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白紙上,鉛筆素描出章月柔的大頭像,正在方才她猛然回頭怒瞪蘇白的瞬間。
只是按照章月柔的想法,那時的她應該蛾眉倒蹙、鳳目圓睜,凌然生威。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在蘇白的筆下的她,雖然樣子是那個樣子,卻透露著一股逞嬌鬥媚、妍姿妖豔的感覺...特別是一雙眼眸更是雙瞳剪水,分外嫵媚。
但是不得不說,蘇白確實畫的很好,栩栩如生、非常的傳神,如果不是對一個人觀察入微是很難畫的出來的。
只是面對蘇白愈發明顯的行徑。
章月柔不由眼睛瞪大,直勾勾的看著面前的素描畫,心臟清晰可見的撲通撲通的狂跳不止。
“章老師...”一旁的監考老師遠遠望見章月柔半天不動不由好奇道。
“哦,可能站久了,有些頭暈。”章月柔臉上微微一笑,同時快速的將手上的素描畫搓成一團,藏在手心。
比起之前被蘇白挑動的情緒波動,現在的章月柔掩飾自己顯得熟練的可怕,全程沒有絲毫的破綻。
等到監考老師笑道要注意休息,然後便移開視線繼續監考,章月柔才終於放下心來。
只是她內心依舊起伏不定,感覺手心中的紙團好似個大火球一般,不停的在炙烤她,不光是她的手心,更是她的內心。
“嗯,不過是一副小小的畫像,等下考試結束,就撕掉扔到垃圾桶內就行,沒錯,畫的一點都不像,趕緊扔掉。”章月柔心中叫囂道。
只是她右手緊緊的握著,生怕被人發現蛛絲馬跡。
甚至情緒緊張的她,下意識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神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只是時不時的,章月柔忽然臉上浮現一抹紅暈,嬌羞之色一閃而過。
但是班上正在考試的學生不知道,見章月柔神情怪異,還以為她發現什麽問題,搞得本來準備最後小抄的學生一個個的完全不敢動彈,心中不由叫苦連天起來。
忽然間,章月柔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結束鈴聲響起,她終於回過神來,章月柔都完全不知道自己這段時間是怎麽度過的,腦子空空一片。
面對學生們一個個上前交試卷,章月柔神情僵硬,全程右手緊握成拳,好似要將紙團揉碎一般。
終於等到全部試卷收齊,學生們全部離開,章月柔才輕輕一吐氣。
笑著和監考老師說下讓對方拿試卷先走,她去上下廁所後,章月柔腳下高跟鞋一陣哢哢聲響,朝著廁所方向急步走去。
在確認裡面沒人之後,章月柔才小心松開手心,也不管手心裡全是汗,就要將紙團撕碎。
但是就在章月柔雙手捏住紙團的時候,她非常突兀的停下動作,接著就見她紅著臉四下張望,再次確認無人之後。
章月柔小心翼翼的將紙團打開,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紙上那個嬌豔可愛的自己,同時腦海中不由浮現出蘇白那張懶散帥氣、又讓人討厭的臉龐。
章月柔忽的呼吸急促兩聲,接著就見她貝齒輕咬,快速將素描畫小心折疊好,然後放在口袋中,輕輕拍下口袋,章月柔臉上再次恢復出恬靜溫柔的笑容,轉身離開。
......
野草樂器店內。
蘇白依舊是照例演唱一遍《水星記》,觀眾還是薑離和紀曉霞。
“蘇白,要不周末你過來,我這正好有場演出,咱們一起登台?”等到蘇白演唱結束,紀曉霞試探道。
“這周末?那沒時間。”
和紀曉霞混熟了之後,蘇白才發現別看對方打扮新潮怪異,但是骨子裡其實是個很隨性的人,於是乾脆道。
“那到底什麽時候有時間啊!”紀曉霞嘴裡叼著一根香煙,輕吐了一口白煙,無奈道。
她越看蘇白是越欣賞,覺得對方別看年紀小,但是身上卻有著一種莫名的孤獨感,很有些藝術家的氣息,想著要是兩人合作一定能碰撞出非凡的火花。
“不知道,等有時間再說。”
“切,天天就讓我等,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紀曉霞一翻白眼。
“對了,這兩張票你們兩人一人一張,如果有時間周六晚上八點,可以過來看我的演奏表演。”
紀曉霞掏出兩張音樂票分別遞給蘇白和薑離。
“不要錢?”蘇白笑道。
“你都買得起八千的吉他,還差這點小錢?”紀曉霞嘴角一撇道,“免費的!”
“那行,有時間一定捧場!”蘇白接過兩張音樂票,將其中一張遞給薑離。
就見音樂票就和紀曉霞的風格一樣,一個大大的骷髏頭印在當中,周圍各種恐怖元素圖案,整體呈現一種頹廢、癲狂的氛圍。
蘇白吧唧下嘴調笑道。
“還真是有夠花裡胡哨的。”
“切,你懂什麽,這叫前衛、新潮...”面對蘇白的質疑,紀曉霞頓時眉頭一豎譏諷道,“真不知你的音樂天賦怎麽來的,一點都不時尚,這可是現在國外最火的風向,你不覺得很酷嗎?”
“一點都不覺得。”蘇白搖頭道。
“真是一點都不像年輕人,沒有一點活力和激情,老氣橫秋的...”紀曉霞接著滿懷期待的看向薑離問道,“薑離,你覺得怎樣?”
薑離正看著兩人鬥嘴微笑,聞言不由微楞下,然後輕笑道,“我也覺得太誇張了。”
“該死的,我就不該問你,忘記你和蘇白是一個樣的,完全沒有年輕人的熱情。”紀曉霞最終無奈的選擇一個人抽悶煙。
“嘿嘿,謝謝邀請,有時間就過去。”蘇白搖晃下音樂票,然後眼神看向薑離。
薑離頓時心有靈犀的朝著蘇白走去,兩人一同出門。
依舊和之前一樣,兩人並肩邊走邊聊。
大多數時間還是蘇白在說話,薑離聆聽。
兩人都很享受這種相處模式。
特別是對於薑離來說,和蘇白一起壓馬路的時間,是一種非常新奇的體驗。
她最近兩天甚至沒有什麽心思放在考試上,就等著和蘇白見面,當然以她的學習成績,即使沒有心思在考試上也問題不大。
只是一想到會考已經結束,也就意味著今天過後,兩人便沒有機會再次這樣一起。
薑離的內心不由升起一絲惆悵。
薑離看向蘇白,從她的角度就看見蘇白的側臉,皮膚白皙、鼻梁高聳,嘴角永遠掛著淡淡的壞笑。
忽然間薑離有種衝動,想要問問蘇白是怎麽看待自己的?或者乾脆點,她就是想要問問蘇白究竟喜不喜歡自己?
只是就在薑離深吸口氣,準備開口的時候。
驀然間,就見蘇白扭頭看著薑離,見薑離張口欲言,不由好奇道。
“怎麽了?有事?”
面對蘇白的眼神,忽的一下,薑離怎麽都說不出口。
她害怕蘇白說喜歡,又怕蘇白說不喜歡。
就像唐果兒說的,薑離骨子是高傲和重感情的,所以一方面她珍惜和蕭南笙之間的友誼,一方面也沉溺於和蘇白現在類似柏拉圖一般的感情。
所以她害怕自己一張口,會使得現在三人之間的關系,最終分道揚鑣。
也就到這時,薑離終於明白蕭南笙之前為什麽一直遲遲不和蘇白表白。
因為真的不敢開口。
“後面還過去紀姐那邊嗎?”薑離一捋耳邊的秀發,淡笑道。
她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但她還是從側面去試探蘇白。
“有時間就過去,不過後面一段時間可能會很忙,不確定什麽時間。”蘇白實話實說道。
因為超市的開業正在緊鑼密鼓的籌備,事務繁雜,不可能全部交給張傑處理。
“哦!”薑離點點頭,她不知道蘇白超市的事情,隻當是他要寫小說。
不過她心裡還是很開心的,因為她覺得蘇白明白自己的心思,也給予一定的回應。
......
“所以說,不要看某些人天天一副認真學習的樣子,只有到關鍵時刻,才能看出是不是真的在學。”
教室內,吳傑站起和張超大聲道,同時眼角的余光看向蘇白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