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四日,卯時二刻。
商會任務第六天。
天上人間,後坊院內。
“好香啊,是牛奶的香味。”
元昶嗅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迷迷糊糊從睡夢中醒來。
“疼疼疼,我這是在哪?”
映入眼簾的是四周連著花邊的粉紅色幔帳,對元昶而言,是那般的陌生,那般的疑惑。
“別壓著我呀!”
元昶剛要用手推開什麽,突然左手傳來的觸感是何等的綿軟,就像前世裝了水的氣球。
他左手捏了捏,然後好奇地側過身子看向左側,只見一雙明媚亮麗的大眼睛,滿懷怒氣瞪著他。
“捏夠了沒?”
塗清妍眼含殺氣地問道。
元昶驚得坐起身,發現自己全身赤裸,連忙拽著被子躲至床的一角,像被凌辱似的,幽怨盯著那個雪白香肩,一雙藕臂,身著吊帶粉紅小肚兜的兔娘少女。
“怎麽是你,你怎麽在我床上?”
“這句話不應該是我來問你的嘛?”
兔娘少女單臂護著圓鼓鼓的胸脯,徐徐起身,撿起床榻下的裹胸布等衣物,一件一件穿了起來。
“王大哥,這兒是我的閨房。”
“昨日深夜,你喝醉了,我扶你下了屋頂,不好打攪你的朋友,便攙扶你進了我的閨房。”
“結果,你酒後亂性,對本姑娘做了什麽,剛才醒來時,應該知曉了吧。”
塗清妍一邊穿衣,一邊平靜說道。
元昶此時在幹什麽呢?
他可沒心思聽徐清妍念道,而是目不轉睛盯著小妮子那對衣物遮不住的雪白兔兔!
“王九日,你聽見了沒?我在說話呢,你看哪兒呢!”
塗清妍見元昶毫無反應,卻一直猥瑣盯著那裡,氣得直跺腳。
“聽見了,聽見了。”元昶回過神道。
“怎麽可能,我可是千杯不醉的,怎麽可能喝醉?”
“昨夜好像是和你喝了點,可是……”
元昶說到這時,發現想不起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納悶道:
“不應該呀,我真的喝醉了?而且還和你……”
“你別不承認,本姑娘還沒出閣呢,你得負全責,不然我就告訴隔壁屋的爹爹和對面的帳房先生。”
塗清妍見元昶不想承認這個事實,威逼道。
“啊這,你讓我想想,我現在腦子一片漿糊。”
元昶依舊裹著被子,陷入了沉思。
幾十息過後,徐清妍略有玩味地看著元昶,等待他梳理事情經過,結果等來這麽一句話。
“清妍妹妹,今日之事,就當做沒發生過,哥哥發誓會補償你的。”
元昶信誓旦旦道。
“我如何當做沒發生過,生米都煮成熟飯了,你還耍賴,一點擔當都沒有,你不是個男人。”
塗清妍連番轟炸,貶得元昶一無是處。
“你的語氣聽來,好像還挺自願的。”
元昶眼睛微眯,似乎看穿眼前小妮子的把戲,心想道:“仙人跳是吧?”
“什麽自願,奴家毫無縛雞之力,如何逃脫你的魔爪,況且昨夜被你弄得死去活來,更別提逃離一事了。”
塗清妍眼睛一紅,掩著手帕抽泣道。
元昶被突如其來的一招將軍,打得落花流水,連忙安慰道:
“啊這,你別哭呀,是哥哥不對,你說怎麽辦吧,哥哥都依你!”
說出這話時,元昶就後悔了。
只見塗清妍瞬即收回眼淚,眉飛目舞,坐於元昶身側,一雙白兔耳歡愉地動了兩下,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哦,一個月後,八抬大轎娶我過門。”
“額……能不能換一個要求?”
元昶很是為難,親妹尚未尋回,滅國之仇還未得報,父母生死未知,加上自身被召喚的原因還未發現,怎能考慮成家一事。
“你想反悔?”
塗清妍氣得抓著元昶手臂,用力咬了一口,留下血紅齒印,嬌嗔道:
“此為憑證,你非得娶我不可!”
元昶疼得捂著左臂,朝火辣辣的齒印吹了幾口氣,哀怨道:
“你也太狠了,都咬出血了,疼死哥哥了。”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塗清妍叉著腰,傲嬌道。
“罷了罷了,娶你過門,答應便是了。”
元昶無奈地搖了搖頭。
“既然今後是我媳婦了,現在還早,清妍要不要和哥哥睡一個回籠覺啊。”
元昶挑著眉,勾引道。
他可不記得昨夜發生了什麽,所以想好好補補那段缺失的記憶。
“討厭,奴家昨晚很累的,今早就算了吧。”
“怎麽能算,你上來和哥哥講講大白兔的故事唄。”
元昶一手將徐清妍拉進被窩,做起了羞羞事。
……
與此同時。
後坊院外。
一葉飛舟降臨在天上人間上方,下來兩人,滿眼黑眼圈,甚是疲憊。
“現在還早,他們還睡著呢,調查情況,稍後再說吧,本尊先去補上一覺,長老自便。”
調查一夜的雀鷹擺了擺手,朝院內走去。
胡長老也困得不行,念著口訣操縱乘風舟飛向商會總部方向,他還得去搬救兵。
……
辰時四刻。
塗清妍的閨房外。
一老翁瞧見門外的早飯未動,急忙敲門,朝裡喊道:
“丫頭,別睡了,快起來,馬上就要開店營業了。”
“爹,女兒有點不舒服,你先和楊先生(帳房先生)去前店照料一下,女兒馬上就來。”
塗清妍披著散發,雪白肩部似有咬痕,手臂有幾處輕微抓傷,粉紅肚兜的吊帶斷了一根,小腿處留有幾處紅紅指印。
“來癸水了?”塗老爹問道。
“嗯嗯。”
“丫頭好好休息,前店的事,不用管了。”塗老爹安慰道。
她很是疲憊地爬下床塌,躡手躡腳走到靠窗處,側著兔耳朝屋外聽去,等爹爹走遠,回頭嗔怒道:
“都說了,不要硬來,你偏這樣。”
“清妍啊,不行啊,果然還是太年輕了。”
元昶玩味看著兔娘少女,賤兮兮地說道。
“小點聲,別被我爹爹聽見了,不然扒了你的皮。”
塗清妍做了一個噓的姿勢。
“沒事,我會向你爹爹提親的,他可舍不得打我這位乘龍快婿。”
“呵呵”
“待會,我先出去,你過一會見沒人的時候再出去,我可不想被人說閑話。”
塗清妍小聲囑咐道。
“知道了,知道了。”
元昶倒不是很在意,反正大家早晚要知道,無所謂了。
過了一會,兩人各自出了正房。
“這個時候,前輩還睡著呢,看來昨夜玩得挺歡呐!”
元昶摸了摸下巴,哂笑道。
“可不是麽,剛才兩女工向我抱怨你的這些朋友,昨夜硬拉著她們伺候到了亥時才罷休。”
塗清妍吐槽道。
“他們沒把女工怎樣吧?”
元昶有點擔心,商會保鏢可不像自己這般為人本分,如若越界,他可不會放過越界之人。
“那倒沒有,說來,你面子夠大的啊,他們都繳納了十個銀幣,辦了至尊會員。”
塗清妍慨歎道。
“恆源商會的待遇還真不戳。”
“哼,算他們識相,要是沒辦的話,定要讓他們嘗嘗本公子的厲害。”
元昶惡狠狠道。
“你就吹吧。”
“你都說了,他們之中最弱的都是二境初期的修為,你打得過?”
塗清妍拆台道。
“看來,你還想哥哥‘起舞弄清妍’麽?”
元昶湊上前,朝塗清妍兔耳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