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打它!打它!”
小皇子伸長了脖子,看著眼前的蟲罐興致勃勃。
只見蟲罐裡一隻碩大的黑褐色大蟋蟀,沿著罐壁助跑一圈,然後猛然跳起向著面前的瘦小蟋蟀雙腿一蹬。
隨即,瘦小蟋蟀的軀體往後一倒,暈死了過去。
“阿宇,你的小飛將輸了!”小皇子高興地跳起,手舞足蹈,對於即將面臨的危險全然知覺。
“是啊,殿下的大將軍最厲害了。”秦宇露出微笑,摸了摸小皇子的頭。
窗外雨青山將這一切看在眼中,他可不是什麽心慈手軟之人,毫不猶豫從懷裡掏出一柄飛刀,欲將小皇子一擊射殺。
隨即,他手腕上微微蓄力,指向了小皇子就將飛刀射出,可眼角的余光卻看到小皇子身邊的小太監先他一步抬手,翹起了蘭花指。
“嗯?”
雨青山微微一愣,就看到眼前一點寒芒閃過。
他預感到不妙,急忙將腦袋往邊上一撇,一根微不可察的銀針從他的臉龐險之又險地擦過。
他是怎麽提前發現的自己?
雨青山心中疑惑,動作卻一點兒也不遲疑,見身影敗露,嘩啦一聲,撞破窗戶衝了進去。
“好小子,剛才是我小瞧了你,你是怎麽發現我的?”雨青山在地面翻滾一圈,安然落地。
秦宇沒有回答,隻上前一步,擋住小皇子:“殿下閉上眼睛躲我身後。”
這鍾粹宮裡到處都是秦宇的毒物,到處都是他的眼線,自然是知道雨青山藏在窗後。
小皇子看到來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才反應過來,害怕地躲在秦宇身後。
聽到秦宇的話很自覺地抬手蒙住了雙眼,可又因為好奇,悄悄地打開手指露出縫隙,往外面瞧去。
見此,雨青山心中一寒,他本來還想著先留這小太監一命,既然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他了。
霍然間,他高高躍起,手掌伸出,直取秦宇的面門。
雨青山跳入半空之中,身邊浮現出一個巨大手掌虛影,帶著磅礴之勢,仿佛要將一切都拍得粉碎。
就在那巨大手掌落下的時候,秦宇終於動了。
“砰!”
秦宇轟然出拳,瞬間整個房間仿佛是刮起了一股逆流向上的大風,所有的東西都飛了起來。
巨大的拳勢如同倒流而上的魏然瀑布,帶著一往無前的力量,仿佛要將整個人淹沒。
那雨青山虛幻的巨大手掌,在這一拳下霍然崩潰,如雞蛋殼碎裂清脆有聲。
“這……”
雨青山看著轟向自己面門的巨大拳頭,那驚濤駭浪般的拳勢,瞬間心驚膽寒,心中已經明了,眼前少年的內力遠在他之上。
他第一個念頭就是想逃,下一刻,卻被瀑布般的巨大力量吞噬。
他的性命已隨著眼前漸漸落下的黑暗消失在曙光之中。
只是他怎麽也想不明白,那兩年前什麽都不會的小太監,是怎麽通過短短的兩年時間變得這麽厲害的。
秦宇出手從不留手,因為誰知道對面是否留了什麽後招,是不是隱藏了實力。
所以,這第一拳就用出了他最大的實力。
……
“轟隆!”
更大一聲巨響從鍾粹宮裡傳了出來,眾人連忙循聲望去,只見一間偏殿屋頂霍然射出一道巨大的金光,衝破了屋頂,其氣勢驚人,讓眾人都為之一愣。
“不好,小皇子!”
海公公眉頭皺得更緊,
因為那兒正是小皇子住的屋子,沒有遲疑,他連忙躍起往那兒衝去。 然而,許公公哪會讓他如願,身影晃了晃就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已經攔在了海公公的面前。
“給咱家滾開!”海公公怒極,一掌轟出。
“海福貴,用不著心急,等我們在這兒看完大戲,再不過去也不遲。”許公公微微一笑,並不與海公公正面交鋒,隻身子輕輕一閃躲過海公公的一掌,然後又重新回到原位,攔住了他。
這個時候,吱呀一聲,那偏殿的大門打開,一個人影緩緩走了出來。
“成了。”許公公欣喜地看了過去,“青山讓我看看那小皇子究竟是何模樣。”
他這一看卻是愣住了。
因為走出來的雨青山衣衫襤褸,眼神呆滯,全身都是鮮血,一看就是受到了無法挽救的重傷。
他走出門之後,沒走幾步轟的一聲就仰倒在地,沒了氣息。
“青山!”許公公驚呼一聲,眼中巨震,青山可是廠公最喜愛的義子,這……這……他回去怎麽交代啊?
到底是誰,究竟是誰?這鍾粹宮除了海福貴,應該是沒有人能殺了青山的。
許公公愣愣看著敞開了大門的偏殿,裡面有個小太監抱著一個小男孩。
難道是他?不可能啊?
海公公讚賞地對秦宇點了點頭,心中對他是越來越喜歡,突然覺得隻將他當做鼎爐太可惜了點。
雨青山西廠廠公雨文田的義子,年輕一輩的天才,小宇子那小子竟然能將他擊殺。
海公公同樣震驚,不過很快他轉頭看向許公公嘲笑起來:“好啊,好!這就是你們藏著的手段麽?真是讓咱家大吃一驚。 ”
說著他一掌探出,身影如鬼魅般接近了許公公,他看似毫無力量的一掌,卻帶著詭異的紫黑色光芒,讓人望了一眼就心裡發悚。
許公公見識過厲害,那敢硬拚,但是這一次,海公公是鐵了心地要擊殺了他。
無論許公公的速度是如何的快,身法是如何的靈活,海公公就如同幽靈鬼魂,緊跟而至。
“海福貴,你真的是要玩命了?”
眼見許公公避無可避,就要斃命於海公公的手掌下。
“海公公,彼一時,此一時,請看清楚了形勢,莫要站錯了隊伍。”
突然間,一個粗獷的嗓音響了起來,緊接著幾道龐然的氣勢從天而降,仿佛如同千鈞的大山,傾壓而下。
海公公身形一下停滯,驀然向後退上幾步。
只見,四個高大的身影從空中跳落而下,他們個個身材魁梧身高九尺,裸露的雙臂肌肉如虯龍一般。
“后宮重地,豈是你們這些男人可以進來的。”海公公面容冷漠,看著眼前四人,心中更是冰涼。
西廠廠公雨文田坐下四大大內高手,西廠真正的中流砥柱,也是整個朝中勢力畏懼西廠的真正原因。
他們個個都是七脈的高手,深諳武學之道,放在江湖之中,每人都可以是開門立派的存在,在整個皇宮內可以說是最頂尖的高手。
如果只是來了其中一個,海公公也許還能對付幾下,但是如今一下子全都來了,他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
看來三皇子這次對他的小主子極其重視,勢必要鏟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