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藍夢綺一回頭,身後的寒毛就迅速立起,連忙彎腰躲避,可平坦的小腹不是楊柳腰,鎮魂針還是準確沒入腰肢。
藍夢綺渾身一麻,沒有都拉草的藥性抵抗,這一針他渾身酥麻,真氣提不上來,由她操控的毒蛇好似也中了針,一條條僵硬的掛在那裡。
司空炫渾身抽搐,口泛白沫,脖頸以下也變得漆黑,忽然感受到毒蛇停止了攻擊,連忙將毒蛇甩飛,從懷裡掏出一些不知名的藥物猛往嘴裡灌。
可吃的藥越多,吐的也越多,嘴裡不斷冒出黑色血液,司空炫一發狠,將毒血與藥一並咽下,他知道自己可能也深重劇毒,但這些毒都是蛇毒,只要好好運功療傷,那就死不了,得抓緊離開這裡。
扶著身旁大樹,一點點站起,一瘸一拐,步履蹣跚,嘴裡還不停咳著黑血。
蕭凡眼見機會已至,改變命運的機會就在眼前,解下包裹,拿出一柄鑲有狼頭,金邊,閃爍著寒光的匕首,拖著瘸腿,吃力的朝著司空炫挪去。
藍夢綺出聲提醒:“小……心……毒。”
蕭凡沒管她的言語,幾乎是抱著同歸於盡的信念,像是控訴,像是祈禱,像是宣泄,對著司空炫大吼:
“啊啊啊啊啊!!”
在距離兩尺距離時,奮力起跳,將自身拋於半空,借勢下刺,這一擊勢大力沉,抱有必殺之戾。
“咕嚕咕嚕!”
匕首扎中腰眼,司空炫本想慘叫,可血液堵塞喉嚨,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咕嚕聲,驀然轉頭,雙眼死盯著眼前少年,腦海裡最後一個念頭,他到底怎麽對待了這個少年,為何有如此大的怨念?
獻血肆意流淌,蛇毒也從壓製中翻湧而出,生命漸漸流逝,本次無量無量山大劫,罪魁禍首——司空炫伏誅!
(解釋一下,在沒遇到“成河”之前就已經準備動手,只是相遇之後信心倍增,用了截然不同的方法)
蕭凡還在努力的抬手刺扎,雙眼變得血紅,回想起童年的種種,內心戾氣又不自浮現。
內心惡念不斷滋生,司空炫已死,藍夢綺目睹了整個過程,如果待會兒她發現自己故意詐她,會不會把自己告發?現在她一動不能動,是個機會,是個好機會!
欲念縱深,不斷放大。
蕭凡掙扎起身,將匕首寸寸拔出,那匕首通體生寒,滴血不沾。回頭望向癱坐在地的藍夢綺,一瘸一拐地靠近,眼神裡只有嗜血與冰冷。
藍夢綺自幼就活在殘酷的五毒教,對這種眼神再熟悉不過,可她疑惑的是為什麽?他不是凌小東的朋友嗎?身體僵直,無法行動,天不怕地不怕的她還是恐懼的閉上了眼。
“藍夢綺!蕭凡!你們在哪兒?回答我!”凌小東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藍夢綺抓住了救命稻草,拚命呐喊,嗓音斷斷續續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幾乎是用吼道:“小…………東……”
蕭凡看著眼前女人,耳邊回響,凌小東的聲音,他在計較,他在思量。
“殺不殺!”
“殺不殺。”
“殺不殺?”
聽聲音凌小東距離還很遠,殺了她,凌小東也不會立馬過來,只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借口就行。可是,凌小東可不是那麽好忽悠,稍一露破綻,自己就可能給這個女人陪葬。
思索間蕭凡已經移動到了藍夢綺面前,左手緩緩朝他的脖頸處移動。
藍夢綺無力嘶吼著,卻怎麽也發不出聲音,
眼角噙著淚,腦海中不斷咒罵著凌小東,混蛋,混蛋,挨千刀的,他不是你朋友嗎?他不是你朋友嗎? 奇怪的是,蕭凡的手在藍夢綺肩膀處落下,並好奇地望著藍夢綺,開口詢問:“你怎麽了?怎麽看到我跟見了鬼似的?身體怎麽樣了?還能動嗎?”
一連串的問題把藍夢綺問蒙了,內心驚訝又奇怪,他不是過來殺我的
?可那眼神不會錯呀,難道是我看錯了?
再次看向蕭凡眼眸,沒有了嗜血,沒了了冰冷,只有對友人的關心,若不是之前,藍夢綺一定如沐春風。
蕭凡沒等藍夢綺繼續反應,起身揮手,對遠處大喊道:“凌少俠,我們在這兒,我們在這兒。”
凌小東聽到他們位置,運起輕功,幾息時間便看到了癱軟在地的藍夢綺和左腿流血的蕭凡。
趕忙上前查看情況,藍夢綺水汪汪的藍色大眼冒著淚花,一臉委屈,但又動彈不得的模樣著實把凌小東抖樂了。
也不廢話,一顆都拉丹送入小口,順便將藍夢綺抄在背上,接著斬斷一根樹枝,遞給蕭凡,道:“有了這個能自己走嗎?”
蕭凡接過簡易拐杖,道:“可以,沒有傷到骨頭,沒啥大礙。”
凌小東道:“那我背著她走你前面兩步,你慢些跟著就行。”
蕭凡搖頭,望著司空炫的屍體道:“你們先走,我有事情要處理”
凌小東點頭, 知道他要幹嘛,於是踏步向前,朝他揮手道:“那你小心些,我把這小豬送回去就來找你。”
蕭凡點頭,沒在多說。
山間崎嶇多草木,空曠的樹林顯得有些寂靜,凌小東走在山路上又覺無聊,便對藍夢綺道:“這不成了相公背娘子了嗎?”
藍夢綺還在思考自己有沒有看錯,忽聽凌小東這麽說,吃力抬手,拍了他頭一下:“去,誰是你娘子!”
凌小東:“好好好,那不管娘子不娘子的,反正你得叫我一聲好聽的。”
藍夢綺扭頭撅嘴道:“我才不會呢,美得你。”
“叫不叫?”
“不叫!”
凌小東腰肢一扭,松開松開一隻手道:“不叫我可就要送手了。”
藍夢綺有些惱怒生氣,恢復了些氣力右手一把薅住凌小東頭髮:“給你臉了?我蜀(數)山(三)哈(下),你給老娘好好伺候著,懂嗎!”
凌小東吃痛,這娘們怎這麽彪,求饒道:“疼疼疼,松手啊,彪娘們,真當我不敢松手!”
藍夢綺道:“你要是松手,我就跑到峨眉山說我懷了你的孩子,你始亂終棄。”
凌小東,心中大駭,他最怕的就是這個,她這麽彪,說不定真敢這麽乾。想到師傅大人的眼神,不禁打了冷顫,他是被打的有條件反射了。
直接服軟道:“藍教主坐好了,我這嬌子可是很快的。”
藍夢綺:“切,算你識相。”雙手緊摟,額頭緊貼,嘴角含笑,恍惚間好似回到了七天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