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燈滅。
該男子的遭遇讓眾人心有戚戚焉,不過“大師姐”在此,倒也沒人表現出來。
“把屍體扛出去吧!”
任萱沒有指定人,僅僅說了一句轉身就走。
如此肮髒的男人,她那高貴聖潔的身體又怎能觸碰?
話音剛落,其余人還在猶豫之時,陳墨二話沒說直接起身,將男子的屍體扛了起來。
而就在他觸碰到屍體的那一刻,自對方體內彌漫出的陰氣緩緩流入了他的體內!
哢噠。
原本被他調回地水師卦的後天六十四卦再次逆轉,這次指向了澤山鹹卦,整整逆轉了兩格!
陳墨按捺住心中的衝動,一聲不吭地跟著任萱走出了洞穴。
岩洞之外,依舊是一片漆黑。
對於任萱這樣的鬼修來說,白天如同煉獄,唯有夜晚最適合他們行動。
踏出洞口,陳墨終於見到了外面的景象。
荒郊野嶺、不見人煙。
所謂“靈韻門”這種見不得光的鬼修,自然不可能身在鬧市。
無人的荒野對他們而言更加適合。
“這邊。”
任萱瞥了一眼陳墨,領著他向著西北方向走了大約八十步。
荊棘叢中,一座座小土包林立,將密密麻麻的植被分割成了一塊又一塊。
不用猜,這裡大概率埋葬著那些歷經三個月,卻沒能引氣入體的失敗者。
不過陳墨轉念一想,那些成功煉氣凝神之人呢?
是不是也埋葬於此?
“給你一個時辰,把他埋了,埋完自己回去。”
任萱面無表情地囑咐道,待陳墨點頭應允後,轉身就走。
‘這就走了?不怕我跑了?’
看著對方漸行漸遠的背影,他心中腹誹一句,直接將屍體拋到了地上。
陳墨四處看了看,距他三丈遠的距離有著一把鐮刀、一把鐵鍬,他三兩步走過去,拿起鐮刀往荊棘叢邊揮邊走。
不一會,一塊空地便被清理了出來。
他將鐮刀送回原地,又拿起鐵鍬挖了一個大坑,將男子的屍體扔進去後,重新填回了土。
做完這一切,陳墨估摸著差不多也就半個多時辰,距離少女給他的時限還有很多。
然而,他並沒有任何遲疑,直接沿原路往回走。
沒錯,陳墨是一個人不假,但已經煉氣凝神的他,自然知曉這門陰符術的特性!
它能讓修煉者的神識變得強大。
陳墨自己的神識能覆蓋近十米,很明顯那位少女更加強大,神識的覆蓋范圍只會更大!
與其冒著危險做出私藏武器、甚至偷偷溜走的舉動,不如先行回到岩洞再從長計議,畢竟距離三個月時間還有很長!
墳地距洞口本就不遠,很快陳墨便走了回去。
就在他消失在洞口的那一刻,百米外的破廟中,任萱的身影緩緩出現,輕笑地瞥了一眼,隨後轉身回了廟宇。
“哎。”
一道無奈的歎息聲響起。
破廟內,身著青衣道袍的中年男子盤腿而坐,輕輕地搖了搖頭。
“爹。”任萱喚了一句。
“何苦如此造殺孽呢?為父的遭遇還不值得你警醒嗎?”
“父親,噬魂天陰符術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啊!”任萱表情凝重,“半個月!還有半個月鬼門即將大開,我們別無他法啊!”
“可是,這人不人、鬼不鬼的……”
說話間,
中年道人的身影變得越來越虛,剛毅的面龐開始扭曲,整個身子也跟著盤結起來。 此時再看他?
哪還有半點人的模樣?
活脫脫的一位旱鬼!
“這樣好嗎?”
任萱搖搖頭,眼神中透露著堅毅。
“沒有什麽好不好的,既然選擇了這條路,我會一直走下去!”
……
陳墨回到洞內,沿著漆黑的甬道緩緩踱著步子。
眼看距離岩洞深處越來越近,他終於停了下來。
‘孔禹煉氣凝神時,那女人並不知曉,意味著對方的神識無法覆蓋那麽遠。不出意外的話,對方所處的位置,神識應該剛好能到洞口。’
‘這樣一來,她只需時刻關注這出口便可。’
思忖片刻,陳墨喚出八卦命盤,意念一動將後天六十四卦逆轉。
果不其然,原本卡在地坤卦上的境界又逆轉了兩格!
‘左道之運可奪之?左道之運可奪之?’
‘鬼修自然屬於左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陳墨終於明白第三句話的意思了。
只要是修煉左道之術的生靈死亡,他都能借助後天六十四卦奪取一部分修為,來壯大自身。
也就是說,雖然他沒有後續功法,但只要還有人死亡,他就有機會突破桎梏,從而一舉入品!
呼!
陳墨猛地吐出一口濁氣。
既然已經找到了辦法, 那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制定出計劃,想方設法的提升實力。
‘還有兩個半月,應該還來得及!’
心情略微舒暢的他,很快便回到了岩洞深處。
陳墨的回歸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而他也順理成章的盤腿而坐,開始思考下一步的對策。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剛坐下,一道人影向他走了過來。
“陳公子,你好。”
陳墨緩緩抬起頭,見到對方的那一刻,下意識地微微蹙眉。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岩洞內唯一一位擁有紅色命格的書生!
“何事?”
【讀書人】雖為紅色命格,但對陳墨來說根本毫無用處。
百無一用是書生,總不能指望單憑嘴炮就能乾掉外面那些鬼修吧?
要真是如此,眼前這位柔弱書生也不會被困於此了!
“在下姓易名長青,叨擾公子了。”
“你不用修行的嗎?還有閑心來搭訕?”陳墨瞥了對方一眼,“我看你還沒引氣入體吧,不怕三個月一過,跟那人一樣?”
“公子擁有一副熱心腸。”
“我記得我說過,孔禹之法我不可能私授他人。”
“不不不,公子誤會了。”易長青搖搖頭,俊俏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羞赧,窮酸書生的模樣這一刻,在他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哦?不是。”
易長青緩緩蹲下身子,眼看就要湊到陳墨身邊,後者下意識地往後挪了挪身子。
“公子,我有重要的事告訴您!這件事關乎您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