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隊張偉個人的辦公室]
張隊吃著中午的盒飯,連同早飯一並吃了。這時候辦公室進了個人,張隊眯著眼看那人。不像是刑警隊的人。
那男人立馬過來伸出手,“張大隊長,您手下辦事真是太猛了,我們盯梢了很久的毒販竟然先被你們的人給破了。”
“嗯?什麽?”張隊不明所以但出於禮貌還是和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握手。
“我叫徐建,平河市禁毒支隊隊長,就那個毒販楊新,你之前委托過我去查毒品來源的呀!”
“哦~原來是你啊。坐坐坐”張隊招呼徐建坐對面。“那麽這次徐隊來是所為何事啊?”
徐建說道:“你的手下先於我們破獲了楊新這個毒販,我真不知道你的人是怎麽先於我們找到毒販並且製服的,如果說您的手下有興趣的話可以來我們禁毒隊,我們十分的歡迎!”
張隊莞爾一笑“是傅思宇和王奇?”
“對對對!”
“不好意思,王奇是我們警隊的心頭寶,而另一個姓傅的是我的徒弟,這這這,我不可能就這麽拱手讓人吧?”
“唉~你讓他們回去好好考慮考慮,好吧,沒事我就先不打擾了,先走了。”說罷,徐建整了整警服便離開了。
張隊目送徐建離開,等沒了聲影才敢背後吐槽:“什麽玩意兒!還敢來挖老子的人!那麽危險的工作你還讓我考慮考慮?呸!不可能,這都我們警隊的中流砥柱怎麽可能拱手相讓?”
“呦?讓什麽?”王奇忽然出現在辦公室門口,手搭在門框上。
“哎呦哎呦~我就睡了一會,你和小傅就已經排除一個嫌疑人,那人竟然還是個毒販。那那那....不是隔壁禁毒徐隊長過來想挖你們唄?”
王奇徑直走進去,邊走邊說:“那你怎麽說的?”
“那我肯定不同意的嘛,我特麽還沒怎麽說呢,他就先走了,還讓我好好考慮?這可能麽?二位都是我的大將,怎麽可能拱手讓人!”
王奇坐在靠牆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那你現在怎麽樣?睡夠了?”
張隊順勢打了個哈欠,伸著懶腰舒緩身體,“爽!真tm爽,這睡了幾個小時從未感覺睡得如此安穩,睡眠質量很棒。”
“那以後要不然你都連續工作幾天然後再睡覺唄?”
“別別別,太累了,受不了。”張隊起身,“查到哪了?接下來該我出馬了,小傅啊只是一個文員,做這種跑第一線的事情還是沒啥經驗。我打算以後再給他找個行動力強的隊員,到時候他倆一並出任務,一個動腦一個動手的,到時候我就能安穩退休了。”
“你現在就想著退休了?”
“這叫有遠慮。”
“好,行行行,這裡你最大你說的都對!”
二人出了辦公室往外面去,剛好碰到小傅路過,二人被小傅攔住了。
“什麽事?”
“張隊,有新發現,可能也不算新的,就是剛剛打印出來。”傅警官遞上紙質資料,“黃波死前有多筆給張樂父母的高額轉帳。同時還全額支付了張樂的妹妹張瑩醫院治療白血病的費用。”
“這個張樂是誰?和他又有什麽關系?”
“要這麽說其實關系倒沒什麽,死者黃波不是販毒的麽?這個叫張樂的也是個毒販 ,去年6月12日開車拖行一個緝毒警察鄭義數十米,其最終搶救無效殉職。6月19日毒販張樂投案自首並承認開車傷警行為,
被判處無期徒刑。這個鄭義其實就是曾雨馨的丈夫,所以我們才把她列入嫌疑人一列的。” 張隊說道:“一個女子怎麽可能完成一家三口滅門啊?應該不像是凶手吧而且涉及到的也不多。”
“可能從罪犯的特征來看是不像,但是凡事都有例外,為確保準確性我們還是去一趟吧。”王奇建議道。
“對,其中有一點我不太理解,經調查曾雨馨曾有過多次去監獄探望的記錄,探望人為張樂。”
“好,小傅,那個商場在哪?”
“就在蓮塘鎮中心的中大型商場,離這裡不遠。”
“嗯知道了,走老王,乾活!”張隊撩下頭髮,提提乾勁,隨後便走向外面。
到了外面,雖說已到金秋九月這氣溫還是沒有降下去的意思,警隊大院裡面的樹上還有蟬在鳴叫。
張隊找了一輛停在樹蔭下的警車,哐哐進入車裡之後,隨後車子就發動,猛的出去了。高速行駛了二十分鍾左右,二人到了蓮塘鎮中心商場。
這裡的商場是個下潛式的,上方也有玻璃窗罩子籠罩入口,進入底部需要走過數十級台階,兩側還有升降的扶手電梯。可以說這麽一個鎮子,有這樣式的商場也算是拿得出手了。
王奇將視線轉移到最下方,看了眼最下面的台階,竟然發現下面連個排水井道都沒有....“這地方竟然不設置排水裝置,這地方年降水量可是在1600mm啊,大門還是敞開的沒辦法關閉這不是很容易遭洪災麽?”
“不是發大水應該也不至於吧,畢竟這入口建造的就比普通的地面高那麽十幾公分。這裡沒什麽持續性高強度降水應該不會水漫金山。更何況過來的馬路邊上還有個下水道井蓋泄水。”
“行啊,張隊觀察越來越仔細了。我都沒注意到。”
“不是,我在想附近有沒有能夠丟煙頭的地方,這裡那麽乾淨我不敢隨地扔煙頭,垃圾桶也找不到的話只能找個下水道井蓋往孔裡塞了。”
“啊?原來是這樣,都這時候了你還想著抽煙?”“午後犯困,來根煙提提神不是整挺好?”
“行了行了,到地方了。”王奇二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地下商場,裡面釋放著涼氣並同外面一樣乾淨整潔燈光白裡透黃,佔地面積很大,大概有一個半標準籃球場的面積。裡面的商品各自羅列擺放於貨架上。
“小小一個城鎮會有這樣一個類似於市中心規模的超市....附近還是居民區。看來建造商很有信心能夠回本啊。”張隊有感而發道。
“如果說有些貨物的價格太高很多居民可能不願意購買,還有就是這個地方的貨物很多,有些不一定是居民一定需要的,維護置換的成本很高,我覺得這個商場不一定開的長久啊。”王奇表示反對的意見。
迎面走來一個女服務員,她彬彬有禮道:“二位需要購買什麽物品麽?”
王奇問這位服務員:“你們這裡是沒其他客人麽?好像人很少啊。”
“哦,現在是星期五,這個時候沒多少人來的,平常周末的人是很多的。”服務員禮貌回應。
“那應該購買貨物的人應該不多吧,這附近學校比較多,居民也很多,很多都是來逛逛的吧?這裡的建造想要回本就必須提高貨物的價格,但是很多這裡的居民經濟水平有限或者說民風淳樸生活比較節約節儉,同一個貨物可能為了節約幾塊錢回去其他小店買。”
“您....您怎麽知道?”
“貨架上很多百貨都是滿載的狀態應該很容易說明了吧?”隨後王奇掏出偵探證,“神探王奇。”
張隊也不墨跡了,也掏出了證件“警察,找你們一個人問點話。”
“那請問要找誰呢?”
“曾雨馨。”張隊收好證件。
“她輪到昨天的班,今天在家休息。”
“可以告訴我們她住在哪麽?”
“三岔河小區,就這個街道往東走到底再往北走碰到的小區就是她居住的地方了。她好像....額我想想奧。嗯....對,在三幢的406.”
“好的,謝謝你的配合。”張隊欲轉身就走。
王奇拉住張隊小臂,“等一下,既然來了就順便把她的不在場證明也就是監控也一並看了吧。”
張隊回首說道:“有道理,這裡門口是有監控的,帶我們去看。”
“好的,在這邊,請跟我來。”服務員伸手示意道。
穿越層層貨架,來到商場最裡面的白色門,打開之後上了一層樓梯,裡面有個房間。那便是監控室。
張隊操作鍵盤,調出了昨天有關曾雨馨行程的商場監控{曾雨馨上午9:54進入商場,晚上19:30與同事換班進入員工休息室。20: 32離開員工休息室。晚上22:05曾雨馨離開商場內。員工休息室旁有一消防通道連接出口,無監控攝像。}
王奇問那服務員“為什麽這裡的消防通道沒有設置監控?”
“這個我不知道,可能是建設資金有限吧。而且那個地方基本沒人去的,附近就有消防隊,出警很快的。”
張隊摸著胡子“這樣啊....那麽這個曾雨馨看來有作案時間上的可能啊。”
王奇拍了拍張隊肩膀,湊在耳旁說道“你忘了?萬敏死後有被侵犯的痕跡,我之前的判斷是單人作案,一個女子怎麽可能做到嘛?”
“那也是可能偽造嘛!利用假道具混淆視聽,說不定這個玩意就和凶器一樣處理掉了,對此我保持懷疑態度,萬一她是個百合呢?”
“嘶~~很好!張隊心思越來越縝密了,但是我說這種既偽裝入室搶劫又強奸的還能殺害一個無辜的孩子。從犯罪心理學上來說這完全不科學,而從行動能力上來看,監控中的曾雨馨就是一個弱女子,不可能有那麽大力氣撞開門,掐死一個孩子。”
“那麽說確實有些道理,服務員小姐,我問你,你覺得曾雨馨是個什麽樣的人?”
“emmmm,她是一個善良溫柔的女人,很照顧同事。我覺得她不像一個能殺人的人。”
“ok,謝謝你的評價。”張隊起身,“沒什麽事我們就不打擾了。”
“二位慢走!”
王奇張隊二人匆忙離開。
[三岔河小區三幢406號門外]
“咚咚咚~有人在家麽?您的到付快遞到了。”王奇假裝快遞人員敲門道。
張隊不解,撇開王奇敲門的手,“你裝什麽快遞員啊?”
“不是,想要女人快點開門無非就是快遞和外賣了。這裡外賣應該可以送到門外,但這時候這裡居民的飯點早就過了。這個小區連快遞櫃都沒有,到付快遞必須本人簽收。就算沒有快遞,無中生有也會過來瞧個究竟吧?”
“你還挺懂女人的心理的。居然知道女人多多少少都有快遞沒領。我老婆就這樣,時不時就買一些快遞,我平時回家都要去幫忙拿的。三天兩頭來幾個快遞都是家常便飯。”
“誰說我老婆就不是這樣呢.....”王奇無奈搖搖頭。
這時候裡面傳來聲音“誰啊?”門上有個貓眼,門外的王奇和張隊都聽到了門內的動靜。於是張隊直接開門見山亮出警察證於貓眼前“警察,找你來了解一點事。”
一個女人慢慢打開了門,她面貌和善地說道:“原來是警察啊,裡面請吧。”
曾雨馨和王奇二人坐於沙發上,她雙腿並攏,雙手放於膝蓋上,文質彬彬的。而王奇和張隊比較隨意,一個翹著二郎腿,一個雙腿敞開雙肘搭在膝蓋上。
“二位找我有什麽事?”她開口問道。
王奇接話,“你認識黃波麽?”
“誰是黃波?他是誰?”曾雨馨不明覺厲。“昨天晚上八點之後他一家三口在修車行均慘遭殺害。”
“那你們為什麽要找我呢?”
張隊說道:“我們懷疑你有時間上的作案動機。”
“我昨天晚上在商場上班,22:00點才下班,大概19:30的時候我們換班吃飯,吃了飯然後休息,大概一個小時左右吧,我就回去交接班了。而且我跟那個人都不認識呀,你說的這個地點從我們商場打車來回最少要30分鍾。”
“那好,我們先不聊黃波這個人,張樂你總認識吧?”
“認識,他可能是殺害我丈夫的人。”
“等一下!”王奇聽到的消息與小傅的情報有些不一致,“你為什麽說他可能是你殺害你丈夫的凶手?根據警方的消息,張樂就是拖行你丈夫的凶手啊。”
“我的感覺告訴我哪裡好像有些不對。”
“所以你去監獄看望張樂是想確認什麽麽?”
“是的,因為我丈夫的電腦裡有一段執法記錄儀的監控。”
“可以讓我們看看麽?”
“可以,跟我來吧。”曾雨馨起身將二人帶往臥室。
她打開電腦在桌面存在著那份視頻,視頻顯示,鄭義被拖行時,執法記錄儀拍到了駕駛員。角度沒有拍到臉,但能看見手腕上有一小塊K型紋身。
“又是K型紋身.....你是有調查暗訪過真正殺害你丈夫的凶手麽?”
“是的,我手機裡還有記錄。”她拿出手機將聊天記錄展示給二人看。
{2026/8/20
曾雨馨:這個人(張樂照片)有沒有來過你店裡紋這個圖案(字母K的圖案),具體什麽時間您還記得嗎?
曾雨馨:轉帳1000元。
紋身店老板:收款,我好像記得是有這麽個人來過紋這個圖案,當時兩個人一起來的,但時間不記得了。
曾雨馨:這個人是不是跟他一起的?(黃波照片)
紋身店老板:好像是,這兩個人一起來的。}
王奇指著這張照片說道:“這個就是黃波,你不認得他?”
“不知道名字....上次修車的時候見過一面。”
{8/21:
曾雨罄:如果發現有人替他人承擔罪行,可以提起上述嗎?趙律師:可以提起上訴的,但是需要一定的證據,且如果替罪的當事人主動認罪,那麽也會影響檢察院的調查。}
“看來你懷疑張樂不是殺害你丈夫鄭義的凶手?”
“是的,我提取一些現場問題問張樂,他的回答與當時的情況不符,很顯然有撒謊的跡象,可能不是凶手。但是我收集的證據有限。”
王奇恍然大悟,“對了,怪不得死者有多筆給張樂父母的高額轉帳。同時還全額支付了張樂的妹妹張瑩醫院治療白血病的費用。原來這是開的條件啊!”
“你說什麽?難道你的意思是.....張樂替黃波頂罪?”
“這個你倒不用管那麽多了, 反正這倆人都沒一個好下場了。我們此行的目的達到了,就不打擾了,先走了。”
“警官再見.”
王奇張隊起身又匆匆離開,車上張隊圍繞紋身又展開了話題“這張樂和黃波....的K型紋身是什麽意思?”
“這可能是K組織的一個基層販毒組織吧,和之前遇到的一些成員相比,實力和腦力可就差遠了。”
“看來組織裡面也分三六九等啊。”
“畢竟組織不養閑人,沒啥能力的人估計就是散養的。中間層級之間的成員聯系就那麽少找不到什麽有用線索。底層就更不用說了,想用這兩個層級去威脅組織遠遠不夠,我們需要找到擁有高權限的成員。”
張隊擦了擦鼻子“呵,看來得做好長期鬥爭的準備了,這個犯罪組織想連根拔起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嘖,難啊。”
“還是解決眼前的麻煩吧,這個案件你上級也挺頭疼的吧?”
“估計這會兒在因為這裡案件的頻發,治安受挫接受上上級領導批評吧。應該很快就要來批鬥我們了。”
“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快破案,說不定還能一頓表揚麽不是?”
“你說的對,下一個目標是誰?”
“廖蕭,黃波朋友。估計這個也是K組織底層的一員。”
“嗯,坐穩了。”張隊又熟練的提高了車速,雖然不是跑車,但是這種帶來的推背感還是很明顯。警車中的一些紙質文件以及其他雜物都受到慣性往行駛的反方向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