的聲音給他嚇出了一身冷汗,回頭一看並沒有人,然後在一處樹枝上看到了一個人影。
他還是決定了不碰那幾座房子,畢竟前段時間這裡死過很多人,說不定是那鬼魂在保護她以前的家人,男性青年這麽想道。
男性青年把桶裡柴油用的一乾二淨,除了顧守安,劉叔等人的房屋,剩下的基本全部覆蓋。
“讓你們不給我吃的還趕走我,燒死你們。”男性青年惡狠狠的說道。
此時正在家暴的男子突然感覺到不對,周圍的熱量略微有些升高,而且還有火焰的燃燒聲,心中暗道出事了。
匆忙的收回家暴的工具,穿了兩件衣服便跑出了房門。
“著火了,著火了,快出來滅火。”
隨著暴力男大聲的喊叫,屋裡越來越多的村民跑了出來,不斷的用水或者泥沙滅火。
顧守安也聽到聲音快速的抱起楊蕊跑出屋外,好在他們這裡沒有遭到波及,趕忙跑去幫助別的村民滅火。
柳依依看見眼前如此壯烈的熊熊大火,眼神凶狠,嘴角裂笑:“哈哈哈,燒起來了,燒起來了,再燒的大一些。”
聽到樹枝上柳依依的聲音,給縱火青年整的有些發懵,到底我是縱火犯還是你是縱火犯,你怎麽比我還瘋狂呢。
顧守安正在幫忙滅火,也聽到了柳依依的聲音,轉過頭去看向她,心裡有了一些猜測。
“臭老頭,讓你們不給我吃的還趕我走,我過得不好,你們也別想好受。”縱火青年聲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阿亮提起棍子正要準備教訓他一番,縱火青年朝著阿亮豎了一個中指,離開了小漁村。
經過大家的一番忙碌,火終於也是滅了下來。
火隨然滅了,但是每個人內心悲觀的火苗被成功點燃。
災難之後還是災難,就連逃到這裡都躲不掉災難,一個個哀聲歎氣,看著眼前被大火焚燒的廢墟。
裡面有很多的生活物資,都是他們無數日夜從周邊費力搜索過來的,卻被一場大火焚燒殆盡,昨日的美好也隨著大火消散的無影無蹤。
柳依依已經回到了顧守安的身旁,神情也恢復到平日的狀態。
看向暴力男和他的婆娘緊緊的依偎在一起,柳依依心裡做出了判斷,原來家暴可以增加兩個人的感情。
顧守安轉過頭,眼神厭惡的看向柳依依,拉著她遠離了小漁村,說道:“你是不是都看到了。”
“看到什麽?”柳依依沒有敢直視顧守安的眼睛,她很奇怪自己為什麽不敢承認,隨後又說:“看到了又怎麽樣。”
“你為什麽沒有阻止那個青年放火。”顧守安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哈哈哈,阻止,我為什麽要阻止,看見被那燃起的火海,多麽耀眼,多麽讓人心情澎湃啊。”柳依依神情再次露出瘋狂。
“啪”
顧守安眼神冰冷,一巴掌扇在了柳依依充滿愉悅和瘋狂的臉頰。
感受到臉部的疼痛與炙熱,柳依依不可置信的用手摸了摸紅腫的臉頰,說道:“你敢打我?你敢打我?真以為我不敢殺了你,殺了這裡的所有人嗎?”隨後眼眸赤紅,額頭長出尖角。
“啪”
顧守安沒有多余的話語,對著她又是一巴掌扇出。
一巴掌是她對生靈的生命和別人辛勞付出的不敬,一巴掌是她不懂得感恩。
顧守安氣場十足,一步一步的朝著柳依依逼近,隨著不斷的逼近,青藍色的眼眸和長發再次出現。
“如果你敢動手,我會親手殺死你。”很明顯,在之前的飛機失事的事件中,顧守安不僅沒有死,實力再一次獲得了增強。
柳依依被逼的不斷的後退,眼神惶恐,不敢直視顧守安,這就是來自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威壓。
“你走吧,別跟著我了,以後要是讓我知道你傷害了人類,就不要怪我不客氣。”顧守安解除了鬼神形態,走回了小漁村。
可以說,只要顧守安處於極度憤怒的情況下,他能就夠隨時變成那個形態。
柳依依聽到顧守安的話語,心裡莫名的感覺到什麽東西仿佛突然消失掉,變的很空虛。
“哎?我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會有眼淚流出來呢。”身為鬼神的她,自從出生以來,第一次流出了眼淚。
……
“哈哈哈,今天真開心,狠狠地教訓了一番這幫該死的人,讓你們趕走走,我呸。”縱火青年正在加油站抽取柴油,準備再乾一票大的。
五天啊,你可知道這五天我是怎麽過的嗎,抽滿一桶四十斤左右的柴油,還得花五天左右時間拎到小漁村,這期間的辛苦你們知道嗎?你們想過嗎?
正在青年意淫的時候,突然間脖頸一涼,腦袋掉落在地上。
徹底死去。
殺他的人正是柳依依,想用他的屍體獲得顧守安的原諒。
本來她想離開顧守安的身邊,結果每走一步,心中的空虛感便增加一分,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有這般情感,這是她從未體會到的感受。
帶著縱火青年的屍體,回到了小漁村。
顧守安正在幫助漁村的村民重新搭建房屋,災難雖然還在持續,但是他們沒有放棄,選擇了在這末世中努力的生存。
他們相信末世會過去的,一切也都會好起來的。
眾人看見柳依依帶著的縱火青年的屍體也都大吃了一驚,不敢相信一個小女孩怎麽做到的。
紛紛走到了青年的屍體旁邊,啐了一口唾液。
阿友更是“呵,呵,忒”吐了一大口濃痰, 給大家整的心裡直隔應。
表示一會屍體由你親自處理。
幾個人帶著阿亮準備將屍體拋到遠離小漁村的地方,因為他不配死在這裡的土地,也不配死在大海母親的懷抱。
漁村村長等人也紛紛誇讚起來柳依依,誇讚她解決了漁村的後顧之憂,不用再擔心縱火青年再次傷害他們的家園和生命。
柳依依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被村民們誇獎的很開心,偷瞄了一眼顧守安,顧守安雖然眼神還是那麽淡漠,但是眼中的冰冷卻消失不見。
讓她心中有了一絲小竊喜,這件事她做對了。
大家夥忙碌到後半夜,勉強搭建起來臨時居住的房屋架構,開始休息,剩下的工作準備白天再繼續修建。
顧守安領著楊蕊也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柳依依現在他們的屋子外面,不敢進屋,她很害怕顧守安的責備和眼神中的冰冷。
劉叔正好出來上廁所,看見了柳依依站在顧守安的屋外,問道:“丫頭,你在這站著幹啥啊,快進屋呀。”
柳依依搖了搖頭,沒有應答。
“守安他凶你了?走,我去說說他,欺負一個小姑娘算什麽男人。”劉叔用手拉著柳依依,讓她跟著自己一起進屋。
柳依依本來不想動的,但是當腳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後續就止不住的想要跟隨劉叔一起回到屋子裡,她想獲得顧守安的原諒,她還不知道該怎麽去道歉。
她的眼角突然翻起淚花,內心十分感謝劉叔,這就是人類所謂的長輩?多麽值得敬重和依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