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涉及到氣運,再多問,范鵬舉也不曾知曉。
畢竟他也才六品還陽境。
交代完這三件事後,陳墨隨著這位尚未舉行拜師禮的師父繼續向前。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一座黑雲霧繞的巍巍高山出現在陳墨的神識范圍內。
他憑雙眼,僅能看到一片漆黑中的朦朧輪廓。
而隨著越來越近,前方傳來了類似夢中囈語混雜著痛苦哀嚎的呼嘯聲。
那聲音直入耳膜,沁入心神!
也就在陳墨開始出現幻覺幻聽之際,他的八卦命盤忽然自行出現,一道存於其中的浩然之氣緩緩釋出,流入他的全身、大腦!
下一刻,靡靡之音消散,而陳墨也重新恢復了清明。
“守心守神!”
范鵬舉一聲爆喝,試圖將自己這位剛入門的弟子喚醒。
想當年,他的師父帶他前來時,可謂是吃盡了苦頭、出盡了洋相。
畢竟眼前的小子是他接引回來,唯一的一位有鬼符的弟子,倒也沒必要給他這個下馬威!
“多謝師父!”
陳墨晃了晃腦袋,假意是被對方喚醒,實則是在觀察對方的表情。
見范鵬舉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後,他這才放下心來。
看來八卦命盤之事太過隱秘,哪怕他體內出現了儒道才有的浩然之氣,對方也不會發現自己體內的異樣!
‘儒道的浩然之氣可用,那豈不是不用切換到儒道也能使用神通?’
瞬間,陳墨想明白了一件事!
【天命之眼】也是儒道神通,他以鬼修的狀態可以開啟。
那同為儒道神通的【鬼神辟易】必然也是能起到作用!
這樣一來,身為儒道八品的他,不論鬼修境界如何,都能直接免疫八品以下的任何鬼修攻擊!
‘讀書改變人生啊!’
陳墨心中暗歎。
就在此時,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從二人身後傳來。
轉過頭去,只見一位身著紅衣的女子飄然而至,而在她身邊則有兩位氣息比之陳墨不相上下的男性靈體,此刻正抱在一起相互啃著對方的嘴唇。
“嘖嘖嘖,范大鬼倒是很疼徒弟嘛?怎麽,殿中規矩也可以不守了?”
陳墨瞥見對方,與范鵬舉塗得詭異發白,還帶有腮紅的臉不同,這位女性鬼修則是絕美至極!
女性本就屬陰,更加契合鬼修。
再加上破了塑型境的鬼修,可以讓自己變成任意形態,自然也可以控制面容。
美雖美矣,本質上也是個人不人、鬼不鬼的靈體。
‘鬼修都喜歡說嘖嘖嘖嗎?’
陳墨心中腹誹。
“規矩?我可沒聽說過這規矩!不過是流傳下來的陋習罷了!”
范鵬舉看著那兩位還在相互啃著的鬼修,一臉厭惡。
“哼!”
“醒來!”
范鵬舉鬼手一揮,那兩位被柯夜山的弟子鬼修,頓時一個激靈。
隨後相互惡寒的看了一眼對方,可偏偏又不敢表現的太過放肆。
“兩位小友,你們的接引者任憑你倆出洋相而不出手,不如就拜入我門下?如何?”
“你!”
柯夜山臉色大變,絕美的容顏開始扭曲,高挺的鼻頭陷入瞳孔之中,兩排皓齒一顆顆脫落,頓時一副厲鬼的模樣!
“怎麽?還想動手不成?這可是已經到了羅浮山了!”
范鵬舉非但不虛,此刻哪怕他沒了鬼仆、哪怕他身受重傷,
也沒必要退讓,對方要是敢動手,自然有人會收拾她! “哼!”
柯夜山冷哼一聲,她此番暴怒雖然是針對范鵬舉,但實際上是做給那兩位帶回來的弟子。
“我且問你們!究竟要拜誰為師?”
“我…我…當然是師父…父您……”
“生是師父的人,死是師父的鬼!”
兩位剛剛入品的鬼修渾身顫抖,恐懼不已,隻得戰戰巍巍地回答道。
“好!知道就好!”柯夜山依舊保持著這幅恐怖面容,似乎這樣才能震懾到身後這兩位弟子。
不過下一刻,她忽然看向了陳墨,用同樣充滿威脅的語氣說道:“給你個機會,拜入我這一脈,否則。嘖嘖嘖!”
“萬分抱歉。”陳墨雙手抱拳、不卑不亢,哪怕是面對對方這種能讓人嚇破膽的恐怖面容,依舊是鎮定自若,“言必信、行必果,弟子已答應拜入范師父一脈,自然不會再轉投他門。前輩,還望諒解。”
言語之間,從容自若。
與柯夜山身後的兩位鬼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哈哈哈!好!好!甚好!這才是我范鵬舉的好徒弟!”
“你!”
柯夜山原本被同為還陽境的范鵬舉駁了面子。
這倒也算了,畢竟同門同境。
可現在自己這邊雖然有兩位弟子, 但這份心性與對方接引回來的相差實在太大!
怕是很難有大成就!
柯夜山越看越氣,隨後冷哼一聲,體內陰氣迸發,裹挾著兩位弟子向著羅浮山半山腰的方向飛去。
待她走後,陳墨假意忽然身子一軟。
順勢將後天六十四卦順時針轉了近二十格。
這麽一來,原本已有入虛跡象的靈體,漸漸竟又開始凝實。
“嗯?!”
范鵬舉頓時察覺到了不對勁。
境界倒退逃不過他的感知!
“你怎麽了?”
“師…師父…咳咳!弟子實力尚弱,剛剛強裝鎮定,損了元氣……”
“好你個柯夜山!”
此時,陳墨擺了擺手,繼續有氣無力地說道:“師父,弟子為了不拂您面子,導致境界倒退,給您丟臉了。”
范鵬舉暗自攥緊拳頭。
沒錯!
柯夜山可是與他一樣六品還陽境。
陳墨則不過是剛剛入品的鬼修!又怎麽可能在對方強大的壓迫下從容自若?
原來如此!
寧願自降境界也要如此,原來是為了不丟他的臉,不丟他們這一脈的臉!
當真是一個有勇有謀,又敢做敢為的弟子!
“墨兒,你放心,你修煉的是《噬魂天陰符術》提升境界不過是吞噬一兩位鬼修的事,為師就算豁出去,也要給你從其他山頭抓幾個鬼修來!”
此刻,范鵬舉已經暗下決心:
陳墨這位弟子,他護定了!
“多謝師父,弟子牢您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