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錢寧分別後,錢默一行人來到了錢府。
看到錢默登門拜訪,錢謙益夫婦則親自到門口迎接。
錢默:“芯兒在貴府多有打擾,錢默特來致謝,一點禮物聊表寸心,還請牧翁和柳夫人不要嫌棄!”
錢謙益說到:“不識說的哪裡話,這芯兒姑娘是夫人看著長大的,情同母女,錢府也就是她的娘家,何來打擾之說!”
看到錢默這次沒有很多護衛跟隨,錢謙益很快將錢默引到了內廳。
錢默明白錢謙益是有事相商,便將陸山海和錢安留在了外面。
看到錢謙益還想要寒暄幾句,錢默所幸開門見山了。
說到:“其實牧翁也不用瞞我了,錢默知道您佬還是心系大明的!”
錢默的單刀直入,讓錢謙益有點措手不及。
錢默知道現在錢謙益絕不會在自己面前承認通明的,接著說:“我也不瞞牧翁和柳夫人了,前番攻破太倉昆山兩縣,乃是小隱所為。”
此言一出,錢謙益夫婦則是大為吃驚:“不是聽說攻打縣城的太湖水寇已被清軍剿滅,匪首的首級還被掛在城樓示眾?”
錢默說到:“那不過是借幾個水寇首級,行金蟬脫殼的障眼法罷了!”
“牧翁此番是不是想和錢默商量如何劫得這500W兩?”
如今錢默發現銀兩可能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掌控,現在時間緊迫,也沒有時間再和錢謙益相互試探了。
見錢謙益依然默不作聲,柳如是則接下話題說到:“不識此話當真?”
錢默說到:“年初黃毓祺起兵舟山反清,牧翁與柳夫人與海上犒師,且許助餉招兵的事,默早已知曉,我又何必來誆騙你們?”
“前番默與小隱受製於洪承疇,‘天下局’之事亦是不得已而為之,至於《華夏論》之說也是為了加深多爾袞對漢臣的猜疑,又怎麽真的會將500W兩獻給清廷?”
此時錢謙益說到:“500W兩銀子確實對反清複明大業至關重要,不識可有主意了?”
錢默說到:“還請牧翁如實相告,蔣山傭先生現在是不是就在您府上?”
“或者我應該叫他顧忠清!”
錢默終於想起了顧炎武(字忠清)曾經用過“蔣山傭”這個化名。
顧炎武,明末清初思想家、學者,南直隸昆山人。初名繼紳、絳,字忠清,後改名炎武,字寧人,因避人陷害,曾化名蔣山傭。居亭林鎮,學者尊稱亭林先生。顧炎武與黃宗羲、王夫之合稱清初三先生,加上唐甄合稱明末清初“四大啟蒙思想家”。
顧炎武被稱作是“開國儒師”、“清學開山”始祖,是著名經學家、史地學家、音韻學家。學識淵博,在經學、史學、音韻、小學、金石考古、方志輿地以及詩文諸學上,都有較深造詣,建樹了承前啟後之功,成為開啟一代學術先路的傑出大師。他繼承明季學者的反理學思潮,不僅對陸王心學作了清算,而且在性與天道、理氣、道器、知行、天理人欲諸多范疇上,都顯示了與程朱理學迥異的為學旨趣。
顧炎武論學主張“博學於文”,“行己有恥”。強調學以經世,自一身以至天下國家之事,都應探究原委,反對明末空談心性的空疏學風。提出“保天下者,匹夫之賤,與有責焉耳矣”的名言,後人概括為“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順治三年(1646年),顧炎武本打算赴福建就職方司主事之任,大約將行之際,
路振飛派人與他聯系,要他聯絡“淮徐豪傑”。此後,顧炎武“東至海上,北至王家營(今屬江蘇淮陰),仆仆往來”,奔走於各股抗清力量之間,意圖糾合各地義軍伺機而動。歷史上顧炎武此時應該在淮北聯絡各方抗清力量,不過由於錢默的穿越,出現了“獻銀事件”。顧炎武又化身為蔣山傭跟隨在了錢默身邊。 錢謙益見錢默已經識破了蔣山傭的身份,便喚出了顧炎武。
顧炎武拱手像錢默說到:“鄙人被清廷通緝,故而改名換姓結識公子,望公子見諒!”
錢默說到:“清忠兄,冒著通緝的風險來到錢默身邊, 怕不只是為了跟隨錢默出謀劃策吧?”
“早上的刺客究竟是怎麽回事?”
顧炎武:“不識放心,刺客是自己人並無意取你性命。我本欲製造一次刺殺,一方面讓清廷減少對你的猜忌。另一方面則是我好趁機舉薦幾個江湖人士做你的護衛。”
“只是沒想到這個陸山海半路殺出,你自己趁勢招攬搞起了親兵營,我便不好再做提議了。”
錢默說到:“牧翁,忠清兄,原本洪承疇是從運河一路運銀北上的。而後我提出了增加一路海運作為疑兵,現在看來恐怕事情有變。”
“楊文啟曾將大批軍資販賣給我太湖義軍,而太湖義軍更是有人直接在其軍中維持聯絡,義軍傳來的消息是楊文啟也對這500W兩銀子動了心思。我們原來的方案是將銀子裝船,到了江陰再偷偷轉運。但你們想想如果自己是周伯達和謝三木,怎麽可能放任銀子在船上,不派自己的心腹部隊押運,而讓隊伍待在鎮江匯合?”
錢謙益說到:“此事確實不合情理,楊文啟部並非周伯達和洪承疇的嫡系部隊。唯一的解釋就是銀子壓根不會在船上,不然他們絕不會放心把銀子交給楊文啟的。”
錢默問到:“存放銀兩的官庫,我們有沒有內線?”
顧炎武說:“500W兩銀兩要進京的消息早就傳遍了天下,一月前韃子命令揚州淮安兩府疏通運河,招募纖夫的時候我們就注意到了,南京的藩庫裡有我們的內線,庫外也一早就派人監視。銀子已經全部裝箱封印了,暫時沒有出藩庫的消息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