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開始消散了?”
察覺到異常的陳墨頓時變得警惕起來。
眼看著周圍人的行動范圍越來越廣,速度越來越快,他立即撤去了神通【天命之眼】。
很快,在他眼中,黑霧正以極快的速度越來越淡。
短短十幾息的功夫,能見度就從原先的兩三米,變成了七八米。
還有繼續擴張的驅使!
陳墨思忖片刻,再次召喚出藥鼎,將五隻七品鬼仆、五隻八品鬼仆塞了進去,隨後施展鬼藏將其收納。
他可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
以八品境煉化八品鬼仆也就算了,可如此數量眾多的七品鬼仆,該如何解釋?
與其多費口舌,不如直接隱藏。
黑霧依舊在消散著。
終於當眾人眼前變得清明之際,數道身影出現在了鬼嘯村上空!
此刻,虞憐珊正連同其余鬼修施展鬼術,試圖驅散籠罩在鬼嘯村內的黑霧,而這,也代表著整個煉化行動進入了尾聲。
隨著黑霧的消失,一名名弟子也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伍樂第一個看到了自己的弟子——寧南霜。
他大致瞥了一眼,在她周圍漂浮著12隻鬼魂,八品、九品都有。
很快,伍樂的目光又搜尋起陳墨來。
然而,當他看到對方以及周圍鬼仆的那一刻,整個人愣住了。
10隻!
明明只有10隻,按數量來說,肯定是輸了。
可偏偏這小子周圍的鬼仆都是八品!根本沒有九品鬼魂!
“鬼嘯村中有一頭六品疫鬼,誰能將之煉化,將有重賞!”虞憐珊的聲音響徹整個鬼嘯村,原本準備離開的一眾弟子,在聽到這句話的那一刻,頓時興奮起來。
陳墨皺起眉頭。
六品疫鬼?
他的藥鼎不過人級銘文,根本不可能將之煉化!
也就在他準備離開之際,人群中的范鵬舉,傳音道:“徒兒,那隻疫鬼乃是虞師姐的鬼仆放生,再次煉化將簡單許多。”
陳墨抬起頭,正迎上了對方的目光。
“為師也是被逼無奈,此番你必須爭上一爭!”
什麽意思?
必須爭?
陳墨表情有些不自然。
從范鵬舉的語氣來看,這裡面怕是有著貓膩。
就在他猶豫之時,鬼嘯村內的其他弟子不再耽擱,已經奔著那頭飄蕩的六品疫鬼而去。
其中包括【天生神力】者田開誠、【逢凶化吉】者寧南霜,以及那位被寄予厚望的實力最強者——尹和玉!
“徒兒!為師被逼拿出了一件強大鬼器,若是你不能煉化那隻疫鬼,為師便不得不將其送出去!”
半空中,范鵬舉見陳墨遲遲沒有動作,再度開口提醒道。
他有他的打算,此番向自己唯一的弟子傳壓,也是另有目的!
陳墨抬著頭,目光穿過時空,看向了自己這位師父。
在思索片刻後,最終無奈搖搖頭,飛向了戰團。
百丈距離,轉眼即至。
剛一接近,陳墨便感覺身形一滯,身體浮現出一股難以言明的虛弱感了。
不過這種虛弱感也就存在了數息,便徹底消失不見。
再看周圍,包括寧南霜在內的其余弟子正苦苦支撐,竭力控制著鬼仆不斷的撕咬著那隻渾身泛著綠霧的疫鬼。
‘瘟疫嗎?’
眼見此狀,陳墨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剛剛疫鬼的毒素也進入了他的體內,
可在儒道神通【萬毒不侵】的作用下,它僅僅隻存在了幾息便被徹底驅散。 也就是說,疫鬼的攻擊方式幾乎對他無效!
……
“拿來吧!”伍樂飄然而至,伸出他修長的鬼爪,毫不客氣地開口索要道。
范鵬舉臉色鐵青。
對方實在欺人太甚!
“試煉尚未結束!”
“那又如何?你的弟子不過煉化了10隻鬼仆而已,已經輸了!”
如今,鬼嘯村的局面對他非常不利,就目前來看,寧南霜根本不可能煉化得了那隻六品疫鬼。
而在這之前,他必須挽回一些損失!
“10隻不假,可都是八品鬼仆。”范鵬舉忍無可忍,雖說最終結果無法改變,他的鬼轎可能不保,但第一個賭注,他何來輸了一說?
“那又如何?我們當初隻說了數量,沒說品級啊!”
伍樂臉上浮現出陰森壞笑。
“哼!”范鵬舉氣急!
“拿來吧!願賭服輸,那麽多人看著呢,你若不給,別怪我上門討要。屆時丟了你們這一脈的面子,那可就得不償失咯!”
范鵬舉看了眼周圍,虞憐珊的注意力都在戰群之上。
這一刻,她隻關注自己的徒弟尹和玉能不能抵禦疫鬼攻擊,成功將其製服、煉化。
對她而言,這幾件鬼器最終必然都是她的囊中之物。
根本沒有任何懸念可言!
見虞憐珊沒反應,范鵬舉咬著牙,祭出了那頂花了近十年時間收集材料,並打造的鬼轎來。
待其一出現,伍樂二話不說,直接將其收入袖中。
然而,正當他得意得手之際,鬼嘯村中忽然起了變化!
只見陳墨飛身上前,煉丹爐狀的藥鼎轟得一聲直接出現在戰場之中。
下一刻,大量鬼仆傾巢而出,瞬間撲向了那頭強悍無比的六品疫鬼!
“七品鬼仆!”
“怎麽可能?他一個八品塑型境怎麽可能煉化七品鬼仆!”
“不!不!居然還有五隻!我沒看錯的話,尹和玉才煉化有三隻七品鬼仆!”
眼見一道強大雷霆降下,疫鬼身體一顫,氣勢又泄了幾分。
而就在此時,偷偷隱藏在鬼仆中的五奇鬼,已然繞到了疫鬼身後,輕車熟路地用代表“恐懼”的頭顱聞了聞對方的身子。
鬼嘯村外,眼前的一幕讓范鵬舉徹底看懵了。
怎麽會?怎麽可能?
為什麽他的徒弟能煉化七品鬼仆?一次還煉化了五隻!
短暫的錯愕之後,范鵬舉心頭一喜。
陳墨越強,對他也就越有利!
范鵬舉轉過身,粉白的面孔上浮現出鬼魅般的笑容。
他學著剛剛伍樂的作法,伸出修長的鬼爪,調侃道:“願賭服輸,拿來吧!”
“你!”
伍樂氣急。
到手的東西再交出去,這本就讓他非常心疼。
然而,那麽多雙眼睛看著,就算是他也不敢逾越了規矩!
“還給你!”
鬼轎拋出,范鵬舉順勢一收。
失而復得的喜悅並沒有讓他失去冷靜,只見范鵬舉再度攤開手,道:
“攝魂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