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城南面,荒廢之地。
這裡殘垣斷壁,農田早已被雜草覆蓋。
一馬馱著一男一女來到一空地,馬上之人正是元昶和花重金買來的女奴隸。
元昶可不是什麽憐香惜玉之人,他之前察看暈厥女子並無大礙,只是略顯虛脫,就喂了她一粒劣質補氣丹,然後將其扶上馬背,一同來到了此處。
練劍之事可不能耽擱啦,元昶的處事準則就是,今日事今日畢。
吃瓜之事只是一場意外,更何況攤上這麽一件事,三個金幣呢,買了一個能看不能用的奴隸,簡直是血虧,但願是晗玥妹妹!
元昶將那女子扶下馬來,公主抱式來到一塊雜草稀疏之地,脫下身上的袍子墊於地上,然後將那暈厥女子輕輕放了上去。
十二月的新月城正值秋季,氣溫有點低,加上雜草橫生的野外,露水沁骨,元昶才脫下自己的袍子給她墊上,無論是否,至少她值三個金幣啊,這待遇應該給。
眼前女子一時半刻醒不過來,元昶開始色膽包天地細細打量起此女子。
眼前少女約莫及笄之齡,一身素衣,衣裳有點髒亂,黑褐色的瀑發自發髻披至腰間,幾縷繚亂的發絲散於額頭,發絲後的額頭甚是蒼白,一副容貌倒是端正且秀麗。
眼眶大大的,兩道淡褐色的眉毛彎成兩條優美的弧線,緊致的雙眼皮,濃濃的翹睫毛以如此溫柔嫵媚的形式連成兩道彎彎的弧度,左瞼下長著一顆淡淡的淚痣。
臉頰呈橢圓形,嬌嫩而光滑,薄薄的、有點起皺的小嘴唇,下巴小小的,有著凹靨。
一雙纖纖玉手,十指修長,之前元昶就體驗過此女子的小手帶來的軟軟觸感,雙手光滑毫無皺紋,應該是大戶人家之女。
元昶看了良久後便收回心神。
等她醒來再問吧!
呵,女人,莫要影響我拔劍的速度!
元昶起身去不遠處開始練劍。
……
幾畝雜草叢生的荒廢農田。
元昶立於此處,此地開闊且陽光明媚,周圍毫無人影,除了幾聲鳥鳴,再無他聲。
“劍來!”元昶右手一伸,攤開掌心,高聲喊道。
然後一柄寶劍遲遲才從虛無中顯現出來,落於掌心。
“不行,太慢了,再來,剛才姿勢不夠帥!”元昶自言自語道。
什麽才是大俠?
姿勢夠帥,出招要快,要有自己的特色,最好是讓敵人和吃瓜群眾頭皮發麻的那種!
元昶開始了口號和姿勢的設計,練劍,不光是那種劈呀、砍呀、刺啊,簡直弱爆了。
試問,所有的仙俠小說中,哪位主角沒有自己的騷操作!
“劍來,不行,我得換一個,不然怎麽配得上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吝嗇武神!”
“霓晧劍,給爺出鞘!”
“吃你爺爺的大寶劍!”
“你爺爺的大寶劍,何在!”……
額!感覺不怎麽有氣勢,想個什麽好呢?
“霓晧一出,爾等犯賤!”
就這個了,朗朗上口,氣勢夠足,即使劍法上輸贏不定,但此口號一出,至少氣勢上能壓製對方一籌。
然後就是姿勢這一塊。
我是跑著拔劍呢?還是和某平安一樣站著喚劍,等著劍來?
煩死了,當個大俠真不容易,要打出自己的名聲出來,得異於常人才行!
一米九的身材,三尺三的佩劍,既要展示身材的魁梧,
又要顯現霓晧的風采,看來只有這姿勢才能駕馭…… ……
午時。
位於東市的奴隸坊市。
一家寬約二十丈的店鋪前,前來交付貨物的六輛馬車與車後的捆著繩索的隊伍,停於店前,門外停著幾匹駿馬,馬上之人已進入店內。
“渾蛋,誰讓你私自販賣貨物的!”一滿肚肥腸的豬臉人身胖管事,一巴掌啪的一下扇在牛首人身的糙臉上,打出紅印的同時,自身手掌被震得痛叫起來。
“朱管事,事出有因啊,這不是給掌櫃多掙兩個金幣了?您為何打俺?”牛首人身左手護著臉上火辣辣的巴掌印,委屈道。
“你個蠢東西,那件貨物的買主前不久加價了,現在值十五個金幣!你還不快去給我追回來!”豬臉人身的胖管事雷霆大怒,抬著粗壯的臂膀指著門外。
“管事,俺這就去!”牛首人身見到管事勃然大怒,甚是吃驚,都不敢解釋,連忙奔出店,跨上寶馬,朝南面趕去。
“麻了個巴子,什麽時候漲到十五個金幣啦,前不久不才一個金幣嗎,哪個蠢貨買家會出這樣的高價,莫不是那朱管事故意找茬?”
“前段時間,因為發現他私下貪了店裡不少的油水,然後和幾個下屬喝酒時不經意說漏了嘴,這死肥豬聽到了口風,然後處處折騰我,該不會這次也是蒙我的吧!”
“人海茫茫,這哪能找得到呢,但願那二愣子沒出城。”牛首人身一邊喊著前面人群讓道,一邊加快了馬鞭抽打速度。
……
說回元昶。
他現如今正在嘗試自己的耍酷姿勢。
劍鞘插於腰間,左手抵著劍鞘,身子前傾,衝了幾步,縱身向前一躍,上升過程中,劍鞘以真元快速拉扯而出,意識飛速牽引霓虹劍替換左手劍鞘中的木劍。
元昶右手拔劍的同時,一聲高喊:“霓晧一出”,此時右手瞬息拔劍,幽幽劍光隨之出鞘,左手丟掉劍鞘,雙手握劍高於頭頂,然後隨著一聲“爾等犯賤”,劍光劈於身前,左手順勢松開,雙膝落地後略微彎曲,站直身時右手持劍向下。
“嘖嘖嘖,除了舉劍高過頭頂有點傻之外,其他姿勢確實很帥!”元昶如此評價道。
前不久他嘗試了,右手橫劍,舌舔劍刃,然後眯著眼,賤賤地說道:“此劍劍刃,可是淬了毒的,爾等可敢一試!”
沒辦法呀,誰叫這梗甚是好笑,他早想試試看,而當他試過之後,就感覺一股火辣辣之意升至脖頸,羞愧難忍,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鑽了。
這時,一道“咯咯咯”的笑聲打破了此地的寂靜。
元昶下意識將霓晧收回儲物戒中,朝笑聲方向看去,正是自己買的那位女奴隸,她特麽的醒了。
元昶撿起劍鞘走了過去,紅彤彤的臉頰,讓他喘不過氣來,有點難為情地問道:“你醒來多久啦?沒看見什麽吧!”
雙手環抱雙膝,並著坐於袍上的蒼白女子看著元昶模樣又咯咯咯地笑了幾聲,眼角處積著眼淚,然後強忍著笑意,俏皮說道:“從你自言自語的時候,我便醒了,然後……”
蒼白女子想到這又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元昶由難為情轉而不悅道:“醒了也不說一聲,是想看我出糗麽!虧我花巨大代價將你救下, 你就是這樣報答恩公?”
“不是不是,這不是不想打擾你練劍麽!”蒼白女子眉眼彎彎,戲謔地說道。
“哼!好你個小妮子,油腔滑調,真以為本公子沒有辦法治你!”元昶擼起左手袖子,展露手臂上的生死咒。
頓時,蒼白女子停止了笑意,眼神略顯恐懼的盯著元昶的手臂。
“好哥哥,小女子之前失禮了,請莫怪!還肯請您將生死咒抹去!小女子將來必重重答謝!”蒼白女子站起了身,行了一禮。
“笑話,將來之言,虛無縹緲,本公子豈會相信!莫要戲耍本公子!”元昶嗤笑道。
“哼,你個傻子心眼還不少,本仙女的話,你竟然不信!”蒼白女子破碗破摔,直言道。
“呵呵!現在我是你的主人,你最好聽話一點,不然……”元昶抖了抖左手。
生死咒有三大功能,一是操控奴隸生死;二是讓不服管教的奴隸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三是有強化奴隸忠於主人的能力。
“來呀,你倒是來呀,你舍得嗎?我可值一個金幣呢!”蒼白女子上前一步,倨傲道。
“什麽?你剛才說什麽?”元昶急切問道。
“我說,你倒是來呀!”蒼白女子再次說道。
“不對,是最後一句!”
“我可值一個金幣呢!”
“一個金幣?王八蛋,那個死牛頭,太黑了,黑了我兩個金幣!”
元昶頓時感到肉疼,從未吃過如此大虧的他,竟然被長相憨憨的牛首人身給騙了。
不行,我要退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