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
萬斌的意識出現了瞬間的黑暗時刻。
下一刻。
他的意識便再次來到在了一處莫名所在中。
“我不要!”
意識狀態中的萬斌本能的大喊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來。
如果可以,萬斌強烈的想要逃離這裡。
可惜,他做不到。
還真是不是不到,時候未到。
天賦覺醒終於還是出現了。
萬斌覺得他此時的狀態,就像是一條被人從魚缸中撈出的草魚直接放在了砧板上。
他可以掙扎,卻也只剩下了掙扎。
而他的掙扎除了表明他自身的態度外,並沒有任何的實際意義。
他實在沒想到,打臉來的會如此的快速。
前一刻,他還自嘲自己想多了太優柔寡斷。
更是放了幾句嘴炮。
下一刻,還沒等他好好的過過嘴癮,現實就給他來了一記狠狠的耳光。
最終讓萬斌明白一個道理,凡事不能高興得太早。
只不過,事實已成定局。
萬斌能做的就是盡快結束這場他不想要的“事故”。
天賦雖好,可過程不太好。
他認為這就是一場強迫性的“事故”。
但考慮到外界的情況,意外隨時可能到來,萬斌也別無選擇。
所以,
這一次萬斌選擇主動出擊,而不是被動等光球來找他。
搞不好,
飛鳥群已經在來的路上,萬斌真心耗不起。
“早痛晚痛反正都是痛,那就直接來吧,我他麽的拚了。”
萬斌發著狠。
下一刻,
隨著萬斌意念一動,就朝著比上次更大了不少的光球撲了過去。
空間虛無,只有光球仿佛永恆般存在。
或者說,這處虛無的空間就是因為光球而有了意義。
就在萬斌同光球接觸到的那一瞬間,他的意識隨之再次的進入黑暗。
好似他進入到了寂滅當中。
不知過去了多久,等到萬斌重新覺醒了意識後,充斥於他意識中的就是無盡的痛苦。
疼!
真疼!
太他麽疼了!
這一刻,
萬斌隻覺得自己的身體被直接撕扯碎了,就像是一張紙片被人撕碎到極致細小狀態。
即便早就知道會很痛苦,可萬斌還是被身體中的痛苦給刺激的都不想活了。
這不是開玩笑。
也不是萬斌不夠堅強。
對於自己的忍耐力和意志力他自認為還是不錯的。
他覺得自己的意志力和忍耐力在這種痛苦面前,就像是海嘯到來的土牆,瞬間就土崩瓦解掉。
說實在的,
面對這樣的痛苦,萬斌是真的想要直接了結了自己算了。
這真不是人能承受的。
並且,這種痛苦是從身體每一處湧出的,仿佛深入到了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中。
別人痛到極致用痛入骨髓來形容。
而萬斌卻是要用痛入細胞來形容。
這就是區別。
而這種痛苦沒有間斷,是持續性的疼痛,仿佛大海的浪潮一般洶湧澎湃著。
洶湧的痛苦幅度呈波浪線上下起伏,一次次突破著著萬斌的神經極限。
換做普通人這時候應該直接暈過去了。
但萬斌卻沒有,他還清醒著。
說心裡話,
萬斌其實很想像個真男人一般忍住不去大喊大叫。
不就是疼嗎?
是男人,再疼也要忍住。
然而,
現實卻是他隻強自忍耐了不到五秒鍾,就直接大喊出聲。
什麽男人不男人的,全都去他麽的。
“我去……我他麽……我……”
強烈到極致的痛苦讓萬斌疼的都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聲音更是明顯的嘶啞著。
而這種間斷性的叫喊雖然不能減輕他的痛苦,卻可以讓他不至於疼到爆炸。
這不是修辭手法。
而是萬斌真的感覺到,他要是不叫喊出來,真的有可能在這樣的痛苦狀態中憋的爆炸。
喊出來發泄一下,這種憋悶感就要好受不少。
隨著時間的過去,萬斌清晰的感知到身體中的痛苦浪潮還在持續提升。
一浪一浪的衝擊他的意識。
並且,不僅是痛苦的強度在提升,就連痛苦的深度也在深入。
從細胞深入到精神靈魂中,讓他疼的清晰,疼的清醒。
這一刻,萬斌多麽想自己能夠直接暈過去。
疼暈過去也是一種幸福。
按道理,這樣的痛苦其實已經超出他的忍耐極限,即便他精神強度高也應該昏過去了。
這屬於人的保護機制。
他雖說是修仙者,可也是人,還不是仙人。
這種保護機制他應該也有。
然而,
也許是他現在的狀態比較特殊,萬斌完全沒有昏迷過去的征兆不說,他的精神意識居然越來越清晰。
對此,萬斌很無奈。
這等於在放大萬斌的痛苦。
“我這是要被疼死了嗎?”
此刻,
已經察覺到身體開始劇烈的抽搐,眼角和嘴角因為表情太過猙獰而出現血跡的萬斌,對自己的狀態很憂慮。
相比上一次,這一次的天賦覺醒所造成的痛苦絕對提升了一個等級。
這一點萬斌心知肚明。
換做是剛完成築基突破到練氣期的那會,萬斌覺得自己現在已經被活活痛死了。
這裡的痛死同樣也不是修辭手法。
別人痛死是痛的要死。
而他萬斌的痛死是真的痛死。
此時,
他的身體因為這種暴力改造完全亂成一鍋粥,生命體征紊亂的根本不像是活人能有的。
就拿萬斌的心跳來說,一分鍾都快有上千次之多。
他的心臟就像是在蹦迪一般徹底嗨了起來。
那時候的他哪受得了這樣的。
實際上,
若是將萬斌現在的狀態用他生長世界的醫學儀器測量,得到的結果絕對是有違常理的。
普通人在這樣的狀態下根本活不下來。
但萬斌憑借著自己修仙者的非人體質硬生生撐到了現在。
這絕對是醫學奇跡。
“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汗水口水混合著血水把萬斌的臉給糊成了一團糟,看著惡心又淒慘。
此時,
時間已經過去了快有兩分鍾,這麽長的時間讓萬斌感覺像是過去了兩年。
極致的痛苦依舊仿佛潮水般此起彼伏的衝擊著萬斌的身體和他的精神,好像完全沒有了盡頭。
這讓萬斌漸漸的有些絕望起來。
他感覺自己快要不行了。
情況已經嚴重到,現在連叫喊都已經做不到了。
這不是他因為叫喊讓嗓子嘶啞說不出話,而是因為身體的改造造成的嘶啞失聲。
若是可以,萬斌真想喊停一下讓自己緩緩。
不然,他估計用不了多久真要疼死在這次覺醒改造中。
同時,
因著意識的越發清醒,萬斌想到了一個問題。
通過這次天賦覺醒,他可以確定隨著他每次修為突破,都會出現一次天賦覺醒。
改造的劇烈程度會越來越高。
這次哪怕度過去,在他的練氣期這個階段還有七次天賦覺醒。
還一次比一次痛苦。
這讓萬斌很是心傷。
可以預見的是,
他的修仙之路漫漫無期,而這種痛苦將要一直伴隨著他。
也許,隨著次數的增加痛苦的時間會越來越長。
因此,萬斌每一次修為的突破就是他的一次劫難。
目前,給他的就只有兩條路。
要麽撐過去,獲得好處。
要麽給疼死,一切皆休。
他還沒辦法主動的去做些什麽去改善,在這種狀態下,萬斌能做的只有被動承受。
因為,
任何手段和準備對於這樣的狀態根本毫無作用。
就好比現在,他因為極致的痛苦和身體被動改造的過程,讓他什麽都做不了。
哪怕是真氣的調動都催動不了一縷。
也只有精神意識不受影響,但也無法利用精神做些什麽,他對自己的身體失去了掌控力。
他的天賦覺醒改造是對身體全方位的,讓他正常的機制都被打亂掉。
這直接導致萬斌只有硬撐這一途。
一切都是被動的。
“噗嗤——”
突然的,萬斌吐出了一口已經有些凝固的血水。
很難說明這口血水到底從哪個具體部位形成,卻最終被萬斌給吐出來。
實際上,
萬斌在吐出來之前,就已經感覺自己的胸口堵的發癢,那種難受在強烈的痛苦中累積著,讓他感覺生不如死。
這時候吐出一口血水,對他而言反而好受了一些。
只不過,
隨著這一口血水吐出之後,沒等萬斌歪眉斜嘴的歇一下,又是一口口血水持續吐出。
就跟水裡的魚吐泡泡一般,都不帶停的。
主要是,
這種吐血狀態完全不是萬斌控制的,而是他的身體本能的一種作為。
但,
連接不斷的吐血狀態,讓萬炳從些微的舒暢感再到火辣辣的疼痛再到一股發自身體深處的虛弱感。
吐血吐的太多了。
這絕對不是好事情。
吐血中的萬斌有一種強烈的直覺,他要是再這麽吐血吐下去,恐怕沒有被疼死,自己就要先吐血吐死了。
“可我現在完全動不了啊。”
還在吐著血的萬斌內心哀歎不已。
完全失去了身體掌控能力的萬斌有心無力,只能任由自己就這麽一直吐下去。
此時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只剩下了祈禱。
祈禱自己的天賦改造在他吐血而亡之前能夠結束。
實際上,
為什麽萬斌對天賦改造如此的排斥?
真的只是極致的痛苦?
或者是怕自己給活活的疼死?
實際上,
萬斌的排斥天賦改造確實有這方面的原因,更關鍵的還是他在覺醒改造的過程中,那種無力的失覺感。
這是萬斌最不能忍受的。
要知道,
第一次覺醒天賦的時候,當改造進入到後半段後,他就基本上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掌控。
說是植物人都不為過。
對於這種狀態,萬斌非常的排斥和反感。
同時還有一種恐懼。
即便知道可能性不大,萬斌還是恐懼自己真的再也恢復不過來。
就這麽真的成為了植物人。
人的恐懼不是知道不會發生就不再恐懼。
就像是走夜路,明知道世上沒有鬼可還是很多人害怕。
一樣的道理。
半分鍾後,
萬斌還在吐血,身體在吐血的過程中呈現各種古怪的抽搐和擺動的動作。
尤其是萬斌的臉部,因著臉部的猙獰抽搐,造成各種撕裂性的傷口,接近於毀容狀態。
這時候已經完全看不出萬斌讀書時的那種儒雅和俊朗。
只剩下嚇人的猙獰和恐怖。
只是,萬斌這時候完全沒有心思關注這個。
相比於生死,容貌這種事必然要靠後排的。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進入到“彌留”狀態了。
他仿佛已經聽到了身體各處發出的各種“哀鳴”之音。
這時候,萬斌不知怎的忽然想到了一句話。
鳥之將死,其鳴也哀。
他現在仿佛真的聽到了身體中淒厲的鳥鳴聲。
“不對!”
萬斌猛的反應了過來。
他不是出現了幻聽,也不是他的身體真的發出哀鳴,而是外界確實存在鳥鳴聲。
嘰——
嘰——
嘰——
雜亂而又淒厲的鳥鳴聲持續不斷,並且在由遠及近。
萬斌由於現在動彈不了,只能強自忍耐通過耳朵凝神傾聽。
很快的,萬斌就知道了這是什麽情況。
“飛鳥來襲。”
他擔心的又一個意外再次發生了。
就在他此時狀態極差的時候,飛鳥仿佛故意找準時機一般,出現了。
這讓萬斌都不知道該怎麽吐槽才好。
他的運氣就真的這麽差?
還真就怕什麽來什麽?
“怎麽辦?”
萬斌此時有種六神無主,更有種極度的煩躁感。
即便他聽聲音飛鳥群還有點距離,可他的這種狀態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思來想去,萬斌發現這時候的自己什麽都做不了。
他的真氣無法掌控,虛雲傘自然就催動不了。
他只能等待。
等待著他不願見到的一幕即將發生。
隨著飛鳥群的鳴叫聲快速的接近,煩躁中的萬斌內心湧出強烈的悔意。
“不應該衝動的,哪怕不突破也不是真的沒希望應對下去的。
或者,今天不突破,改天的話也就不會這麽湊巧了。”
萬斌此時內心無限懊惱。
也就是他現在動不了,不然他絕對要給自己狠狠的來幾下。
實際上,
對於事情接下來的發展他都不太敢想下去。
一旦他這樣的狀態始終不能恢復過來,任由飛鳥群啄食靈米,那他的兩個任務失敗了不說,就連靈米的收成也泡湯了。
這會有什麽樣的結果?
會不會讓神秘存在直接放棄了他?
那時候他這一身修為會不會直接給廢掉?
而後,
將廢掉修為之後的他,再送回原來的世界?
只是,
見識了修仙的神奇後,萬斌怎能忍受這樣的情況出現?
在事情未發生之前,一切都有可能。
更何況,這個可能性非常的大。
這讓萬斌開始恐懼起來。
而這種恐懼居然讓他忽略掉了覺醒改造的痛苦。
相較於痛苦,修仙之路的破滅更讓他不能忍受。
這一刻,萬斌真有種萬念俱灰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