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是......
風清揚!
嶽昭頓時心中一喜,終於等到這位全書最大的機緣了!
嶽昭立即回身看去,只見眼前是一個白須青袍的老者,神氣抑鬱,臉如金紙。
“拜見前輩!”
嶽昭立即拱手行禮。
風清揚卻是背負著手,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你還記得我?”
嶽昭點頭:“三年前的夜晚,前輩曾經以華山劍法指點於我,晚輩不勝感激。”
風清揚道:“不錯,我已整整看了你十年。自從你習慣來這後山練劍的時候起,我就無時無刻都在注意著你的所為。”
“注意我的所為?”
盡管嶽昭一早就知道風清揚會這麽做,但此時此刻自己若是不表現的疑惑一些,豈不是很反常?
故而嶽昭只能明知故問道:“前輩究竟是什麽人?三年前的那個夜晚前輩以我派的華山劍法指點於我,難道前輩也是華山派之人?可是我華山派如今......如今人才凋零......卻不曾聽我爹說起過還有華山派前輩在世。”
說起這個,風清揚也忍不住長歎一聲:“唉,這已是華山派不為人知的往事了......嶽不群那小......不告訴你自然是有一定原因的。他不說,我也不便和你提起。”
嶽昭點了點頭:“前輩說的是。”
風清揚又道:“我隻告訴你,我的確是華山派的人。我叫風清揚,算起輩分來是你太師叔一輩。”
嶽昭立即拜道:“風太師叔。”
“嗯。”
風清揚看著嶽昭微微點頭,眼神之中頗有讚揚之意:“我在後山隱居多年,本來十分看好你們華山派一個叫令狐衝的人,他的天資較之華山派眾人已算得上高了。”
嶽昭道:“大師哥的武功較之其他的師兄師姐來說,的確不低。”
風清揚聞言大笑:
“但若是和你相比就又要相差甚遠了。我本以為令狐衝便是這華山派天資最高之人,可沒想到你這小子進展比令狐衝還要強上幾倍。而且我觀你的劍法在嶽不群的教導下非但沒有頑固僵化,反而能使的行雲流水、任意所致,說明你是天生的練劍奇才!”
嶽昭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似是因為風清揚的話而感到不悅。
畢竟風清揚的話語之中接二連三都隱隱透露著對嶽不群的不滿,嶽昭身為嶽不群的親生兒子,若是臉不變、氣不改,那恐怕有些說不過去了。
更何況嶽昭怎麽說也在華山派生活了十六年,十六年親情的一點一滴那也是真的擺在那裡的。
那風清揚也忽地看出嶽昭的不悅,但又心中可惜這天生的劍法奇才,於是自己便主動退讓一步:“你怪我言語之中責怪你爹?好,我不再提他便是。”
嶽昭又拱了拱手:“風太師叔是華山派的大前輩,也是我爹的師叔,徒孫怎敢如此?”
風清揚又問道:“說起來,你這小子近幾日接連歎息所為何事?你在思過崖所學的五嶽各派劍法皆是極為精妙的劍招,如今大多數都已經失傳了,你同時身兼五嶽各派所長怎麽反而時時歎息?”
嶽昭又歎息了一聲:“風太師叔,縱然劍招再精妙又有何用?我這些時日以來每日苦思冥想,總覺得再精妙的劍招也並非是所向披靡。只要一出手,就一定會有破綻。”
風清揚一聽嶽昭的話,本來淡然的神情突然一變,仿佛是聽到了世界最為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語氣也頗為激動:“好孩子,你剛才說的這些話可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這話當然不是嶽昭自己想出來的,這明明就是原著中風清揚和令狐衝討論時所聊的隻言片語,只不過被嶽昭拿出來用了一用。
可風清揚不知道啊,他隻以為這是嶽昭自己想出來的道理,那這可就大有不同了。
這說明嶽昭在劍法造詣方面已經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連這一層獨孤九劍的劍術至理都想到了。
而最令人感到恐怖的是嶽昭此時只有十六歲!
見嶽昭微微點頭,哪怕是見過了大風大浪的風清揚都不免暗暗心驚,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忍不住的驚詫之意。
但過了片刻,驚詫之色忽地又變成了欣喜,甚至都忍不住伸出手來拍了拍嶽昭的肩頭:
“好!好孩子!你說的一點也不錯。不管你的劍招無論使的有多渾成老練,只要是你先出手就一定有跡可循,敵人便有隙可乘。唯有無招才能沒有破綻,不讓敵人來破你的招數!”
聽到風清揚的話,嶽昭心裡頓時大喜,知道他必定是要將獨孤九劍相傳了,立即欣喜道:“還請風太師叔指教!”
“指教......唉。”
風清揚聞言,忽然抬頭看了一眼遠處壯麗的華山風景, 口中緩緩道:
“你是嶽不群的兒子,按照華山派的規矩,我本來不適合教你武功。但你的天資乃是萬中無一,我若是不將這套獨孤九劍傳授給你,恐怕再過幾年天下間便再也沒有了這套劍法,也將會是我風某一生的遺憾。”
“獨孤九劍?”
“嗯,這套獨孤九劍是當年一位叫做“獨孤求敗”的奇人所創,一共分為九劍,即總決式、破劍式、破刀式、破槍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氣式。練成這獨孤九劍之後,天下的一切武功皆可被破。”
嶽昭雖然早就知道這獨孤九劍的奧妙,但這個時候親耳聽到風清揚講述還是不免心中一陣激動,就連呼吸都放慢了:
“天下的一切武功皆可被破,難道是以靜待變、後發先至?等別人先出招漏出破綻,自己再破去對方的武功?”
風清揚聽到嶽昭的話更是心中大悅,臉上露出了極為讚揚的目光:
“我果然沒有看錯人。只聽我講述了隻言片語你就能想得到這獨孤九劍的要訣。不錯,獨孤九劍的要旨就是料敵先機、洞察敵人招式之中的破綻而後發先至。遇到的敵人越強、他的武功越精妙,這獨孤九劍的威力則就越大!”
嶽昭習武十余年,雖然憑借著前世的記憶知道獨孤九劍的要旨,可終究也只是理論而已,並不知道如何才能料敵先機、後發先至。
故而此時聽到風清揚所述,臉上的激動之色已按耐不住,恨不得立即就聽一聽獨孤九劍的總綱要領是如何破解天下武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