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帕德是和威廉姆斯在同一時期被星船被星船下放的,作為同一時期的流放者,他們被使用不同的發射艙進行流放。
不同的是,星船不會在一個地方大量投擲流放者,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防止流放者聚集。
人是群居動物,只要有合適的分工和領導,那麽十個人的生產能力是遠遠強過十個個體的。
這也是星船分開投放流放者的目的,他們擔心一旦流放者出現聚集,那麽在這個洪荒世界是很有可能建立部落,發展科技,乃至發展出文明對銀河帝國形成反撲的。
阿帕德何等聰明,能將五人之的聚集在一起,自然是依靠在船艙中的小動作,一個足以讓流放者聚集在一起的小動作。
在星船上,所有囚犯都單獨關押,直到他們被星船投放之前也從未相互會面。
星船也明令禁止任何讓罪犯進行交流,就連警衛和罪犯的交流都被明令禁止。
說個題外話,他們這裡就出現過警衛和犯人溝通,最後警衛協助罪犯越獄的情況。
更讓人驚掉大牙的是,這種情況在千年的流放過程中,居然不止出現過一次。
那名流浪者的罪名,就是因為發現了操縱人類思維的方法。
這位心理學家完完全全掌握了人的思維模式,只要與其進行超過十句話的溝通,那個人就會被完全操控。
雖然聽起來比較玄學,但經過數萬年的心理學和腦科學的沉澱,這種技術被成功證明是可行的。
他操縱著各個船員,用一傳十十傳百的方式成功感染了星船上的所有工作人員和囚犯,消失在了銀河系中。
正是為了防止此類事件發生,星船上的任何形式與犯人的溝通都被禁止了,就算碰到緊急情況,船員也會穿戴屏蔽精神攻擊的面甲。
即便是在此等艱難的形勢中,聰明的阿帕德很快就想到了別的方法。
身為人,他們需要進食,他們是要用餐盤的。
那麽,只要在餐盤上動手腳就好了。
這是他可以想到的唯一辦法。
利用折疊鐵床的自動彈回功能,阿帕德就能很輕松地就能在餐盤上留下一個小小的凹槽。
只要在每天送來的餐盤上做下凹槽,那麽阿帕德就可以在下次收到餐盤時大致確定牢房內的餐盤數,順便推測出人員數量。
但是這種方法的風險也是很大的,第一,餐盤數不可能完全等同於用餐人數,作為一艘專業的押送犯人星船,極有可能是根據最大犯人數配置餐盤的。
第二,如果工作人員和犯人共用餐盤,那麽餐盤的數量也將變得完全不可靠。
甚至還有一種可能導致阿帕德的計劃失敗,那就是一次性餐盤,在這個生產能力強大的帝國中,實行一次性餐盤製的可能性並不為零。
在如此高風險的情況下,過程自然是十分考驗耐心的。
就在阿帕德快要失去信心之時,並且思考自己的行為是否有意義之時,他終於等來了結果。
在第二十天,他居然真的再次拿到了那個被做過標記餐盤。
接下來拿到餐盤的日子分別是第二十八天,第三十三天,第三十五天。
而第三十五天之後,阿帕德發現自己拿到的每一個餐盤都是帶有標識的。、
知道這個信息的阿帕德興奮異常,據他觀察,起碼有二十位以上的不同工作人員在門口出現過。
而一艘床是不可能僅僅搭載十幾名犯人的。
那麽便能得出一個結論,犯人的數量小於三十二,大於十二。
最讓阿帕德吃驚的是,居然有人也發現了他做的標記,在這標記的旁邊,添加了那名犯人留下的折痕。
更加奇怪的是,犯人留下的折痕很有規律。
點點點點(空格)點點
看上去就像。。。
摩斯密碼!
而這表示的正是
H I
這是在朝自己打招呼嗎?
阿帕德明白,這意味著雙方是有能力溝通的。
然而,在思考了一陣之後,阿帕德就開始變得心灰意冷了起來。
他連自己會被流放在什麽地方都不知道,又談何尋找到對方呢?
隨著船體愈發靠近伊萊姆星,阿帕德的心也提了起來。
經過思考,他突然想到了一個絕佳的方法。
在伊萊姆星,有一種極為特殊的現象。
與其說是自然現象,倒不如說是由於流放這一行為產生的。
阿帕德作為醫生,曾經在監獄中就職過。
因為某次為一個政治罪犯提供幫助,阿帕德竊聽到了一下國家內部機密,當然,這個行為並不是阿帕德主動的。
為了帝國和家人的安危,阿帕德最終選擇流放自己。
他很清楚,在星船臨走前為了遷躍,會在空中停留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正是他們依靠著星船燈光找到彼此的最好方法。
即使這個方法極為不靠譜,也是比什麽都不乾要強。
想出這個方法後,阿帕德趕緊將自己的想法以摩斯密碼的形式在餐盤留下記號。
當然,餐盤可不是信封。
留太多或者太顯眼了都不行。
而留太少了則極有可能讓對方產生誤解。
阿帕德知道在這個船上的人都不一般,流放可是銀河帝國最高級別的刑罰,一般針對於那些極其有價值,殺死他們會產生不好影響的罪犯。
換句話說,這一整座船上,那可都是銀河帝國都搞不定的“臥龍鳳雛”。
在知道這些信息的前提下,阿帕德心裡也有了底氣。
他在發現每天發放給自己的餐盤中,每個餐盤下面都有銀河帝國的商標,借助上面的字母和摩斯密碼配合,阿帕德就可以很好地將信息傳遞出去。
接下來,他只需要靜靜等待即可,等待落地後和其他流放者會面。
努力很快就迎來了回報。
在他向星船指示燈前進的第三天,他終於發現了冉冉升起的篝火。
兩人,三人,四人。
越來越多人用這個方法找到這裡。
然而,手無寸鐵的流放者即使成功依靠小聰明聚集在一起,也是拿不出讓大家吃飽肚子的辦法。
大家都是現代社會來的,哪裡有人會像皮可一樣,什麽都會一點點啊。
幾個連自己肚子都填不飽的人,合在一起當然也沒法填飽肚子。
隨著大家抱怨聲越來越多,解散的想法自然也隨之出現。
眼看自己辛苦籌劃的成果要付之東流,身為團隊的隊長,自然要肩負起這個責任,為大家找一條生路。
接下來的故事,我想各位看客也稍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