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再三拒絕了龐覺要請吃飯的提議,微笑著下了龐覺的跑車。
“龐覺哥,謝謝你了,再見。”轉過身,她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見。
下午的時候,她借口有事,本以為可以清靜了,沒想到龐覺又找了過來,一直跟在旁邊,讓她心煩。
回到了酒店房間,唐糖直接去洗澡,然後將資料整理好,準備明天發給各個治安署的署長。
她揉了揉僵硬的脖頸,拿出自己的筆記本。
“對討厭的人和事露出微笑,是我們必須要學會的惡心。”寫完這句話,她心中的煩躁才消退一些。
翻了一頁,記下李樂的姓名,後面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她雙腳踩在椅子邊緣,手臂環著膝蓋,手裡拿著筆,一會咬咬筆頭,一會用筆搓搓腦袋,想了半天還是想不通,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糖糖,怎麽樣,第一次工作累不累?習慣嗎?”
“還好啊,就是有些人太討厭了。”
“我一會警告他。”對面瞬間就明白她的意思。
“不用啊,我都是大人了,哥,不用再保護我,再說了,龐姐姐對我那麽好,你對人家弟弟也要好點嘛,放心吧,我能處理好的。”
那邊沉默了一會,“那好吧,難得給我打一次電話,不只這點事吧?”
“跟你報告啊,你現在也算是我領導嘛。”
“少來了,你是我小祖宗還差不多,快說,不然我可掛了。”
“上一秒還說我是小祖宗,下一秒就要掛我電話,有你這麽對祖宗的嘛?”
電話對面一陣認錯,唐糖才罷休,開口道:“哥,我今天遇到一個奇怪的人,我居然看不到他的命星,不……是他根本就沒有命星。”
“嗯,然後呢?”
“這麽天賦異稟,不招嗎?”
“這不應該是天生廢材嗎?”
“直覺!”
“那你把他名字報告上去就好了。”
“可是他不是治安署的人啊,我看了他的資料,是白身。”
“我考慮考慮吧,推薦名額用一個少一個。”
“那行吧……”
“陽城一共二百個治安署,估計你全跑完,最快也要半個月時間,你自己注意身體,好好吃飯……”
唐糖不等他哥哥說完,就打斷道:“好啦,真囉嗦…我掛了。”
……
十五的月亮十六圓,今夜的月亮比昨晚還圓,掛在夜空散發著皎潔的光芒。
李樂早已經進入了夢鄉,他習慣睡覺時窗簾隻拉一半,這樣屋子裡不至於太黑,夜裡醒了也不需要開燈。
如此圓月,月光本該灑地成霜,給房間披上一層銀裝。
但此刻李樂房間內的情形異常無比,虛空中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將透窗而入的月光握成了一縷光帶,像一條絲帶飄蕩在空中,絲帶的末端詭異地飄向李樂胸前的行者令。
行者令上額外延伸出一條金色的光鏈,鏈接李樂的頭部。
如果此時有人在這裡,一定會瞪大雙眼,驚訝得說不出話,可惜的是,沒有人見到這驚人的一幕,就連李樂自己對此也渾然不知。
他甚至不知道同樣的情形從今年四月份開始,每個月都會上演一次,而上一次,就在昨晚。
夢境中……
李樂感知不到身體的存在,好像只有意識,周遭是一片混沌。
突然間,混沌翻湧,像數不盡的烏黑雲彩席卷而來。
混沌深處好像有什麽在吸引召喚,意識不由自主地靠近……
混沌無限,沒有盡頭,讓人絕望的窒息感越來越強。
李樂猛地睜眼,坐了起來,開始大口大口的呼吸,額頭上布滿了汗水。
他醒過來的瞬間,屋內的異象也消失不見。
“呼……”
又是這個夢,昨天不是剛夢到嗎?
而且這一次居然有了變化,是什麽在吸引召喚?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李樂曲指一彈,一股內勁射出,砸在門口的開關上,“啪”的一聲,燈光照亮了臥室。
燈光一晃,李樂靈光一閃,他突然想到,練出內勁那天恰好是陰歷十五,當晚他第一次做這個奇怪的夢,難道內勁和夢境兩者之間之間什麽聯系?
思考了半天,也想不出什麽所以然,但他確定,這絕對不是單純的武俠世界。
李樂搓了搓臉,將胸前的行者令握在手中,手指不斷摩挲,“唉,你要是金手指,系統啥的,你倒是快點啟動啊。”
第二天,李樂是被電話吵醒的,是陽城武道會打來的,通知他今天必須去武道會進行評級,辦理武道證書。
李樂看了看時間,才六點,感歎武道會上班時間夠早的。
李樂起床,來到客廳,擺開架勢,開始練拳,客廳地上鋪了隔音墊,方便他每天練拳。
畢竟十多年來,他早已經養成了習慣,每天習練,風雨無阻。
他開始練武是在五歲, 當時只是迫於無奈,不得不練。
畢竟他當時還認定自己會成為一名擁有“鈔能力”的男人。
前世他可是看過那部巨製大片《鈔守道》,見識過支付掌,螞蟻腿的威力,怎麽可能還願意吃苦練武。
但師父們是真打啊,為了不挨打,李樂只能咬牙苦練。
李樂練的拳叫金拳,據二師傅說是北宋金台所創。
王不過項,力不過霸,拳不過金的那個金台。
李樂起初不以為意,項羽李元霸他倒是知道,但金台是真沒聽說過。
直到二師傅提起金台的徒弟,大名鼎鼎的宋朝名武師周侗。
李樂的態度立馬轉變,對祖師爺肅然起敬。
傳聞記載,周侗那可是盧俊義、林衝、史文恭、欒廷玉、武松和嶽飛等人的老師。
就連小說中桃花島主東邪黃藥師的原型也是他的弟子。
好家夥,徒弟都這麽有排面,師父更不必說了。
但李樂練了十多年,感覺也就那麽回事,每次和二師父過招,自己無論怎麽變招,十招內必敗,二師父說他用的還都是其他拳法,不太熟,他如果用金拳,能挺過三招,都算李樂出息大了。
備受打擊的李樂覺得自己沒有武道天賦,他也志不在此,權當廣播體操健體了,沒指望成為什麽高手。
沒想到就這麽渾渾噩噩地練了十多年,前不久居然練出了內勁。
他有一大堆關於武道的問題想要問二師父,之前電話一直打不通,好不容易打通一次話沒說完就給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