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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亦明》第26章 顧芯兒
  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露,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今夜雖非錢默的洞房花燭之夜,不過連闖3關的錢默,終於可以一睹顧芯兒的芳容了。

  伴隨一陣悠揚的琴聲,錢默踏入了芯兒姑娘的閨房。

  只見一個頭戴面紗的妙齡女子端坐在窗前撫琴。一身素雅的白紗在月光的襯托下顯得格外仙氣飄飄,沒有想象中青樓女子的妖嬈嫵媚,倒是像極了蘭若寺裡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聶小倩。

  看的錢默是如癡如醉,心猿意馬。畢竟即使算上前世,錢默仍舊是一隻“單身狗”,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此時顧芯兒卻開口了:“錢公子莫要著急,芯兒為公子吟唱一曲。”

  欲在山而為峰兮,蕩慧性於太荒.惟堅質之古今,崩蒼倚而相望.或春日與秋晨兮,橫江海千裡之茫茫.徒苔老而冰奇兮,不見改巍質之輕妝.

  欲在水而為湖兮,混眾波而慧忘。風風雨雨之清淒兮,蕭夕陽於滿湘.上高嶽而外隱霞兮,斜碧草木於他塘。湯寒濤之落落兮,更千載何為此航航!

  欲在草而為花兮,飲慧結而成房.逢帶蘤之自媚兮,豔影熾而翻香。香與夜其相逢兮,密陰芬哉何涼涼!秋日深而顧禿兮,豈有色之可長。

  欲在器而為琴兮,慧流徵之新張.必得遇而得聲,聲既寂而無方。故遭物侶之相來兮,遂宮角而何傷。伯牙之深造兮,難弦手之相忘。

  錢默心想:這不是自己為夏完淳寫的《神童賦》嗎?

  顧芯兒說到:“錢公子的《神童賦》辭藻華麗,文采飛揚,芯兒選取一段譜成了琴曲吟唱,不知錢公子可還滿意?”

  錢默說到:“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芯兒姑娘不虧藝冠秦淮,錢某聽的如癡如醉。”

  “公子過獎了,只是芯兒有一個疑問,這《神童賦》真的是公子8歲所作嗎?”

  錢默回到:“8歲乃坊間謠傳,此賦乃默為小隱所作,時小隱年方6歲,默已9歲了。”

  (究竟是幾歲寫的,其實穿越的錢默自己也不知道。歷史記載有一定疑問,因為夏完淳的老師陳子龍在評論這《神童賦》的時候說錢默年13,為讚其6歲的妹夫夏完淳所作,但歷史記載的年紀錢默隻比夏完淳大2-3歲,按照這個推測錢默作《神童賦》的時候可能真的只有8,9歲。)

  顧芯兒:“看來公子這個“江南神童”還真是名副其實。”

  錢默:“那芯兒還不快摘下面紗,讓我看看芯兒這個“秦淮花魁”是不是名副其實。”說罷錢默便要伸手去摘。

  “公子急啥,你不是早就見過芯兒了!”

  錢默:“我靠,這也太美了吧。等等,怎麽看著有點眼熟,你是‘小偽娘’?”

  “原來芯兒一直混在挑戰者隊伍裡,是不是早就看上我了?我這一路過關可是替你淘汰了好幾個糟老頭子,不然的話......”此時錢默眼角揚起了一絲壞笑。

  “公子的大名芯兒早有耳聞,那晚在飄香閣巧布天下局,公子的學識手段更是讓芯兒刮目相看!只是公子之後拜師洪大人,又說出了那《華夏論》,不免叫芯兒有些失望。”

  錢默假裝生氣地說:“看來天下人都覺得錢默是個十惡不赦的大漢奸了,如果芯兒姑娘覺得恥於跟隨錢默這樣的奸賊,不必為難?”

  (雖說錢默知道現在錢謙益是鐵了心反清,不可能設計坑自己。但是洪老賊既然把“天下局”這麽大的利益給了飄香閣,

肯定和這飄香閣有瓜葛,他可不敢向美人表明心跡。)  見錢默這麽說,顧芯兒羞澀的說到:“公子,芯兒不是那個意思!”

  錢默:“芯兒怎麽還叫我公子,不該改口叫相公嗎?”

  顧芯兒欣喜的問到:“公子真的願意娶芯兒過門嗎?”

  錢默說到:“3日後,我便要啟程進京受封了,等一切都妥當後。錢默便稟明父親大人,到時候一定明媒正娶。”

  這些所謂的青樓頭牌,雖然看似風光無限,其實不過是權貴們的玩物而已,能被達官顯貴贖身做個小妾已經算是修的正果了。

  像錢謙益這樣明媒正娶的接柳如是過門做妾已經是極其罕見的,錢謙益本人也沒有因此少受非議。

  錢默這樣名滿江南的少年才子,顧芯兒早就已經芳心暗許了。本想著能跟在錢默身邊伺候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沒想到錢默居然願意明媒正娶自己。

  當然直接娶進門做正妻肯定是不可能的,嘉善錢家怎麽說也是江南的名門望族,書香世家,顧芯兒這樣娼妓的出身是不敢高攀的,能像柳如是那樣娶進門做個妾室已經心滿意足了。

  何況錢默並未娶妻,又這般年少有為,一個英俊的少年郎總比那些糟老頭子強多了!雖然心裡不願意錢默效力滿清,背上一個漢奸的罵名。不過畢竟是久在風月場,這些早該看開的,顧芯兒還是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一個依靠。

  錢默說到:“芯兒,此番為夫北上,一路上危險重重,禍福難料,你不便跟隨。如今你已經是我的人了,這飄香閣自是不能再住,不如你先住到柳夫人那裡,牧翁為你贖身,也算是你的娘家,待為夫安頓好了一切便娶你過門。”

  顧芯兒卻堅定地說:“芯兒不懼艱險,願意一路照顧相公!”

  此刻的錢默早已陷入了溫柔鄉,他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自然沒有封建禮法的束縛,也想一路有這位紅顏作伴。

  只不過如今連自己都沒想好該如何脫身,怎麽能身邊多帶一個“人質”送給洪承疇。

  錢默隻得吟誦起了秦觀的《鵲橋仙》: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芯兒放心,錢默此生定不相負!”

  說罷兩人便共赴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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