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林在被送到醫院後,終於放松了疲憊的心神,領取了自己的獎勵。
這次似乎運氣不佳,三張古銅色的卡牌漸次翻開,上面是三種丹藥。
“根骨丹”(輕微提升修煉潛力)
“聚氣丹”(輕微提升練氣修為)
“大還丹”(治療煉氣期以下中等程度的傷勢)
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提升潛力的根骨丹。
直接提升一定修為的聚氣丹,和治療的大還丹則完全沒有考慮。
根骨好,修煉的快,才能早點發育到後期。他覺得這就像遊戲裡開局要多造幾個農民一樣。
一口吞下。
“怎麽連個p都不放一個?”
靜靜地等待了三十秒,自身卻毫無反應,若不是對於系統還有那麽一絲信任,他都該懷疑自己吃了個假丹。
然後他又點開了系統地圖中戰鬥後面那個的紅色十字,選擇了目前唯一一個選項:治療30%的傷勢。
刹那間疲憊盡去,木林美美的睡了一覺。
可是一睡醒,等待他的不是親人、朋友,因為沒人能聯系上。而是門外熬了一夜的警察。
於是發生了以下的對話。
“木林,你最好如實交代!你為什麽隨身攜帶西瓜刀?”
“我本身是一個愛吃西瓜的人,這把西瓜刀是我用來切西瓜用的,很合理吧。”
“手鋸?”
“我是一個歷史老師,對於複原歷史上著名的物質文化遺產有非常大的興趣,比如我會偶爾自己手工製作卯榫結構,所以買了個新鋸子準備回去用也合情合理。”
“錘子呢?”
“正如我剛才所說,我身為一個愛動手製作的人,有個錘子在身邊也很合邏輯。”
“電豬神器?”
“電豬神器是我昨天上午剛剛買的,準備過兩天回老家趕豬用,晚上就派上了大用場我也沒想到。”
好脾氣的年輕的警察嘴角微妙的一翹,公事公辦的繼續問道:
“辣椒水?”
“幫同事買的防狼噴霧,晚上才收到,裝包裡準備回小區給她。”
“臂力棒?”
“買回來準備回家健身的呀,21世紀的年輕人我不相信有人不健身。”
“練過?”
“大學四年的體育課就是武術課,必修,4個學分,系裡我第三,沒人敢說第二。”
面對著警察的不斷盤問,木林或茫然、或自豪,就像一個純潔的小白花,回答著早就盤算好的答案。
但那位此前一直沒有說話的中年警察,卻開始了嚴厲的問詢:“你覺得我們會相信一個正常人會背著一包的武器,在一個自己從來沒去過得地方殺了個血流成河?就算你殺的是狗,但你這手法和心理素質,我們無法知道你是不是也能這麽殺人。”
“且不說一堆武器專門湊在今天隨身攜帶。今天周日,你一周七天班,每天早七晚十,拿什麽過兩天回老家?”
“你也別緊張,你這次救了個小孩兒,我們只是正常的接到報警做個筆錄,又不是非要辦你。但聽清楚了,你這種攜帶管制刀具之類的危險性行為,必然會掛個號。”
雖然木林已經盡力提前做了預案,但是和經驗豐富的老辣警察相比,語言裡依然存在很大的漏洞。當然,他自己也知道這是存粹的糊弄。
但是他早已仔細研究了《天朝刑律》等各部文獻,如果沒有特別嚴重情節的話,除非警察拚了命的和你過不去,
不然偶然帶一次問題不大。 但是所幸,這次事件是木林在陪孫航回家的途中遭遇瘋狗,變相的可以認為如果孫航自己回家,九成八就遇害了,也算是立了大功。所以警察面對著無數疑點,但是最後還是輕輕囑咐了聲好好養傷,轉身離開病房。
木林目送著二人的離開,總覺得中年警察告別時那個眼神裡面寫著一句話:莫伸手,伸手必被抓。
真的好冤枉啊。
看著空無一人的高乾病房,木林正準備喊幾個弟兄們來幫忙自己,起碼不能讓自己一個裹成木乃伊的病號去辦出院手續。這時孫航和他的爸爸提著飯盒、牛奶、水果推門走了進來。
這是一個看起來30多歲的尋常農村漢子,黢黑的皮膚粗糙的遮掩著精壯的肌肉。
只見二人走近,噗通就是一個響頭。
“謝謝老師救了俺小,如果不是老師正好跟著,俺小恐怕就要被那群瘋狗撕了。”看著漢子通紅的眼眶,木林忘了自己還是一個木乃伊狀態,連忙翻身下床想把人扶起來,但一下子扯到了傷口,痛的“嘶”出了聲。
漢子趕忙把木林扶回床上,攀談了起來。
原來孫航的爸爸叫孫林,和木林還是同一個字。他常年帶著幾十個村裡漢子一起出去幹工程,是個頗有名氣的小包工頭。可惜一年只能見兒子幾次,只能負責大把大把給錢,完全沒時間管孩子。後來因為感情糾紛,孫航的父母離了婚,他媽害怕帶著孩子沒法改嫁,瀟灑離去。爺爺奶奶年紀雖然才60,但是都在早年被各種事情拖垮了身子,由保姆照顧著,最多就是管管零花錢。家庭的變故又讓他性格孤僻古怪,還沒什麽朋友。孫航就這麽成為了一個沒有人理,沒人管的孩子。
保姆可不負責在大晚上的出門找一個十來歲的孩子。所以孫航經常在外面遊蕩到深夜,昨天的戰鬥任務,就這麽順理成章的出現了。
“但是孫航的性格有點問題,對孩子來說,總重要的是爸爸的陪伴,而不是三兩個月見不到,見到只是給錢。孩子的世界和成年人的世界是不一樣的,錢並不能代替擁抱,代替關懷。”
木林用輕緩的語氣,認真的教授著孫林培養孩子的道理。但他也明白,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有幾個不想在家裡好好陪孩子的。
“我給你們寫一下昨天那幾個受害學生的電話,你們一個一個打過去,如果可以的話,盡量上門道歉。這個事不算太大,但對孩子心理創傷太過分了。”
回憶著昨晚的事情,木林有條不紊的做了一些安排。但想起昨晚那些惡犬詭異的猩紅眼球,依然是埋在木林心頭的一根刺:這絕不是普通的瘋狗襲擊事件。
此後他沒有再多說什麽,客氣了幾句後,就托稱身體不適。孫林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那麽多年,眼力沒得說, 直言這次住院費用全包,奶箱子裡有一點心意請務必不要拒絕,然後果斷告辭。
雖然沒有任何木林的身份信息,但是之前有警察在,而且孫林直接在無需證件就可以申請的就診卡裡充了10w,所以醫院理所當然的特事特辦了,寬敞明亮高乾病房真的是誰住誰知道。
翻了翻奶箱子,呵10萬塊錢,真是土豪,出手就是自己兩年工資。
但是誰特麽想被狗咬住院。
幸虧木林身體全部都是皮外傷,看起來鮮血淋漓,七八處撕咬傷,被還包成了個粽子,但其實沒什麽大礙。
這得益於他冷靜的計算,受傷的位置大多數都是人體的最結實的位置,除了大腿外側,在撞擊牆壁來擺脫撕咬時,產生了一個巨大的撕裂傷。換句話來說,這次戰鬥最大的傷,是他自己唯一一次上頭後自己撞出來的。
其實躺在床上的木林還是蠻陶醉的,畢竟他震驚的發現自己的戰鬥力居然這麽強。回憶著自己一刀秒殺的場景,甚至想製作一個綠血的精彩擊殺集錦。
“絕對帥爆!”
秀了秀肱二頭肌,長期的鍛煉讓他的肌肉沒有健美一樣的高高隆起,卻自有一番流暢自然的力量感,而且被練過一段時間的散打,肌肉被揍的梆硬,咬起來估計口感爆炸。
我這身板,還能再打十個!
他已經完全忘記,最後如果不是趕豬神器,自己怕是要掛牆上。
木林吸溜了一口溫度正正好的小米粥,瞥了一樣剛剛一口就咬出滿滿醬肉餡的包子,美滋滋的刷起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