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品鬼仆的煉化遠沒有陳墨想象的那麽順利。
哪怕他已經擁有了二十隻鬼仆,其中七品更是達到了五隻,可對於煉化疫鬼來說,沒有任何幫助。
另一邊,范鵬舉始終安靜地等待著。
只不過他的眼神中時不時地閃過一抹陰翳,心中怕是打著何種算盤。
隨著時間的不斷流逝,藥鼎內的鬼火愈發的旺盛起來。
當最後一團火焰夾雜著大量陰氣的燃燒,那隻被放生的疫鬼終於成功被煉化了!
正如范鵬舉所說,原本人級藥鼎煉化六品必會炸爐,可已經被鬼修打上烙印的鬼仆,哪怕獲得了自由之身,其三魂也溫順太多,或許早已不知如何反抗。
眼見這六品疫鬼飄出,范鵬舉終於回過神了。
他拍了拍手,臉上難掩笑意地說道:“不錯、不錯!沒想到你竟有如此大才!”
“都是師父教導的好。”
“你小子省省吧!”
范鵬舉佯裝惱怒,嗔怪了一聲,不過眼神中卻透露出對徒弟的滿意。
“師父,弟子方才給您添麻煩了!竟讓您以死相逼!”陳墨話鋒一轉,將話題又引到了虞憐珊身上!
誰知原本看著有些懦弱、甚至有些卑躬屈膝地的范鵬舉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那娘們也就看著有氣勢,其實就是慫蛋一個!老子就知道她不敢同歸於盡,哈哈!一唬就被唬住了。”
陳墨微微一愣,疑惑地看向對方:“師父,您剛剛都是裝的?”
“這不廢話嘛!老子才五十歲,還沒活夠了,跟那娘們同歸於盡?有病啊!”
看著范鵬舉不像是說謊,陳墨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然而,對方說的下一句話,讓他徹底顛覆了對這位師父的看法!
“嘖嘖嘖,臭娘們居然昧下了兩件鬼器,真以為老子好欺負嗎?”范鵬舉說著,身體爆發出一陣強大的氣勢,下一刻裹挾著陳墨,以極快的速度飛離了鬼嘯村。
“師父,這是?”
“先送你回去。攝魂鈴為師就收下了,丈紅長綾、九段鬼尺到時候你挑一個。”
嗯?
陳墨自然不知這兩件是何物。
“娘的!居然如此的不要臉,也別怪老子陰狠!”
范鵬舉不再多言,而是一路飛回了陳墨的住處。
將其扔下之後,便消失不見。
陳墨獨自一人立於黑暗之中,他大致聽明白了范鵬舉的意思。
看來他是要上門去討要說法,可對方一個天資極差的鬼修,真能從那女人身上討到好處?
想歸想,能不能拿也是對方的事。
陳墨深吸一口氣,將方才煉化的21隻鬼仆盡數放了出來。
當密密麻麻的鬼魂漂浮在他周圍時,一種秋后豐收的喜悅湧上了心頭。
“有了這些鬼仆,再回到陽間,怕是能橫著走了。”
陳墨有些惋惜,養鬼殿很強,而且是滾雪球般的強!隨著時間推移,哪怕境界難以寸進,實力也會不斷攀升。
蟻多咬死象!
當遮天蔽日的鬼仆撲向敵人時,哪怕對方高出一兩個境界,怕是也有一戰之力!
可惜的是,現在他無法帶著它們回到陽間,否則的話還有那武夫什麽事?
想到著,陳墨再度施展了【真身降臨】。
眼前畫面一閃,鬱鬱蔥蔥地樹林中傳來了潺潺流水聲。
光天白日,山泉粼粼。
陳墨立即使出鬼影遁,
隱藏於樹蔭之中。 另一邊,易長青臉色有些蒼白,長時間的趕路讓這位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有些吃緊。
秦虎則是站在泉邊,揮舞著長刀。
習武之人,必須時時刻刻,武道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鬼嘯村一行耽擱了,要不然儒道怕是能直接破七品了。’
陳墨估摸著,他在樹林裡飄了一圈,順道宰了一頭野豬,置於地上。
下一刻,他看了眼【五鬼搬運】的時限,見已經恢復,便再度施展!
當五隻小鬼啃完地上的野豬後,便遁入地底消失不見。
此時,原本正在練習刀法的秦虎,手中忽然一空,明明剛剛還握在手中的精鋼長刀,竟突然間消失不見了!
“啊!出來!給老子出來!”
秦虎瘋了。
他再傻也知道是那位鬼修搞得鬼了!
先是錢袋子莫名被偷,後來他發現珍藏多年,一直小心翼翼保存的《九龍煉體術》不翼而飛。
這倒還好,畢竟是在身上,被偷時沒有反應也就算了。
可現在呢?
長刀剛剛明明就在手上,可偏偏就這麽不見了!
這鬼修實在是欺人太甚!
秦虎揮舞著長拳,試圖發泄心中不滿。
然而,沒有陳墨蹤影的他,卻只能與空氣鬥智鬥勇。
此刻,他無比的憋屈,空有一身的武力,真要對戰起來也能壓著那鬼修打,可偏偏對方就是不現身,沒事還用鬼術光明正大地偷他身上的東西!
惱羞成怒的秦虎, 終於忍無可忍。
他一個起落來到了易長青身邊,猛地飛起一腳,將對方踹出了七八米遠。
“說!快說!那小子人在哪?!不然我殺了你!”
秦虎面目猙獰,惡狠狠地威脅道。
易長青喉頭一甜,剛剛那一腳肋骨更是斷了三根。
從對方發怒的那一刻起,他便不再對這世道抱有任何奢望,所謂縣令?所謂朝廷?
不過是一幫為了一己私欲的強盜罷了!
“那你殺了我吧。”
易長青一口鮮血噴出,臉上卻沒有絲毫恐懼。
“你!”
秦虎又是一腳,再度將其踢飛。
遠處,陳墨眼神中充滿了憤怒,不過他知道,現在還不是出手的時候,最多七天!
再有七天,當他鬼道突破七品時,也就是對方死亡的那一刻!
“明黃之運,又豈會死在一個小羅羅手中?”
陳墨人影一閃,手執精鋼長刀消失在了陽間。
回到陰司地府,他盤腿而坐、五心朝元,開始繼續煉化起體內陰氣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他再次睜開眼時,一道鬼影出現在了他身邊。
定睛一看,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師父——范鵬舉!
然而,此時他的形象卻是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原本剛剛有點起色的鬼仆大軍,直接少了一大半,鬼體更是受了重傷,甚至連氣息都弱了七八分!
然而,哪怕如此淒慘,此刻也難掩他那乾雲的豪氣。
“徒兒,你挑哪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