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等了一天,想象中的吵鬧並沒有出現。不知道為什麽,這次阮蔻表現的很平靜,平靜的讓昊天都有些不安。 晚上,鼻青臉腫的風沐國來到昊天房間。“爹爹,你這是?”秦毅納悶了,照道理就風沐國這身份,這地位,應該不會被人打的這麽狼狽。
“還不是你們幾個惹的禍,害的我被你娘打!”
“娘打的?”這下昊天也奇怪了,這一天明明沒有聽到什麽吵鬧聲啊。不過也算是放下了心中的不安。娘一定是舍不得,這樣也好至少發泄出來了。又看了眼風沐國那腫的像豬頭一樣的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還笑,小心老子等會兒也把你打的變豬頭!”風沐國滿臉的鬱悶,“你娘這次出奇的沒有反對,不過心中還是舍不得你們去吃苦,心裡難受就打了我一頓。那是從床上打到床下啊,我又不能還手,所以就……這樣也好,不然憋在心裡就怕到時候又憋出什麽病來。你們三個給我記住了,有空的時候多多給你們娘寫寫信!不然你娘要是再思念成疾,我就把你們仨都吊起來打!”
“孩兒不孝!”秦奮第一個給風沐國跪了下來,他能感受到這份濃濃的溫暖。緊接著是昊天和秦毅。
“都起來,向我道的什麽錯,改天出征了,多給你娘磕幾個頭吧。”話說完,風沐國轉身就走了,也沒個招呼,只是走出門外的時候背對著三人擺了擺手。其實別以為就阮蔻一個擔心他們,想他們,只不過男人的表達方式沒有女人那般直接罷了。
離入伍還有幾天的時光,這幾天三個孩子都好好的陪在了父母的身邊,誰也沒有說起要離開的事情,就怕觸景生情。
美好的時光畢竟是短暫的,離家這天終於還是到了。
一大清早,天還沒亮昊天就一個人帶著魚竿出門了。不過他沒有直接去江邊,而是先去了墓地。他要去看看老魏和鴦兒,和他們嘮叨嘮叨自己要去參軍的事。一個時辰之後昊天手裡提著一條魔梵魚回到了府上。
今天的早飯是秦家兩兄弟親手操持的。其實就在他們忙碌的時候阮蔻早就醒了,偷偷的替三人整理著行囊,衣服帶的夠不夠,該帶的都帶了沒,一樣樣查的仔仔細細,就怕到時候落下點什麽。
“夫人,您在這兒啊,三位少爺請您過去用早餐了。”一個府上的丫頭來請阮蔻。
阮蔻背對著她輕輕拭了下眼角的淚珠,理了理衣服便去了大堂。身後的丫頭緊緊的跟著,也不說話。
眾人落座之後,桌上還差著一人——風沐國。
“娘,爹爹去哪兒了?”秦毅性子直,想到什麽便問什麽。
“你爹爹起的比你們還早,都不知道是去做什麽了,神神秘秘的,餓了就先吃,不必等他了。”
旁邊心思縝密的秦奮早就聽出了其中的玄機,爹爹起的比我們還早,娘這話說的,想必她才是醒的最早的一個人了,壓根沒睡都說不準。
這時候,回廊裡傳來了風沐國爽朗的笑聲。“你們看這不是回來了嘛。”
“喲,我的好娘子和三個好兒子在等我吃早飯呐。”人還沒到,這聲音就已經先到了。
“去你的,為老不尊的樣,坐下來吃早飯了,這早飯可是秦奮和秦毅做的。”
“娘,這魚可是我釣的,你嘗嘗這魚湯鮮不鮮。”為了不讓氣氛太悶,昊天首先跳出來,伸手給阮蔻和風沐國都盛了一碗湯。
“爹娘,嘗嘗我的手藝。”“這碗是我做的。
” 就這麽一頓飯吃的也算是其樂融融的。
該面對的終究還是要面對,就在三個人拿起包裹的時候,阮蔻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淚水,失聲哭了出來。
昊天三人齊齊跪倒在地,向爹娘磕了九個響頭,站起身子就往大門走去,頭也不敢回,生怕自己心一軟就不走了。
“天兒!奮兒,毅兒!”阮蔻大喊了一聲就要撲出來,但身子卻被風沐國緊緊摟在了懷裡。嘴裡不住的安慰著。
三個人終於踏出了王府大門,都是深深的歎出了一口氣。
“秦叔?你們怎麽在這?”只見王府門口秦風,史霄雲等人也是已經整裝待發。
“這是老主人的吩咐。我們跟你一起從軍,你們三個不用去應征處了。直接歸到了第一軍團第三大隊第六小隊,昊天就是小隊長,秦奮是副隊長。我們幾個是你的隊員。“秦風指了指身後的九個人。
“這……”
昊天剛要拒絕,就被秦奮給按了下來“那秦叔,上頭還有沒有別的指示?”
秦風讚許的看了一眼秦奮,“有,即刻啟程,趕赴前線。”
風都的大街上奔馳過一隊雪豹,昊天一行十三人日夜兼程趕往風國和原來江國的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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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就是第一軍團的軍營,眼前一片吹角連營,旌旗招展,雖然繁忙,但都顯得井然有序。
走到跟前,衝天的肅殺之氣更是讓人為之一振。
“是昊天少爺吧?”來人在得到昊天的肯定之後接著說道,“我是中軍傳令官,大人已經等候多時,請少爺隨我來。”說完便在前面領路。
“我現在不是少爺,只要是身在軍營,我就是個軍人。從今天起我是第一軍團第三大隊第六小隊的隊長。”那傳令官也不接昊天的話,一直把昊天帶到大帳,才告退離去。
秦風等人被帳外守衛留了下來,只有昊天和秦奮兩個人進了大帳。“屬下第六小隊隊長昊天拜見將軍。”
只見那將軍正背著兩人的身子在看書,見到兩人拜見也不答話。就這麽讓人等了好久。
對於會受到冷遇來之前昊天也是料想到了,軍人的習氣大多耿直的很,像自己這種靠著家裡上來的大多都會被看不起。兩人也不造次就這麽靜靜的等著。
一刻鍾之後才等來一句淡淡的話,叫他帶著人入營休整。
進了軍營,眾人才發現情況還沒有想象的那般糟,像秦風幾個人都是從軍營裡摸爬滾打走出來的,認識的人自然多。就連昊天也不是默默無名,小小年紀老是去禁軍比武場的事早已是傳開了的。
雖然沒有被孤立,但是一連一個星期都是無所事事,已經快把大家的好脾氣都給消磨光了。最先忍不住的就是秦毅,早就將那大帳中的將軍給罵了一個狗血淋頭。
“好拉,二哥,你別急,我們初來乍到的,別人沒見識過我們的實力不相信我們也是正常的啊。”雖然昊天心裡也有些急躁,但他知道他不能表現出來。
“報!”一個傳令官走進了昊天小隊的營帳,交給了昊天一張軍令。
“昊天,都寫了什麽?”問話的是秦風,別看這中年人性格沉穩,但重新回到軍營,早已是熱血沸騰了,恨不能馬上上戰場廝殺一番。
“是剿匪,附近山裡的土匪搶了軍隊一波糧草,上面把任務交給了我們,讓我們立馬追回糧草,震懾宵小。”
知道不是上陣殺敵,秦毅第一個拉下了臉,“這是一個證明我們能力的機會,別小看了這次任務,或者這是一次對我們的考驗。“秦奮這番話一說,下面頓時沒了抵觸,心裡反而都各自暗暗憋了一股勁。
任務給了三天時間,而昊天他們卻等不了這麽久,決定當天就行動。
上方的要求是追回被搶的糧草,也不是小看了昊天等人,實在是對方實力不容小覷,土匪大概一千人馬,光元師就有十個。這山高林密的,加上如此人數,就是派個大隊來也不見得就會有收獲。
但昊天他們制定下的任務卻是清繳,從小閱書無數的昊天對這種小場面不知道已經在腦海中演練了多少次,就等著現在這種機會檢驗下自己的理論成果了。
吃過中飯,一群人都換上了粗糙的衣物,問軍需處借了幾輛大車,幾個空箱就出了軍營,目標直取大雁山。
別看眾人沒一個演過戲的,但今天這出卻演的是如假包換一般,有老有少,有說有笑,氣氛輕輕松松,但又不顯得做作。這樣的表演真心很難讓旁人生出戒備來。
這不遠遠的地方已經有幾雙賊溜溜的眼睛盯上了大夥兒, 看著大車走過,土地上留下深深的車痕,更促使他們蠢蠢欲動。
“二蛋,怎麽樣,我們自己幹了吧?這麽幾個人,還有三個小孩子就不要等寨子裡的兄弟了。”只見一個滿臉麻子的人衝著一旁的兄弟說著話,看的出這個二蛋才是這夥人裡的主事者。
“別急,你再去看看是不是後面有埋伏,聽寨子裡幾個當家的說過最近咱們搶了波軍糧,要格外的小心。”
那個滿臉麻子的人雖然不樂意,但也急急忙忙的去探了探。一探明沒有埋伏,麻子衝著大夥兒打了個暗號。
“上!”被叫做二蛋的那位霸氣外露的大叫了一聲,本來躲在草叢裡的三十多個人箭一般的竄了出去。人數雖多,但絲毫不亂,顯然這強盜行當的業務已是相當的精通了。
“呔,前面的人給爺爺站住!把值錢的東西留下,人就滾了。”
這段對白弄的秦毅楞了一愣,他看了一眼邊上的昊天,指指這群強盜問了一句:“老三,這口徑和你說的不一樣啊,不是說他們肯定會說,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從此出過,留下買路財的嗎?”
這帶著幾分童真的話語一出頓時惹得眾人哄笑。
“笑什麽,笑什麽!”遠處的麻子也上到了跟前,大聲怒斥了一句,“笑個什麽玩意兒!沒見到這是打劫呢麽?”
昊天看了一圈,對著眾人笑了一笑,“周圍沒有人了,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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