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斷刀之後,陳墨打開八卦命盤,繼續開始了修行。
對他而言,陰司地府只是暫時歇腳之地,盡快提升自身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有命盤輔助,再加上齊景山殘留在他體內的大量陰氣,陳墨修行起來速度飛快。
也不知過了多久,但應該不到一天。
後天六十四卦剛剛逆轉了兩格,說好七天后再見的范鵬舉回來了!
而一次,對方沒給陳墨詢問的機會,直接以幽冥鬼體裹挾著他,以極快的速度將他帶走。
“師父,您這是?”
陳墨嘗試開口詢問,然而卻換來的只有一句:
“不要說話,也不要問,待會到了地方,不要有任何舉動!”
范鵬舉表情極為嚴肅,哪怕僅有寥寥幾面,但從未見過如此。
陳墨心中忐忑,總覺得要有大事發生。
可師父不說,他也無可奈何。
羅浮山非常大,大到以范鵬舉的速度,硬生生飛了兩個時辰才抵達目的地。
在陳墨眼中,原本前方一片幽冥特有的漆黑,此刻卻被一團團的幽綠色鬼火點綴成了花海。
遙遙望去,肅殺異常。
陰間的風夾雜著鬼哭般的低嘯聲,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哪怕陳墨已經塑型境,距離化陰也只有幾步之遙,此刻也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范鵬舉的告誡猶在耳邊,他沒有開口詢問,而是努力壓製著靈體帶來的不適,一點點地靠近著。
終於,陳墨看清了……
那是一片人海,人海之中盡是鬼修。
每一位鬼修的頭顱上都燃著熊熊鬼火,此刻正綻放在花海之中。
范鵬舉停了下來。
他壓低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地說道:“化作人身,以鬼火灼燒自身,隨為師前進!”
話音剛落,腐爛的肉體一點點重現,森白的頭顱上同樣冒出了幽綠之鬼火。
陳墨照做。
他跟在師父後面,緩緩走進了人海……
養鬼殿的鬼修似乎陷入了哀悼之中,被鬼火包裹的頭顱,沒人知曉他們在關注何處。
陳墨的神識隨著視線迎了上去:
一尊巨大無比的宮殿呈現在他面前,宮殿之上乃是一座魏巍匾額,匾額上書:
《南方鬼帝府》
大殿之外,立有一座石碑,陳墨隱隱能看清上面的內容:
“拜南方鬼帝杜子仁,先天之運,同治陰司……”
一整篇碑文用來記載南方鬼帝杜子仁的生平、功績,而這些內容卻看得陳墨頭皮直發麻!
陰司地府、羅浮山、十八層地獄、惡狗村……
這些無一不是他印象中熟悉的名詞,原以為這些意象僅僅只是類似,亦或者相同文化中的產物,可隨著那位南方鬼帝杜子仁的出現,一切似乎變的不同了!
南方鬼帝——杜子仁!
治羅浮山!
鬼帝府在、碑文在,只是這的主人變成了養鬼殿,以及一眾鬼修!
然而,就在他陷入沉思與懷疑之際,六道明媚無比的鬼影出現在了大殿正前方。
“雨尊者大限已至,坐化屍解。”
“雨尊者在世斬三品仙修一人、三品大巫一人、三品妖修一人、大妖若乾、精怪若乾,為鬼修一脈積攢氣運無算,庇護後人百年。感念雨尊者一生之功績,特將其死後之屍,供於南方鬼帝府,以盼鬼帝回歸,以已死之身再活二世!”
“遵從雨尊者遺願,
以無上煉鬼之法煉尊者之魂,封於南方鬼帝府,以庇佑養鬼殿萬世後輩!” 話音閉,只見六位尊者祭出藥鼎,攝一道神魂而出,立於六鼎之中。
熊熊之鬼火灼灼,雨尊者的神魂如白發老者般盤腿而坐,神色祥和、不似死去。
六位養鬼殿尊者手指掐訣,隨著火光越來越勝,雨尊者的神魂逐漸下沉,最終徹底消失在了南方鬼帝府內!
“感念雨尊者之功績,養鬼殿上下一萬三千八百四十六位弟子,以自身之火守靈三日,雨尊者一脈守靈月余!”
儀式結束,鬼帝府前再次陷入了死寂。
人頭鬼火夜以繼日地燃燒著,可卻沒一位弟子膽敢收斂半分、離開半步!
那些剛拜入養鬼殿的新入門弟子,尤以九品者為多,在鬼火燃燒之第二日時,終於支撐不住,昏死了過去。
然,昏死便是昏死,無人過問!
待他們悠悠轉醒之後,沒有任何遲疑地再次燃燒自身,為坐化的尊者守靈!
三日一過。
非雨尊者一脈逐漸離去。
范鵬舉也隨著萬鬼屠萬尊者離開了南方鬼帝府。
一眾弟子也不知走了多久,一脈尊者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看向了身邊的四位弟子,開口道:
“雨尊者坐化, 鬼修氣運回歸,你等也有機會奔一奔三品了!”
“稟尊者!弟子必不負厚望!”
“弟子盡力而為!”
萬鬼屠擺了擺鬼爪,示意他們停下,接著道:
“此番前往陽間,也要做好有去無回的準備,誰若能殺出一個三品來,這南方鬼帝府也將留下你們的一筆……”
萬鬼屠若有所思:
“想當年,為師可是以四品之境,盡滅了京都禁衛之軍,一戰成名後方奪得一分鬼修之運,從而成就上品之境。”
尊者侃侃而談,旗下四位四品弟子一言不發、認真聆聽。
“亂世已至、義軍四起,京都證道怕是難上加難。更何況我等鬼修,落於陽間本就是人人欲處之後快之輩,小心謹慎、小心謹慎!”
“弟子們明白!”
“我觀淮水邊起義的單軍,似有大氣運之人,你等可近而圖之;另,切記、切記,亂世之中,哪怕是一位武夫都不可小覷!”
萬鬼屠的指點告誡並沒有避諱他這一脈的其他弟子。
陳墨跟在范鵬舉身後,同樣聽得個一清二楚。
他雖不明所以,但似乎聽明白了一些……
不過再詳細的內容,怕是還是得向他師父驗證才可。
眼看萬尊者飛身要走,他於茫茫人群中瞥見了後方角落裡的陳墨。
被一脈尊者盯上?
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你叫陳墨是嗎?”
“見過萬尊者!”
“好、很好,時間不多了,我期待你能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