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二樓的書房內,煙霧繚繞。
丁磊盯著手中的調查報告已經整整一個小時了,但還是沒有任何頭緒。
【吳華,死者,七十一歲,別墅主人,名作家,擁有巨額財產。。。】
【江雪:三十七歲,死者二婚妻子,結婚五年,據鄰居描述二人恩愛無比。。。】
【吳正泰:四十一歲,死者大兒子,已離異,建築公司生產經理,平日老實本分,據同事所言,其生活水平卻十分一般。。。】
【吳正安:四十歲,死者二兒子,目前無業,曾因入室搶劫入獄十年,目前暫住於死者家裡。。。】
【林夢:吳正安妻子,三十九歲,美容院上班,愛好打麻將、打牌,和丈夫吳正安同住在死者家。】
【王姨:六十三歲,別墅傭人,在此工作二十多年,十分勤快,無不良嗜好。】
【。。。】
“我究竟在幹嘛!?啊啊啊啊!”
丁磊把調查報告如同炮彈一般重重摔到了桌子上,雙手不斷抓撓著有些發癢的頭皮。
因為玩家久久不露面,發信息也根本不回復,眼看離和朋友越好的時間越來越近,他便抱著試一試的想法,看看自己能不能把凶手抓出來。
結果顯然是不能。
“玩點恐怖劇本愛情劇本多好,這種推理劇本的樂趣到底在哪裡?折磨自己?”
他默默吐槽道。
但什麽都不做也不是回事,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做下去了。
“牛頭,馬面,把下面的人一個個待到我的屋子來,我要開始審訊了。”
門外傳來了一陣下樓的腳步聲。
丁磊掐滅了煙頭,插進了已經爆滿的煙灰缸。
他推開門,走進了右側的凶案現場。
房間很大,即使在床腳靠牆處擺放著鋼琴的情況下,仍留下了足夠兩人通過的距離,靠窗側則是一個巨大的書架以及一張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搖椅。床上的屍體已經消失,只剩下了一圈的警戒帶,但床單以及地上的血跡仍讓丁磊有些生理不適。
打開窗戶,丁磊朝下看去,下方正對著別墅客廳的落地窗。
當他抬頭時,正好和被牛頭馬面拉往的江雪女士對上了視線。
即使這麽遠的距離,他依舊可以看出對方那悲痛欲絕的表情。
“你們搞快點。”
丁磊對著自己的兩個部下擺了擺手,把頭伸了回去。
這時,他注意到了窗沿縫隙中的一個不顯眼的玩意,趕忙帶上了手套,小心翼翼的捏了起來。
“釘子,為什麽這裡會有這麽長的釘子?”
丁磊看了許久也沒什麽頭緒。
突然,他腦中靈光一現,嘴角浮現起了一絲笑容。
“它出現在這裡,很可能是某種關鍵證據,玩家大概率也沒有找到這個東西,呵呵。。。”
他臉上帶著邪笑,將短釘放到了自己的口袋裡。
“你不讓我舒服,我也不會讓你好過!這裡,應該還有其他的證據!”
直到牛頭馬面過來找他的時候,他才從那股興奮勁兒中走了出來。
功夫不負有心人,除了那根生鏽的鐵釘,他還找到了幾片水泥塊碎片,還有一根兩公分的短鋼筋。
“怎麽了,牛頭馬面?”丁磊摟著面無表情的二人,開心的說道。
“已經把屋中的人都分好問話的時間了,現在女傭已經在書房等著了。”
牛頭率先說道。
“好,好!”丁磊放開了二人,背著手,哼著小曲走向了書房。
牛頭和馬面站在原地,看著高大男人的背影,一動不動。
。。。。。。
他一進門,正襟危坐的王姨便騰的一下從沙發上起身,臉色蒼白地垂下了頭。
“別緊張,你是這裡的女傭?我聽說,是你第一個發現的屍體?”丁磊把筆架到了嘴上,坐到了書桌前,裝作不在意的問道,
說到底,他也是第一次親身玩這款遊戲。
王姨點點頭,也不言語,垂著腦袋,看起來還沒從震驚中走出來。
“是你殺了吳華,對吧?”丁磊眯起了眼睛。
“不是我!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了那兩位警員。”
老女傭猛地抬頭,神色慌張的反駁道。
“是麽?凶器可是廚房裡的刀啊,你怎麽能說什麽都不知道呢?或許是吳華先生什麽時候得罪了你,所以你趁所有人睡著後,溜到了他的房間,殺死了他!”
“我怎麽可能殺死老爺!”老女傭搖頭的頻率快要超過了光速,甚至出現了殘影。“而且昨天是老爺的生日,飯後我在後廚忙活到了凌晨兩點左右,江雪夫人和吳正泰先生也都幫我分擔了一些,這點他們可以證明!”
“那他們二人有沒有離開過?”
“我在一點左右去客廳打掃了十多分鍾,回來的時候二人還在。”
“哼!”丁磊裝作不屑的撇了撇嘴,把頭扭到了一邊。
“下一個,請進!”
這次來的是別墅的女主人,江雪。
丁磊原本想繼續大聲呵斥對方,但對方一聽到吳華的名字,就崩潰大哭了起來。
直到對方情緒略微穩定了,他才敢小心翼翼的進行詢問。
她的證詞和老女傭的大差不差,在被問道“女傭”離開期間,吳正泰有沒有離開過時,她也堅決的搖了搖頭。
問詢仍在繼續進行著,下一個進來的吳華的二兒子吳正安,比起他駭人的外表以及布滿紋身的雙臂,他的語氣卻十分的溫柔,其中夾雜著濃濃的悲傷。
“肯定是有人半夜入室搶劫,被我父親發現了,天呐,為什麽會這樣?”
很難想象,這是一個因搶劫進過監獄的罪犯。
他的不在場證明很充分,因為那時他一直在屋外打電話,廚房的人都可以看到他。
下一個進來的是吳正安的妻子,她說自己那時酒喝多了,在客廳沙發上睡覺。
“一定是隔壁的那個胖子乾的,他每天都會抱怨我家聲音吵到他了,這絕對是汙蔑,警官先生!”
這是她離開書房前的自我推斷。
“下一個。。。”丁磊有氣無力的說道。
他摸著鼓鼓的上衣口袋,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的衝動之舉了。
這不是損人不利己麽,玩家是被困在裡面了,但他自己又解不開謎題。
“警官先生,逮捕我吧,是我殺的。”
下一位嫌疑人坐到了丁磊的對面,面不改色的說道。
“先別吵我,我現在很煩!”丁磊心中不斷盤算著要不要和玩家和解,但又咽不下這口氣。
“等等,你剛才說什麽???”
丁磊緩緩抬頭,眼裡充滿了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