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信息在一股力量的推動下靜靜的淌入木林的腦海。佔卜、愛情、運氣等等大量的知識在他的腦中浮沉,而且在一瞬間就被他掌握。
這股力量靜謐、強大而又溫柔,無數知識的湧入,卻未對木林造成任何一絲傷害。
“這是玄鳥的賜福。”木林的心中湧起一陣明悟。
“以玄鳥精血為引,這種賜福可以讓我掌握玄鳥的部分天賦神通,但是和我自身修為有關。但我現在毫無修為,只能簡單地提高運氣,或者簡單的佔卜,但佔卜成功率極低。”
“還能降低單身概率?修為越高概率越低?”
好家夥,這個賜福似乎強的有點過分。
本來隻以為玄鳥是某個特殊機構人員的代號,此時卻越想越不對勁。看了幾千本小說,腦洞能吞噬宇宙的作者們都沒一個敢這麽寫,小兵還能這樣搞賜福的?
莫非……
是“天命玄鳥,降而生商”那個玄鳥?
衛都市左邊隔壁就是殷市,商的首都。
右邊隔壁就是朝歌,也當過首都。
上邊隔壁是鄭市,又是個首都啊。
再低頭看看衛都自己,還是一個當過商代首都的。
不會吧不會吧。
我不會戳了某方大佬的大本營了吧。
這個猜測越想越離譜,木林完全無法把邏輯完美的自洽。
如果猜測是真的的話,這為玄鳥恐怕未必是三千年前那位,因為她出乎意料的好相處呢。
木林努力讓自己的心沉靜下來,開始慢慢消化賜福所給予的知識。
直到他被一陣電話驚醒。
張志忠!
“剛才怎麽發現有未接來電!”
看著未接來電上那個鮮紅的數字“5”。木林一陣無語,啥情況?
“我勒個去,今天周一!忘了上班了!”
別看已經前後來了三波人,但是其實還不到8點,按理說不至於驚動校長聯系一個小小的普通老師。
可惜木林是今天的升國旗儀式的主持人!
現在7:55,升旗儀式8點開始的那種。
現場一群老師一開始絲毫不著急。木林和大批老師都住在學校對面的小區。這貨更是多次自稱“壓點小王子。”號稱絕不遲到一秒,絕不早到一分鍾。
但是隨著升旗儀式時間的逐漸臨近。
人找不到、電話打不通的詭異情況讓所有人都蛋疼了起來。
尤其是親自通知木林今天準備主持升旗儀式,並得到拍胸脯保證的張校長。看到眾人接二連三的電話都無法接通,他當場開始搖人。
“蔣主任,還有五分鍾升國旗儀式就要開始了。你用最快的速度準備一份稿子,一會你當主持人。”
“???”
……
且不說無辜躺槍,被趕鴨子上架的主任同志,木林對此也有了一定猜測。玄鳥似乎能對信號產生一定干擾。
但是別管什麽原因,問題是怎麽解決!
看來只能當個演技派了。
“喂~~”
電話接通後,木林的嗓音是如此的的生澀、乾啞,甚至簡簡單單一個喂,都能讓各位老戲骨汗顏。
氣若遊絲,重傷瀕死。
這一個字說的不是“喂”,而是滿滿的感情。
本來氣勢洶洶的張校長一聽,氣勢一下弱了十分:“小林啊,今天你是主持人,怎麽回事?還能趕到嗎?”
“抱歉~”這個詞說的時候木林自己都是一愣,
總感覺自己是在嘲諷,都是這坑爹的抱歉系統鬧得。 “張校長~我受傷住院了,昏睡了一晚上,剛警察和其他人來了才醒。”
睡到昏迷也是昏睡,沒毛病。我真的沒有撒謊。
木林邊腦補,邊用最虛弱的語氣,進行了簡單地解釋,而且每一秒都給人一種這可能是最後一句遺言的感覺。
這下子校長和身邊的幾人都顧不上升旗了。趕忙問清楚病房,帶著一大票老師,就浩浩蕩蕩的衝了過去。
學生們經歷了有史以來最除取消外最短的一次升旗儀式:
第一項:出旗!
第二項:升國旗,奏國歌,全體師生行注目禮
第三項:升國旗儀式到此結束,請各班有秩序帶回。
因為幾個要講話的領導和老師都走啦。
因為某位來串台的主持人,稿子上就一個大綱。
小老師們都快為學校的人文關懷感動哭了,這是什麽牛馬學校,居然興師動眾去看一個普通傷員,木林這種平平無奇的老師都能有這種待遇。
然後他們就在病房裡看到了只有在新聞裡才能見到的人。
他略顯蒼老,曾經挺直的背已經微微有些傴僂,看起來就是一個沒有什麽上位者氣質的人。
張志忠:“木書記,我們也是剛剛才聽說木老師受了傷,趕緊通知了您,幸虧沒什麽大礙。”
“事情的經過我們已經了解了,木老師是為了保護一位學生而英勇負傷。這種見義勇為、舍己為人的精神,值得我們教育系統的所有員工認真學習。”
破案了。
平日裡木林教學質量雖然很不錯,但眾所周知任何單位的評優評先從來都不是看工作水平的。可木林評優評先從未缺席。上課整出了幾次么蛾子,私下裡也是有一些閑話的,但最後也都是輕飄飄的放過。
看著病房裡的大書記,一時間所有來探望的老師,都是恍然大悟,內心悄悄給木林打上了惹不起或是抱大腿的標簽。
木林並不喜歡在有父親的場合多說話,他靜靜地坐在病床邊上聽大家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慰問,或者馬屁。
乾癟的語言還沒有剛掂來的餅乾有營養,他討厭這種社交。
“感謝各位老師百忙之中前來探望……”
幸虧此時的木區長卻憂心自己的兒子,並不準備多做寒暄。不多時,就是一口流利的官腔,開始端茶送客了。
病房裡只剩下了父子二人。
“長本事了?”木爸轉身看了他一眼“當時附近有3個攝像頭都錄到了你的視頻。”
木爸的語速並不快,也聽不出什麽情緒。
“你知道警察們是怎麽評價你的嗎?”
“虎父無犬子?”
木爸似乎被噎了一下,幸虧也是被這不省心的小子從小噎習慣了。
“猛虎戰群狼。”
木爸雖然是大書記,但一心乾實事,所以雖然家裡很多親戚的不斷支持,所以升官之路異常曲折。到了現在,也基本沒有了向上走的心思,一心隻想給人民、給孩子們留下一些最後遺澤。但是在剛剛來的路上,秘書遞上監控視頻時,他立刻認識到,只差一點點,他就會永遠失去自己唯一的兒子。
“辭職吧,搬我這邊,機會多,安全。”
父親話一如既往的精簡,卻帶著難言的滄桑。
他再也不顧之前同意兒子隱瞞身份身份,自由發展的決定。
舐犢情深,人之常情。
木林理解,但不喜歡。
他認識很多二世祖,三世祖,他們依靠著父輩的存款,一個月就能拿到普通人1年都掙不到的利錢,依靠著長輩的身份,隨隨便便就可以從資本家嘴裡撈出一塊塊肥肉,他們紙醉金迷、驕奢淫逸,他們即使有人腦子不大好使,但依然可以享受著無數人的巴結、攀附。
這讓木林作嘔,他不想變成這樣,也不喜歡讓身邊的人虛偽的說話。
功名利祿,沒有人不喜歡。但木林想用自己的努力換,而不是靠虛與委蛇或是某些博弈去拿。
木林也動搖過,當老師這點工資,一年都不夠二代朋友撩妹時一個包錢。看著發小們每日豪車嫩模,他早就動搖了不止一次。
但現在他有了修仙的機會,這些都已經不再重要,他再也不會動搖了。
一劍光寒十四州,才是男人的浪漫。
“不用了,學校是社會上難得的最純淨的地方了。和外面比沒太多人心險惡,孩子們也都很治愈,挺好的。”
“這事我就不告訴你媽媽了,白讓她擔心。好好上班,我不希望你的人生有什麽遺憾,希望你也一樣。”
木林一下子也懂了,若自己有什麽意外,年邁的父母失去了一生的寄托,怎能不抱憾終身,心頭沉甸甸的,想起了小說裡曾經最中二,也是最煽情的台詞:“只有擁有足夠的力量,才能夠保護想要保護的人。”
“嗯。”
“好好休息吧,見義勇為是好事,但也要注意保護自己。”木爸是罕見的不愛長篇大論的官員,話點到為止,沒多久就為這次簡短談話畫下了句號。
木爸緩緩的削著蘋果皮,病房中,沉默的像一場宗教儀式。
直到木爸被一個電話叫回單位。
周一早晨,最是累人。
木林無聲的躺回病床,看了看還差一點走到9點的時鍾,長出了一口濁氣。
好累呀,木林扳起手指頭一算,警察、孫航父子、玄鳥、同事、父親。
大早起就來了5波人?休息個鬼啊!
鐺!鐺!鐺!
“病人在嗎?醫生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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