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的好慘啊。”
“納命來!”
夜空中,一輪皎月。
柔白的月光映襯著紅衣女鬼蒼白的臉龐。
那張臉上充滿著憤怒、怨恨,可讓人看了又有幾分可悲、無助。
只見女鬼衣袂飄飄、長發飄飄地撲了過來,她似乎見不得這村子裡的任何活人,根本不給解釋的機會就附上了陳墨的身子。
然而,下一刻。
一股強大地力量撕扯著她,讓她被禁錮在陳墨的身體之中,根本動彈不得!
一個七魄散去,三魂不全的鬼魂妄圖去坑害一位已經入品的鬼修?
當真是可笑!
“你!你是!”
紅衣女鬼拚命的掙扎著,試圖擺脫陳墨的控制。
可在絕對的碾壓之下,她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我第一次見到鬼呢,還是個女鬼。”
陳墨站在原地,此刻,他已化身鬼修,一身陰鬱死氣比之鬼魂強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大仙饒命、大仙饒命!”
女鬼在他的身體內不斷哀求,哪怕人死化為鬼,但發自靈魂、發自本能的恐懼還在。
“難得撞見個鬼,著什麽急啊?”
陳墨不慌不忙,身子隨之漂浮了起來,一點點地向著村外飄去。
可就在他離開村落之際,黑暗中又亮起了一團白光。
白光直奔著陳墨而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還我的身子…還我的身子。”
伴隨著囈語,陳墨停了下來,也終於看清了白光的模樣——那是一顆頭顱,沒有身子的頭顱。
“喲謔,又來一個。”
沒等飛頭蠻反應過來,一股力量拉扯住它,將它箍了過來。
同樣的掙扎、同樣的無可奈何。
“你們這鬼還不少啊。”陳墨調侃一句,人已飄入了深山老林之中。
“大仙饒命、大仙饒命,我等也是苦命之鬼。”
黑暗中,山林的樹木不斷退去。
陳墨嘗試著邊練習鬼影遁,邊向著破敗山神廟的方向飛去。
至少在他看來,那裡還算隱蔽,在那修煉鬼道非常何事。
“為何不去投胎?”
他也不知道這世界與神話中描述的是否一致,人死了之後會不會前往陰司地府投胎。
但問問總歸是好的。
“呵呵,投胎?”
與紅衣女鬼的苦苦哀求不同,飛頭蠻冷靜了許多。
此番陳墨發問,它還發出了一陣冷笑。
“不對嗎?”
“誰來接引?又該往哪去?哪有什麽陰司地府,不過都是一群孤魂野……你要去哪!”
眼看著陳墨越飄越快,飛頭蠻忽然開口,言語之中透露出驚恐。
“停下!快停下!那裡有鬼修!”
“嗯?”
陳墨身形一滯,控制著飛頭蠻飄到了自己面前。
“鬼修?你還知道鬼修?”
“呼。”
對方松了一口氣。
“整個八裡鄉,哪個鬼不知道?”
此時,陳墨將體內的紅衣女鬼也剝離了出來,就這麽讓他倆漂浮在自己面前。
“你們很怕鬼修?”
“哪個鬼不怕?”
“你說的鬼修是不是一男一女?”
飛頭蠻慘白了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你知道?”
“那你們可以放心了,他們已經被山神殺死了。”
“真的?”
“當然!我騙你作甚?”
一旁的紅衣女鬼有些不明所以,
但飛頭蠻卻是如釋重負:“死了、終於死了,大半年了,八裡鄉多少野鬼成了他們的腹中餐!” “鬼修?什麽是鬼修?”紅衣女鬼按捺不住,終於開口問道。
“就是擄走村裡人,害你被祭祀給山神的鬼修。”
飛頭蠻的回答讓陳墨眉頭微微一蹙,“你就是前日被祭祀給山神的農家少女?”
原本還有些迷惘的紅衣女鬼,在聽到這句詢問之後,整個鬼頓時顫抖起來。
哪怕已經死亡,一旦想起被生吞活剝的畫面,依舊難掩心中恐懼。
“是…是的。”
聽聞此言,陳墨不再說話,而是控制著兩隻鬼魂繼續向著破敗山神廟的方向飛去。
昨日他是靠著兩條腿趕路,接近兩個時辰才來到趙家村。
而今日化身鬼修的他,速度快了不止一點半點,僅僅一炷香的功夫便抵達了。
期間,任憑紅衣女鬼、飛頭蠻說什麽話,如何掙扎,他都是一言不發。
直到抵達目的地。
“給你們一個離開的機會。”
破廟之中,陳墨身體逐漸凝實,他背靠著山神雕像的祭台,開口問道。
“大仙請講、大仙請講。”紅衣女鬼唯唯諾諾,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你們生前都是趙家的人?”
“是的。”
“對。”
“那山神是什麽東西?”陳墨問出了最關鍵的內容。
“山神?山神就是山神啊。”紅衣女鬼似乎並不知曉。
另一邊,飛頭蠻轉了轉僅剩的腦袋,看了眼四周,開口道:“我要說了, 你真的肯放我們走?”
“絕不食言!”
陳墨本來也沒打算為難這兩隻鬼。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死氣實在是太過微弱,對他提升境界來說幾乎微乎其微。
此外,那女鬼化作了山神的腹中餐,本就是苦命之人。
又何必死後再折磨她?
“據說這山神原本是一個妖怪,後來不知為何,得到了天子赦封,便成了此地山神,日日享受民間香火。”飛頭蠻頓了頓,繼續道,“香火不斷,壽命不斷。”
“天子赦封?”
“對!我已經死了近百年。”
飛頭蠻似乎知曉不少隱秘,如若不然也不會在鬼修的捕獵中活下來。
“民間祭祀的神都是天子赦封的?”
“如今應該都是的。”
“什麽意思?”
“大仙您看到這座破廟了嗎?”
陳墨聞言,皺著眉左右看了看。
破敗的石雕,豔麗的蒲團,一切都跟昨日並無二致。
“說罷!別賣關子!”
“據我的祖輩說,原本這裡才是八裡鄉的山神廟,可不知為何一夕之間,山神就不見了……任憑鄉裡人如何祈禱、祭祀都沒了任何反應,直到那個妖怪出現。”
“原先的山神不見了?”
“是的。”
“還有嗎?”
“再詳細的太過久遠了,我也不大清楚。”
“那你可知山神什麽實力?”
飛頭蠻略作思考。
“前些年,我聽一位道人提及過,好像是什麽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