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燁】
【修為:練筋(30%)】
【黃庭築基拳:三階(登堂入室)23%】
【鍛體根本法:二階(登堂入室)31%】
【槍術:一階(初虧堂奧)62%】
……
以梅如海留下的書籍而論,梅燁現在的槍術應當屬於【虛實全無,全憑力鬥,動即犯硬】的下等層次。
不過梅燁估計等到自己將革法練到極限,自己的槍術應當得到大幅提升。
可惜,這段日子的瘋狂炫酒,讓家中的【黃庭漿】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這酒既能外用,也能內服,對梅燁的修行大有臂助。
藥不能停啊!
家中還有便宜老爹留下的幾根老參,但是其余的藥材好說,只是這熊膽實在不好買。
梅燁決定上山打個獵。
“上山?唔……少爺如今的功夫,打個獵當不成問題。”梅桑認真的評估了一下。
梅燁問道:“你射箭的能耐如何?”
梅桑說道:“射幾頭兔子沒有問題。”
梅燁點點頭,道:“如此也省去許多功夫。”
梅桑笑道:“從前我和老爺上山,都是我執弓矢,老爺拿著長槍,我們獵熊是一個準。”
起初梅燁還不相信,但是當梅桑拿起弓箭連續在數十丈開外射中靶心時,他信了。
梅燁忽然感覺這梅桑能當個仆人實在是奇怪,他耍得一手好槍法,射箭更是了得,最要緊的是掃地洗衣服做飯,幾乎無所不能,做的極好,只能說梅如海撿到了個寶。
……
灌丘山,一片蒼茫。
梅燁長槍上掛著酒壺,與梅桑在山間一點點的朝著深山走去,來到高處,可以俯瞰腳下的秋陽縣正屹立在汎河之畔。
往南邊兒看,就是一望無際的遼闊山巒,那叢林的深處是人類不可以涉足的妖族領地,群山中間一條小路自南面延伸而來,那將是南邊兒的寧國與大周國聯系起來的古路之一,不過由於其他道路的開辟,這些年來這條小路商旅變得很較少。
兩人走了許久,坐下來吹風休息,梅燁從槍頸上摘下酒壺,兩人輪流喝了一口,立即感覺能量都補充回來了。
不一會兒,山的那邊傳來一陣歌唱的聲音。
梅燁登高遠望,知道那是縣內的張氏獵莊的獵戶門,獵莊中的獵戶總是團夥行動,與梅燁和梅桑這兩個人的小團夥不一樣。
“小心點,這幫獵莊的人狠的很,在山上遇見獨行的人他們還會兼職山賊!”梅桑低聲道。
梅燁也知道類似的情形,在山上,人性的確有可能退化成獸性。
這趟主要是獵熊,梅燁沒事也不會去惹上這夥人。
兩人繼續朝著深山內部走去,刻意避開另一夥人。
越往深山走,各類更加高大的植被開始出現,外圍的樹木較為低矮,但是越往深山內部,樹木開始變得參天高大,地上的動物也更為碩大。
“啾!”
一隻碩大猛禽從西面朝著東面橫掠而去,這大鳥顏色十分顯眼,羽毛呈通紅的顏色,兩翼張開,足有兩三米那麽寬大。
這種鳥稱為血鳩,此物的肉乃是大補之物,要是能打下來絕對值老鼻子錢。
不過以梅燁和梅桑兩人的實力就不用考慮了,指定是射不下來。
不過,梅燁兩人雖然不動手,那邊的張氏獵莊卻接連發箭,旋即一陣怪叫哄鬧。
這等猛禽,
在灌丘山的確不多見,往灌丘山所屬的蒼茫山脈深處去到是可能容易看到。 不過那是妖族橫行的禁地,他們這種庸手豈敢亂闖。
兩人繼續前行。
熊這種生物雖然生猛,但畢竟沒有成精,不是成群結隊的人類的對手,灌丘山外圍的熊類早被獵殺的差不多。
不過,越往裡走,周遭的大型食肉動物就越發多了起來。
梅燁將酒壺掛回長槍上,遠遠望著那邊廂的眾人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他們謹慎的朝另一邊走去。
越來越靠近深山,他們開始行獵。
“咻!”
在梅燁仍然茫然的時刻,梅桑張弓搭箭,猛然射去。
一條花斑蛇從樹上掉落下來,梅桑眼疾手快,一手抓著蛇在空中猛甩兩下,旋即丟進袋子裡。
“這玩意兒能吃還能藥用,好東西。”梅桑道。
梅燁看了一眼,這射少說胳膊粗,不簡單,挨上一口只怕不妙。
“你走前邊兒。”梅燁說道,一是這家夥有弓箭開路,二是他從前常年與梅如海秋獵,對地形熟悉得很,直到哪裡有獵物。
梅桑也不相讓,悶頭行路,他們沿著山谷向前走去,忽然間,梅桑在前面停下。
“怎麽了?”梅燁問道。
梅桑道:“這裡有個陷阱。”
湊近一看,的確是個很大的陷阱窟窿,看起來是捕獵大型動物,特大號的夾子還在地上。
“有血跡!”梅燁說道。
“不簡單!”梅桑是老獵人,很快看清了狀況,這個陷阱沒有困住獵物反倒跑了。
他們看向那個夾子,上面還殘留著血跡,整個特大號的強力夾子已經被徹底掰爛了。
“走,咱們去看看。”梅燁下了一個決定。
他們繼續向前走去,很快就在地上發現了一個屍體,已經是殘破不堪,看樣子是被大型的食肉動物給扯爛的,只能勉強辨認是一個壯年的男人,遇害時間不會超過兩天。
“好凶狂的畜生!”梅桑沉聲道,旋即轉頭看向梅燁,在其臉上看到了一陣木然的臉色。
“少爺要是不舒服,咱們可以先回去。”梅桑笑道,畢竟是個十五歲出頭的小孩兒。
梅燁臉色很快轉變,笑道:“咱們就是上來打獵的,現在見到獵物了,豈有空手下山的道理?”
梅桑搖了搖頭,道:“少爺,這獵物受傷之後才是最可怕的,這頭畜生已經殺人,嘗到了血腥,這種時候才是最可怕的。”
“繼續走!”梅燁沒多說,提著自己的青梅槍向前走去。
梅桑呆然的看了看堅定走去的梅燁,喃喃道:“真的是牛犢子不怕虎。”
再往前走去,地上又有好幾個屍體斜躺在樹根上,一個人的內髒已經被啃食完畢,另一個則脖子沒了一大半,其余幾個不見蹤影,只有幾根鋼叉表明還有別人。
“可能有活人!”梅桑低沉道。
他們在草叢裡尋摸了一下,看到了幾個狼藉的屍體。
“張龍?”梅桑指著一個難得完整的屍體說道。
“這家夥是張氏獵莊的職業獵手,一手鋼叉頗有兩下子。”
“走!”
梅燁一拿當先,沿著山谷向前走去,踏進對面的大山,不一會兒,地上開始出現血跡。
梅桑一步走進松林子裡,極其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一股濃重的腥味撲鼻而來。
兩人同時將扛在肩上的長槍取下。
枕戈待旦。
一個巨大的身影在樹叢中站起來。
“分開站!”梅燁冷靜道。
“曉得!”
兩人呈掎角之勢站著,一點點退到開闊的位置。
黑影從樹叢之中緩緩走來,梅燁看得真切,那正是一頭野熊,漆黑色的皮毛上沾染著血跡,看來是受傷了。
不過正是因為受傷了,這等猛獸才格外凶狂。
梅燁手持青梅槍,腳步活泛的在地面上輕微的移動。
自從學槍以來,梅燁未嘗獨對一敵,這次是他的第一次上場。
梅桑知趣的移到一旁,隨時做好側擊的準備。
黑熊踏足而來,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
梅桑很想說一句少爺小心點,但是看著梅燁的模樣已經足夠小心了,再讓他小心只會增加緊張的情緒,所以知趣的閉嘴。
猛獸在前。
腥風撲面。
梅燁的念頭變得晶瑩剔透,生死都置之度外。
千萬次的戳槍在他腦海中浮現。
黑熊在地上緩慢奔動,忽而猛地加速,朝著梅燁狂衝而來,只要被它撲倒,包保完蛋。
梅桑在旁邊看的緊張無比,心臟都到嗓子眼了。
梅燁清楚的看見黑熊後腳跟發力,整個身體高高躍起,全身的肌肉猛然發力,其勢頭簡直比得上一輛卡車。
“就是現在!”
梅燁掌中的青梅槍猛然間刺出,在這一刹那,他完全感覺到槍頭那個秤砣的存在,所有重量全部集中在槍尖那一點,所有力量都匯聚在此,形成整個身體足、腰、肩、臂、手發力的集中點。
“唰!”
長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扎出,準確無誤的扎進黑熊的喉嚨之中。
“吼!”
到底是山中的猛獸,這黑熊的凶性遠不是一般的動物可比,這一刹那它兩隻前爪僅僅抓著梅燁的長槍,不斷地發出尖銳的呼嘯。
一人一獸在平地上角力起來。
梅燁使盡吃奶的力量,將長槍全力向前推去,直到槍頭從黑熊的脖子後面透出來。
“我來了!”
梅桑提起長槍,自另一側全力刺來,猛然扎上黑熊的肋下,長槍直接透入其體內。
一獸兩人就在空地上角力了好久,直到黑熊再也無力繼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