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瞥了眼【真身降臨】所剩時限,腦中飛速思索著對策。
片刻之後,他再度施展神通,降臨在了地底蛇腹。
此時,這頭蛇妖已然蜷縮在潮濕泥濘的泥土之中,渾身瑟瑟發抖著。
然而,它卻只能按照陳墨的指示,於地底之中暗中跟蹤著地面上的三人。
下一刻,鬼影降臨,直奔地表而去。
依舊放松警惕的祝承空背著手,猛然瞥見正趕路的秦虎又痛苦地掙扎起來,不覺皺起眉頭。
他爆喝一聲,再次施展法術,驅散了潛伏在對方體內的鬼影,從而使得秦虎恢復清明。
然而,好景不長。
有備而來的陳墨,又怎麽可能會如此輕易的放過他?
當第二道鬼影進入秦虎體內時,祝承空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照這麽下去,他唯有一遍遍的施展法術,幫助對方擺脫控制,可最終結果呢?
只要自己不備,秦虎終將成為那位神出鬼沒的鬼修的傀儡!
祝承空攥了攥拳,還是救下了對方。
這一次,鬼影並未立即出現。
七品搬血境的秦虎,此刻隻覺頭皮發麻,一股發自內心的恐懼油然而生。
幾天前,那位鬼修還只能通過不痛不癢的手段來騷擾他,雖說擾亂了他的道心,搞得他不厭其煩,可就是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然而,兩天未現。
待對方再次出現時,他的鬼術竟然強大到了能輕易將他控制!
這樣的實力、這樣的手段,這樣的進步速度,實在是匪夷所思!
若不是青雲門來了位老祖,自己怕是交代在這了!
“多謝祝道長出手相救!”秦虎雙手抱拳,畢恭畢敬地道了聲謝。
不管如何,只要那位鬼修一日不死,他都必須依仗著對方出手相救!
就在此時,一道人影自黑暗中緩緩走了出來。
飽受陳墨折磨的秦虎,二話不說,提拳就要前去攻擊,可就在此時,對方忽然開口道:
“慢著,盧縣令讓我前來接應!”
“嗯?”
秦虎皺眉,停下了手上動作,但依舊保持著攻擊姿勢。
至於祝承空?
眉頭微微皺起,將信將疑地看著黑暗中的來人。
“你便是秦虎?”
來人身穿一身粗布麻衣,皮膚黝黑,雙手滿是老繭,指甲縫內塞滿了泥土。
從外表看,就是一位剛從地裡乾活回來的農夫。
“你是?”
“盧縣令赴京都任職,此番擔心前往琅琊山一路不夠太平,於是讓我捎來兩句話。”
“你是鬼修所控?!”
秦虎臉色一變,這時候出現此人,必然是那鬼修搞的鬼!
“果然!”誰知對方非但沒有感覺到害怕,反而冷笑一聲,“盧縣令便算出你居心叵測,想將那位大氣運者據為己有!”
“你胡說什麽?!”
“我說的不對嗎?”對方表情冷漠,“如若不然,為何要讓道長前來支援?我再問你!”
農夫字字珠璣,不斷地刺激著秦虎的心神。
終於,他再忍無可忍,一擊長拳直奔對方的面門而去。
這若是攻擊實了,對方腦袋怕是會直接化作一灘肉泥!
然而,拳剛揮出,秦虎身形一滯,再度痛苦地掙扎起來。
第三道鬼影侵入他體內,試圖爭奪他對身體的控制權!
“我再問你?為何他一個七品仙修會死?而你一個武夫卻毫發無傷?盧縣令早看出你一身反骨,
是不是夥同鬼修,害死了他?” “怎麽?又開始演戲了?”
“你堂堂一個搬血境強者,以為這樣便能消耗道長法力?”
農夫越說越激動。
秦虎此刻恨不得一拳將其擊殺,可偏偏體內的鬼影控制得他動彈不得!
他艱難地看向祝承空,希望對方能出手相救,可迎上的卻是異常冷漠的眼神。
咯噔!
秦虎心裡突了一下。
很明顯,眼前這位農夫是在胡說八道,可祝承空偏偏還信了!
也就在電光火石,老道猶豫之際,陳墨施展的神通【鬼影重重】終於完成了他的使命,奪取了秦虎的身體控制權!
然而,即便如此,猙獰的表情依舊。
掙扎不曾停止。
祝承空微微皺眉,他感覺到了異常。
明明對方已經被控制,為何還要裝模作樣地在掙扎著?
難道?
難道正如那人所說?
他看向不遠處的中年男子,只見對方輕蔑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青雲門的人腦子似乎都不怎麽好。”
話音剛落,對方便轉過身,大搖大擺地走開了。
祝承空想要動手,可就在此時,秦虎猛地一竄,直奔馬背上的易長青而去。
眼看著他橫推出一掌,直奔書生面門,欲要將其擊殺。
祝承空見狀,本就疑竇叢生來不及思考的他一個閃身,上前阻止。
可就在此時,秦虎忽然止住攻擊之勢,猛地一掌拍在了自己面門!
下一瞬,血液伴隨著乳白色的液體,濺得到處都是。
他的身體也隨之轟然倒地!
“這!”
祝承空愣住了。
此刻,他終於緩過神來。
明明那位農夫模樣的男人說的話,處處都是漏洞,可為何偏偏他就真的猶豫了?
難道說,自己剛剛信了對方所言?
為什麽?
怎麽會這樣?!
祝承空縱氣一提、踏葉飛花,幾個起身便將一臉惶恐的農夫提了過來。
他臉色冰冷,表情極為難看地問道:“說!誰派你來的!”
“神…神仙…饒命!饒命,我…我只是路過……”
此時此刻,對方臉上哪還有冷靜?
哪還有剛剛的鎮定自若?!
而就在此時,一道鬼影自地底鑽入對方體內,隨後農夫臉上表情一變,再度冷笑道:
“哈哈,我勸你好自為之,否則他的下場便是你的下場!”
“你!”
此時,一道身影出現。
陳墨自地底緩緩飄出,他看了看地上的秦虎屍體,當著祝承空的面,拘了對方的三魂,以無上手段準備將其煉化為鬼仆。
沒有藥鼎,自然不可能完成煉化,但他這是做給對方看的!
“都是你搞的鬼?!”祝承空再傻,此刻也明白過來。
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對方所為!
“嘖嘖嘖,給你兩個選擇。”陳墨伸出兩根手指,輕笑道:“要麽現在就滾,我饒你一命;要麽你繼續帶著他上路,看我有沒有辦法弄死你!”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