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剛開始連環時,要將後手內槍根以外的部分留出半寸、一寸而不敗,這樣臨陣之時,忽而後手進槍,人家就會感覺你的槍忽然變長了,往往有奇效!”梅桑說道。
換句話說,這一寸就是槍手最後的底牌,當這一寸用盡,必將敵手扎穿,取敵性命!
“唰!”
梅桑忽而一槍刺來,梅燁以中四平槍法握槍前手心朝上,後手心朝下,槍頭前探,在梅桑長槍六尺處忽而封下,旋即立即貼杆扎其虎口。
梅桑連忙一記以長槍在梅燁的槍肋處封下,同時扎其胸口。
兩人就那麽你來我往,攻防互換,一直練了許久,直到誰也奈何不了誰為止。
秋天很快遠去,旋即是初冬,梅燁穿越過來已經大半年了,這半年他沒怎麽乾別的,就是打磨自己的槍法和拳法。
這之間還發生了一些小事。
BR縣令因為玩忽職守,貪贓枉法而被革職,縣尉代行縣令之職,前後沒差。
城南的烈虎幫和城北的黑狼會發生多場火並,雙方死傷慘重。
到冬天黑狼會因為損失過重無以為繼,分化為多個小型幫會,一時之間混亂更甚,兼並的衝突愈演愈烈,一到天光稍微暗淡的時刻,整個縣城街道幾乎空無一人。
不過冬天一來,什麽都得消停,秋陽縣雖然在大周的南端,卻十分寒冷,大家連仇殺的心情都沒有。
不過,對於梅燁而言,這些爭端都波及不到他。
他依舊沉迷於武道修煉。
所謂冬練三九,夏練三伏。
梅燁在這個冬天格外的努力,練拳,練槍,馬不停蹄。
成果同樣是豐厚的。
首先是他的武道修為已經跨過了練筋的門檻,朝著鍛骨前進。
其次是他的槍術終於買過了戳革的基礎練習,轉而進入圈打的練習環節。
這是【梅家槍訣】的最後練習階段,經過戳、革、連環、圈槍之後,就可以進入真正的招式練習。
就是這圈槍,用了梅燁一個冬天!
所謂圈槍,並非只是簡單的一個圓圈。
梅如海在書中有言:豬牛隻為一物耳,若屠夫,則為肩、為髀、為蹄、為脊,凡此種種。若夫一物而不剔,則不知當中種種構造,亦無能用蒸、炒、炸等種種烹飪,唯槍亦然!
總而言之,槍法的運用在於這一圈,但也並非只是死板的一圈,而應當將這一圈破開為數個弧度,分而用之。
長槍的弧度與直線極易相連,既能轉守為攻,也能轉攻為守。
出而為圓,來槍則攻,收而為圓,來槍則救。
善用圈者,身前數尺猶如團牌,蠅蟲不能入!
開始時,梅燁的槍圈初時練得如磨盤大小,但這個圈卻是越來越小,很快,便縮小至鵝蛋大小,隨後如銅錢般大。
梅燁的槍圈,圓潤無比。
圈槍之道,越小越是能夠纏繞敵槍,越是能夠輕靈詭譎,以敵人想象不到的角度攻擊,可以在狹窄的空間之內變換招式。
梅燁的修煉,全部都是真扎實革,一板一眼,在梅桑的指導和梅如海的書籍之中尋找方法,其槍術的修煉可謂純中之純。
按照梅如海的說法,梅家槍就好比是槍術中的書中楷書,是一切書法的根基,學成楷書,再學草書、行書,更加容易!
到春天時,梅燁終於再度點開面板,看向自己的進度。
【梅燁】
【修為:練骨(20%)】
【黃庭築基拳:三階(精通熟練)80%】
【鍛體根本法:四階(融會貫通)31%】
【槍術:二階(登堂入室)62%】
……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邁進!”梅燁充滿了希望。
初春,他再度跟梅桑過招,這次是真正的過招!
兩人立在院子裡,沒有手持無頭長杆,梅桑持有同樣的武器。
“我真想象不到少爺的進步竟然如此迅速。”梅桑感慨道。
梅燁笑道:“多虧了桑叔的指點。”
梅桑矮壯的身形板正的立著,長槍比他本身還高出接近一倍,但握在他掌心處卻別有一種淵渟嶽峙之感。
至少在梅燁眼中是如此。
穿越來到此地,也只有梅桑才是真正令他感到值得信賴。
“八字還沒一撇呢,少爺別以為能打贏我!”
梅桑淡笑之間一槍扎出,刹那間就要鑽進梅燁的圈內。
梅燁連忙探槍欲要革開,梅桑卻倏忽間貼著梅燁的長槍壓下,刹那間就要貼著槍杆扎來。
看來梅桑的槍術肯定到了虛實結合的程度,剛才這一扎槍,看似迅猛如雷,實際上只是虛槍,好比是三十六計之中的引蛇出洞,讓梅燁的長槍彈出,再纏住,旋即貼杆深入!
不過梅燁也不是嫩新,兩腕陰陽互轉,就要將梅桑的長槍封下,兩人一時角力,呈交纏之勢。
在這關鍵的時刻,梅燁忽然收槍,再度閃電直插梅桑的面門!
“好!”
梅桑不由得叫一聲好,不得已收回少許,一記反拿想要再度纏住梅燁的長槍。
但,梅燁的長槍卻再度收回,在梅桑的長杆緊貼而來的時候換了個角度再度扎出!
“乖乖!”
梅桑震撼了!
這一套收發自如, 完全從梅桑的種種行動之中看到了其後面的招式,進而在纏槍未到之時便果斷收回,再度發扎,豈能不讓梅桑驚奇?
不過梅桑練了這麽多年,跟隨梅如海學了那麽多,豈是如此輕易被拿下的,當即一個剪刀步,長槍全力朝著梅燁的杆子崩開,旋即後退兩步。
“桑叔上當啦!”
梅燁哈哈大笑,掌中的杆子真成了長槍,在梅桑回頭的時刻,長槍縮回的時刻,極其迅速劃過一個圓弧,點刺其下盤,
梅桑再也說不出話,當下沉喝一聲,長槍卷回,槍根返回右肋下,槍頭似流星趕月,終於點住梅燁的槍頭。
二人再度成角力之勢。
梅桑真是不服輸啊,槍頭鐵杆上掃,疾刺梅燁咽喉。
梅燁豈能不知道他的想法,當即順著梅桑的長槍運動,兩柄杆子在空中不斷地交纏,最後只能無奈的各自退開。
梅桑兩眼驚疑不定的看著梅燁,最終只能說道:“隻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你就可以和我過招了,如果我老桑連你這樣的毛頭小子都敵不過,還不如自己找個僻靜涼快的地方自己隱居了算了,老爺給我的職責可是保全你的安全,而不是成為你的負累。”
梅燁知道他心頭的挫敗,隻好說道:“若沒有桑叔,絕對沒有我今天,怎能談得上什麽負累?”
梅桑搖了搖頭,道:“若有一天我感到自己成為少爺的累贅,我一定毫不猶豫自己轉身走掉,不過我老桑樂於見到那一天,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