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大雪封山,什麽路都看不清,可就在這麽一片白雪皚皚中,昊天愣是憑著感覺就找到了去寒潭的方向。要知道昊天可是把寒潭當做自己的後花園的,什麽人會不記得自己的家在哪兒呢? 小隊前進的速度還算可以,總算在太陽徹底掉下去之前趕到了寒潭。眾人看著大山裡還有這麽好一個棲身之所,無一不是心滿意足。
“肚子餓了的人跟著我來。”此話一出所有孩子都跟著昊天走。都以為昊天是要發食物了,誰知道願望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昊天並沒有直接給他們分發食物,而是一板一眼的教起了大家,怎麽獲取食物。別看昊天小,但他知道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的道理。
從捕捉獵物到如何生火,如何烤食物都一一做了示范。不過這群習慣了豐衣足食的孩子明顯還不大習慣。捕捉起獵物來笨手笨腳,有幾個昊天都教不了的,乾脆被他安排去找有溪水的地方捕魚。一個個生火生的滿臉的炭灰,烤野味烤的半生不熟。看不下去的昊天默默的走開了。
一整套生活技能下來天已經徹底的黑了,十幾個孩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得有些失落。但是他們的失落沒有持續太久的時間,因為昊天端來了好多好多烤好的肉塊,多到足夠十六個人吃的。所有人沒一個不感謝昊天的。有些聰明點的世家弟子已然猜出了昊天這麽做的用意,他不是要看大家的笑話,而是想讓大家知道,這些自以為人中龍鳳的孩子們還有很多簡單的事不會做,試想下你連生存下去的技能都不會,你談什麽壯志凌雲呢?做人不能太傲氣了,得盡可能的腳踏實地。等通過了試煉都是成人了,以後要多像成人一樣思考問題。
嘴裡吃著香噴噴的肉塊,有些孩子哽咽了。“都是男子漢了,你們不會讓我這個做弟弟的看到你們哭吧?我昊天這輩子最不要看吃不起苦而哭的人了。”說完,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自顧自的吃起肉來。要說前半句昊天還是開玩笑,後半句可說的是實話。此話一出,效果出奇的好,有個別淚水本已經都在眼眶裡打轉的,都一把抹掉了眼淚,狠狠的咬起了手中的食物。
昊天看了看漫天閃爍的星辰,長長地歎出了一口氣,他想起了最後一戰中死去的那些江家人。哎,希望風家的子子孫孫也是一個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寧可站著死,不可跪著生!
吃過肉食,昊天給大家都安排了各自的住處,原本屬於昊天自己的房間也被分了出去。都是根據實力高低互補,幾個人同住一間好有個照應,而昊天自己就坐在木屋外的雪地裡。
因為剛才分配房間的時候他察覺到了些不同。照道理自己和秦叔等人已經快一年沒回到營地了,木屋裡那些個事物都該蒙上一層厚厚的灰塵,然而一圈轉下來發現竟然有幾個房間明顯存在打掃過的痕跡,當下暗暗留了一個心眼。
沒和眾人說是因為怕說了反而造成恐慌,再說了就他們這些實力,還是讓他們專心睡覺來的穩妥。昊天心中一點都不怕,別說自己也能抗衡一般的元師,就算真有打不過的,一直隱在身後的五個人也是不會袖手旁觀的。想著朝著一個陰暗的地方看了兩眼。
微微笑了笑,撲滅了篝火,昊天盤膝坐在那營地中間的雪地上。感受著一絲絲的元能從身體百骸進入筋脈流轉。“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
乃至無意識界……” 說起昊天修煉元能的功法連刑老都誇讚不已,說用這功法修煉元功,基本就沒有什麽走火入魔的可能性。隻不過這功法恐怕隻有上半卷,要不然,引納元能的速度還要快的多得多。就放在上界也會是一級品功法。
房間裡的孩子經過一天的辛苦已經都累得不行了,大部分都入睡極早,有幾個心事重的也在兩個時辰之後沉沉的睡去。天地中就仿佛只剩下了昊天一個人,靜靜的融進了雪地中。
“果然!有人來了。”
隻聽到遠處樹林裡由遠及近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看來來者人還不在少數。
昊天雙目慢慢張開,兩道眼神就好似黑夜中的星辰。收起了玄功,就這麽藝高人膽大的離開營地,先行迎了上去。遠遠跟上的還有兩道躲在暗處的身影
在樹林穿梭了一分鍾多鍾,就在距離營地大概有個五六百米的地方,昊天發現了對方,這群人共計八人。五個男子外加被捆綁著的三個婦女,婦女嘴裡都被塞著布條,眼上蒙著眼罩,幾乎是被幾人拖著走的。
“快走,都給老子老實點,到時候回到營地再乖乖和大爺我樂呵樂呵。哈哈哈哈……”隻聽一個長的尖嘴猴腮的男子講到。這般寂靜的時候,話音很容易就傳出老遠,所以對話一個不落的都進了昊天的耳朵。
“哈哈,還是大哥知道疼人啊,這寒冬臘月的,知道讓這幾個小婦人暖和暖和身子。”另一個手中提著樸刀的漢子接了口。
“大哥待會兒可要記得小弟啊,好久沒有睡過熱炕頭了。”又是一人猥瑣的笑著。
接著幾個男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起了話,都是些粗俗不堪的段子,三個婦女其中有一個掙扎的厲害,另外兩個到已經被折磨的不怎麽反抗了。
也就數這個掙扎的厲害女子受的苦最多,她越是反抗,衝她招呼的手就越多,或打或掐或摸,手段層出不窮。
掃過兩眼的昊天,當下心中有了判斷,所料不錯應該是夥打家劫舍的強盜,看他們的修為最高也就是煉骨而已。看樣子應該是今天剛劫了村子,還從村寨中擄了幾個女子,意圖不軌,真心都些是十惡不赦的主。
“你們這群人真像一種動物。”昊天從樹下跳落,就這麽雙手背在身後。打趣的衝著幾人說道。
起初,突然從樹林裡蹦出來一個人,還嚇了幾個強盜一跳,定睛一看不是鬼,是個毛頭小子,這才心中大定。“呔,哪兒來的野小子,三更半夜的敢擋你爺爺們的路,是活得不耐煩了,還是想給你爹當兒子啊?”
“哈哈哈哈…”為首的強盜這麽一說,其他幾個就哄笑開了
聽到這,本來還想好好耍耍這群匪人的昊天即刻就是凶芒大顯,“想當我爹?哼!”雪白的寬劍,七彩光芒一閃,一道清澈的劍吟之後,就從劍尖慢慢流下了一道殷虹的鮮血。剛才還想收昊天當兒子的那位,眨眼的功夫,已經是身首異處,圓鼓鼓的腦袋,陷進了一旁的雪地裡,倒下的屍首不斷的向外噴湧著鮮血。
一群強盜也都是見過血的主,見到同伴被殺,都是嗷嗷的拎著武器衝了上來。“這麽著急死,那就讓我一道送你們下去見閻王!”寬劍上再次附著上了元能,幾個騰閃之後其中的三個人已然咽了氣,相比他們老大算是死的體面,都是一劍穿喉。
剩下提著樸刀那個強盜被昊天嚇得癱倒在了地上,連滾帶爬的想往遠處跑,出於無奈,昊天隻好一劍挑斷了他的腳筋。
劍尖抵住他的喉嚨,“我問你話,好好回答,要是你說真話,我就不殺你。否則,你一定死的比他們害慘。”說完,挪開劍尖指了指周遭的幾具屍首。
看到昊天如此說,那男子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跪地就拜。“小…小的一定,一定…”
昊天看了看為首的強盜身邊那包袱,說道“你們以往搶來的財物都埋哪兒了?”說完朝著幾個女子走了過去,給這些苦命人松綁。
“在,都,都埋在了老大,老大那木屋的隔板下。”
本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昊天應該感到開心,然而這會兒身子卻被時間給定格了一般。手中拿著的布條,緩緩從手心滑落,這一切都是因為昊天看見了一個熟人。
雖然眼前的女子滿臉的汙垢,皮膚變的黝黑不說,身上還是破破爛爛的,但絲毫不妨礙昊天將她認出來。這是一個昊天本以為已經死了的人――鴦兒!
昊天強壓下心中的激動,用冷冽的聲音問了一句鴦兒,“你恨他嗎?你要想殺他的話, 我給你這個機會。”說完把劍遞了過去。
“不,不,你不能,你答應過我,不殺我的,你問的問題我都如實的回答你了啊!你不能殺我,你不能!”強盜驚慌下開始咆哮了起來。
面對著咆哮的小人物昊天隻是淡淡的說道,“我是答應過,我也不殺你,你看好現在是她要你死!”
鴦兒接過昊天遞來的長劍,看了昊天一眼,在得到一個肯定的眼神後,毅然舉起了長劍狠狠的就衝著強盜的腰間揮了下去。一道元能被昊天從指間彈了出去,附著在劍上。
鋒利的長劍割過強盜的腰間,,整個人都被鴦兒給攔腰斬斷,四濺的鮮血,濺的鴦兒滿臉都是,一個柔弱的女子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解脫,一絲快意,後怕,惡心,直到最後整個人泛著一種空洞。
解開另外兩個女子的繩索後,兩人匆匆的跑了,仿佛是做了一場噩夢似的。做完這些,昊天輕輕的扶起了鴦兒,脫下自己的雪獸襖給她披上,然後攙著人往營地走去。
到了營地昊天重新燃起了篝火,再融了些雪水燒開了遞給鴦兒。好一會兒工夫後鴦兒也算緩了過來。
昊天迫不及待的先說明了自己的身份,當然不是江昊天的那個,而是風沐國的兒子。因為他有太多的問題需要問鴦兒了。
在聽到救自己的是夫人的侄子,鴦兒瞬間感覺到了一種見到親人的情感。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還好屋子裡面的人睡得熟,不然還真不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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