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靜雯當然明白張文這麽做的目的,先前蘇曉成胡亂說什麽他倆“單獨約會”,讓一向面嫩的她猝不及防。
雖然在心底深處,她確實對長相秀氣的張文有幾分好感,可那畢竟只是正常的異性相吸,她從未想過把這份朦朧的好感表現出來,更別說有其他的什麽想法。
前世的她也是把這份少女心事,深深地藏在心底,一直也不曾表露。
直到初中畢業,兩人分道揚鑣,成為陌路,然後那個少年的影子,也不知在何時,徹底地從她心底抹去,不留一絲痕跡。
然而這一世的歲月裡,因為張文的意外重生,她忽然驚訝地發現,那個少年變了,不再像以前那樣,每天慵懶地趴在課桌上看小說,揮霍著自己的寶貴青春。
他由內而外,肉眼可見地變了,變得氣質昂揚,沉穩理智。
變得努力奮發,且敢於在自己代課時站起身來,壓製住了搗亂的差生們。
這就是電視劇裡常演的英雄……救美嗎?
事後趙靜雯的腦子裡,偶爾會冒出這個讓她臉紅的古怪念頭。
的確,認真學習,成熟穩重的張文,無疑更會讓她心底裡的好感滋生蔓延,所以當那天放學後,張文提出讓她在十一期間幫他補課,她沒怎麽猶豫就答應了。
但像剛才那樣被蘇曉成,當眾說他倆是在“約會”,仍讓內向單純的她覺得臉熱心跳,尷尬萬分。或許,也因為有些類似“心虛”的情緒在內心作祟吧?
幸好這一次張文依然沒讓她失望,他及時地提出讓在場的同學們,也加入明天的補習,那麽蘇曉成胡說的什麽“單獨約會”的謠言,也就不攻自破。
感激之余,她也有些驚訝於張文思維的敏銳,以及處事的老練。
可現在這種情況下,她也沒時間細想,穩定了一下心神,向要去補習的方韻、洪蘭和王楚依次點頭微笑了一下,說:“那就明天下午兩點,我們準時在文軒書店門口集合。
“對了,書店裡是不允許帶書進去的,但是可以帶筆記本。所以我早就和張文商量好了,我會在筆記本上提前寫好複習的內容,你們最好也各自帶個筆記本。”
王楚聽了微微皺眉,說:“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了,而且書店到底是公共場所,你們兩個人去學習還行,人多了就有些不方便。這樣吧,我回去給陳老師打個電話,說說這個情況,讓她臨時把教室借我們用一下。”
“好啊。”趙靜雯和劉雨衫幾乎同時發出了讚同的聲音。
不過劉雨衫想的是這事會通過陳老師。
而趙靜雯則是因為去了學校補課,那就跟蘇曉成胡說的什麽“她和張文單獨約會”,更是八竿子打不著了。
商量妥當後,王楚又提議要去補課的同學都給他留個電話,以便他跟陳老師商量好後,再通知他們。
得到大家同意後,他便在公園門口的售票廳裡,找到售票的阿姨,說明了情況,並請她借一下紙筆。
售票阿姨四十左右年紀,臨近下班時聽說他們要借紙筆,本來滿臉的不高興,但聽說他們國慶假期還要自發補習,臉色卻又緩和下來,連聲稱讚著將筆和一個筆記本借給了他們。
王楚挨個在筆記本上記下了張文,和四個女生家裡的電話,然後撕下那頁紙,折疊好後,揣在了褲兜裡。
這一系列操作,看得張文忍不住在心裡感歎:得,這下你又順理成章地把趙靜雯的電話拿到手了唄,
到底是三十二歲就能當正科的人物,這手腕,絕了。 不過他也並不擔心王楚真的會利用這個電話,去追求趙靜雯,畢竟目前大家還都是些十四五歲的少年,完全沒有那過早談戀愛的心思。
售票阿姨一邊接過王楚遞回來的本子和筆,一邊念叨:“你們可真是好孩子啊,不像我那兒子,明年就要高考了,每天還不學習,一不注意就溜去網吧打遊戲。搞得我上班也不安心,只能辭掉這裡的工作,回家去管他。可老板又說招不到人,不讓我走,唉!”
張文聽了她最後一句話,忽然精神一震,說:“阿姨,你們這裡是要招人嗎?”
“是啊。”
售票阿姨點點頭,緊接著又補了一句:“不過得是女的,而且至少得乾一年以上。”
同學們都側目看著張文,賈明軒說:“怎麽?張文,你媽媽也想找工作嗎?”
“不是。是我們房東的女兒,今年十七歲,她對目前賣衣服的工作不是很滿意,正打算另外找工作呢。”
“不滿意?是覺得工資不夠高嗎?”
“不是,主要是上班的時間太長,老板人也不好,動不動就讓她加班,還不給加班費。”
售票阿姨人很和氣,笑著說:“那行,你讓她來看看吧。只要不是節假日,公園裡的遊客很少的,所以平時還是挺閑的,每天八點上班,中午還能休息兩小時,下午六點準時下班。不過就是工資低了點,才一千塊一個月。”
楊雪目前賣衣服雖然底薪只有九百,但加上提成能有一千多點。零五年的一千塊購買力還是挺強的,差不多等於十多年後的三千多元軟妹幣。
玉屏公園售票員的工作雖然工資低了點,但勝在離楊雪家近,也沒有變態老板要求她吃飯的時候也趕去上班,更重要的是作為重生者的張文知道,楊雪現在上班的服裝店不久之後就會倒閉,老板跑路,兩個月工資都沒給她。
所以提前幫楊雪換工作,無疑是個正確的選擇。
“好的阿姨,那麽你給我留個電話吧,等她辭掉了那邊的工作,我就帶她過來。”
張文將售票阿姨寫下電話的紙條揣進褲兜,就告辭和同學們出了大門,陪大家在站台邊等車的時候,心裡就思忖著怎麽勸說楊雪換工作的事。
賈明軒和蘇曉成笑嘻嘻地靠近了他,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張文注意到了這倆貨的異常,詫異地問:“你們幹嘛呢?”
“沒啥。”賈明軒肥臉上露出賤兮兮的笑容,說:“我們就是想問問,那個你房東的女兒,她漂亮嗎?”
“滾!”張文飛起一腳踹在賈明軒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