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崖子也動,雙掌對接,兩人互不相讓,內力瘋狂湧動。李秋水,招式層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防又打,將無崖子逼到玉像前。無崖子不斷示弱,卻不斷反擊,他拳掌的速度極快,李秋水招式被一一化解。
凌小東看到兩位高手見招拆招,自己也解下飛神,不由自主地隨著他們舞動起來。
之前接招只是假動作,無崖子用胳膊肘一頂,李秋水雖凌波微步側閃開來,但見無崖子神色一凝,他又一拳打向李秋水的腹部。李秋水本想以傷換傷用腿一踢,不料,被無崖子曲臂擋住了。誰料到這是虛招,李秋水凌波微步在動,繞過無崖子,再一拳打出直奔玉像。
無崖子些許心急,小無相功,白虹掌力,一記直掌,不留余力轟在李秋水背部,李秋水受力倒飛,在空中翻滾數圈,直挺挺砸在洞內石壁之上。
白色羅裙染上了紅與灰,嘴角不住的冒著血。相比身上的傷,心傷才是最痛的,她最不願相信的答案,那本來荒謬的答案,是真的。
在這寒冷的洞穴中,她沒有在歇斯底裡,扶牆慢慢站起,李秋水靜靜地走著,淚水掛在眼角,順著臉頰滴滴滑落。偶爾落下,會有啪的聲響,砸在心頭,十分清晰,清晰的讓人難過,李秋水哭泣,哭泣已然帶著絕望。
等李秋水快要走到回自己臥房的石洞時,忽然開口:“無崖子你把那小子給我,我就在不管你與李滄海的事,如何?”
無崖子大喜:“當真!”
凌小東:“前輩不要被她……”
李秋水哈哈一笑,悲慘淒涼,卻故作瀟灑:“我李秋水可能對仍何人言而無信,但我從沒欺騙過你。”
無崖子興奮地有些顫抖,語速極快道:“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哈哈,接著。”
凌小東有些傻眼,那個溫柔的帥大叔,一個轉頭就把自己賣了,果然師傅是對的,越漂亮的人越會騙人,無論男女。感覺到自己身體被一股強大的吸力給控制住,凌小東絕望閉眼,他盡力了,憑著三寸不爛之舌,他苟活到了現在,但在擁有絕對實力的強者面前,自己只是一枚籌碼,只是一顆棋子。
李秋水沒有伸手去接,看到想爛泥一樣癱軟在面前的凌小東,冷漠開口:“自己走,還是要我拖著你走?”
凌小東現在心如死灰,他已經無計可施了,現在李秋水只是挨了一掌,受了些許內傷而已,並不是他現在所能匹敵的。
接受現實,凌小東扶著牆爬起,跟著李秋水亦步亦趨,一瘸一拐。他倆都是失敗者,無崖子獲取了勝利的果實,但凌小東猜測他也會是失敗者,據李秋水口述,李滄海是一個溫柔善,通情達理,三觀極正的小女孩。她是不可能接受這個比自己大約莫二十歲,有些微煉銅癖,拋妻棄女的姐夫的。
凌小東心中有恨,自己若是有實力,一定一定要讓這個老不正經,這個老變態,這個老偽君子,付出代價。你若是安安穩穩的和李秋水過一輩子,哪有那麽多事?
李秋水似乎感受到了凌小東的驚天怨念,嘴角帶有一絲詭異的笑容,淒淒道:“他會付出代價的,一定。”
兩人走回李秋水寢臥,而無牙子依然在出神的看著玉像,暢想著他和李滄海的美好未來。
李秋水來到自己房間,第一時間就捏著鼻子,指著一個房間對凌小東說:“你快滾進去,好好洗漱一番,待會兒我把無崖子的一套衣裳拿給你。”
凌小東不明所以,
但也不敢違逆他的意思,乖乖地進去盥洗室。說實話他現在也有點髒的難受,身為一個峨眉山弟子,而且時常與蘇澈兒接近,太髒是有可能被嫌棄的,所以大部分時候凌小東的身上都保持著乾淨整潔。 李秋水看凌小東進去後,自己也在房間裡,翻找起治病療傷,補血益氣的丹藥來。那一掌無崖子沒有留手,雖不致命,但仍留有內傷,待會兒她要做的事,一定要保持全勝狀態才行,不然怎能報復那無比自負的無崖子。
隨便找了一件無崖子的衣服,將其放在盥洗室旁,在自己的床鋪上,盤腿打坐,平心靜氣,輔以丹藥,安靜療傷。
凌小東這次洗了很久,約莫有半個時辰,這是這幾天內最舒服的半個時辰。從夜渡山路,冒險偷聽,慘遭暗算,不慎墜崖,舍命跳湖,急智挑撥,最後到現在隨遇而安。真是刺激,師傅說的真對,這世界果然很有趣,不過要是能活下來就更好了,我還沒體驗夠呢。
凌小東洗漱完畢,換了一身乾淨衣裳,渾身舒暢,通體輕盈。再將飛神劍當做剃須刀和推發器,一陣捯飭,不得不說,人靠衣裝馬靠鞍,這一身下來,他怎麽說也是這峨眉山十裡八村出了名的俊俏後生。
李秋水察覺到凌小東已然完事,美目微睜,望著改頭換面的少年,微微一愣,又點點頭,悄聲道:“不虧。”
凌小東以為自己聽錯了,問道:“虧什麽?”他現在的心態已經擺正,天王老子來了,也不過是一死,要麽福大命大,必有後福,要麽一了百了,忘去塵埃(擺了)。不再謹小慎微,畢恭畢敬,往日喜歡口花花的性格有在次顯現,畢竟他連自己師傅鄭依雲都敢調戲,還有什麽是不敢做的?
凌小東呵呵一笑,調侃道:“你不是看我長得帥,動心思了吧?”
無視李秋水要殺人的眼神,接著道:“你說你也是,太死心眼了,我承認無崖子確實很優秀,武功又高又和你是同門,長的還特別帥,要是我是你,我也心動。不過我敢肯定,其實你早發現了他不對勁了,對吧?只是不願相信而已,只是不想自己拚搏半輩子的成果,突然變心,只是不想承認自己和師姐鬥了半輩子,輸給了自己的妹妹而已。我說的對嗎?不瞞你說,從小我對看透人心這方面就很有自信。”
李秋水無言,心裡猛跳,這臭小子說得全對了。表面上任何波瀾,回道:“噢,那你猜猜我現在的想法是什麽?”
凌小東大馬金刀坐在石桌之上,與李秋水面對面對視,傲然道:“呵,簡單,我與你相處不久,但性格與處事風格卻摸了十之七八,你睚眥必報,心高氣傲,行事果斷狠辣,不留情面。無崖子這麽得罪你,無論什麽同門之情,夫妻之情你都不在乎了,你肯定隻想狠狠報復他,讓他懊悔一生,不過我很好奇,你打算怎麽報復他?”
李秋水不答,扔給凌小東一些瓶瓶罐罐,這些藥瓶質地古樸,造型各異,凌小東疑惑問道:“這些是什麽東西?”
李秋水道:“一些補足氣血的東西,無崖子經常用。”
凌小東心想,補氣血?無崖子,剛才那幾招可不像身子虛弱的樣子。疑惑歸疑惑,吃還是要吃的,吃藥和見閻王他還是能選擇的。
李秋水看凌小東一股腦的吃下,嘴角勾起一個令人察覺不到的弧度,努力壓製心中躁動,道:“再去看看那石門,把左下第二個機關打開。”
凌小東照做,將機關向右一擰,石門應聲哢哢作響,好似有什麽東西穩穩的卡住了。
李秋水身體舒展,仰躺在床上咯咯直笑,不想一個端莊閑靜的妻子,像一個奸計得逞的小惡魔,美眸看向凌小東,問道:“喂,小子,你有幾個女人?”
凌小東從地道慢慢向上返回,翻了個白眼,這問的都是些什麽?無奈又無語:“得看你對其定義,我花了十年與師姐私定終身,還獲得了師傅芳心。”
李秋水瞠目結舌,檀口張成O字,玉手指著凌小東,不敢置信道:“你和你師傅?”
凌小東一臉誠然,磊瑰不羈道:“我就喜歡我師傅怎麽了?”
李秋水被他一臉理所當然震得說不出話,好半響才回過神,哈哈大笑起來:“有意思,哈哈,真有意思!哈哈!”
凌小東還欲再說,頓感身體發燙,熱血沸騰,看著李秋水的視線也有點模糊和朦朧。心裡驚詫,我這是怎麽了?藥,對,剛才李秋水的藥有問題。
不待提問,李秋水為凌小東解釋道:“剛才的那些瓶罐,不但有滋陰補陽的效果,最重要的還是烈補腎陽。 看你那一臉青澀模樣,想必肯定沒嘗過女人的滋味吧,待會兒我允許你把我當做你師傅,怎麽樣?大方吧,喜歡自己師傅的小逆徒。”
烈補腎陽,這女人瘋了!用著殘存的理智開口勸解道:“李秋水,我奉勸你,你這是在拿自己開玩笑,用自己的名節開玩笑,倘若那無崖子一點兒不在乎你,你當如何?”
李秋水一臉無所謂,聲音有些淒淒慘慘:“當無崖子打我那一掌時,我的心就已經死了,就這樣死掉也好,可想到無崖子與李滄海雙宿雙飛,我就恨呐,那無情無義薄情寡義的負心漢怎敢如此待我李秋水。還有,你別擔心,無崖子是很小心眼,我與你之事他一定會嫉妒的,他會憤怒的想要殺掉我們,將我們挫骨揚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說道最後,她原本清幽的聲音已經變得喪心病狂。
瘋了,已經瘋了!這女人已失去理智,不能再和她瘋下去了,跑!
理智訴說著得離開此處,可雙眼卻直勾勾盯著羅裙半解的李秋水,芊芊素手將外衫,內襯一件件解下,媚眼流波,含情脈脈,檀口輕啟,吐氣幽蘭,聲音酥神麻骨:“小賊,好看嗎?”
凌小東雙眼赤紅,腳步沉重,喘氣如牛,一步一步走向床前。
李秋水雙手緊摟住面前凌小東脖頸,瞅準那堅實的脖頸,一口咬下,這一口極重,鮮血從她嘴角緩慢溢出。
凌小東理智全無,做著本能讓他做的事;李秋水也忘乎所以,最後一眼看清的物事,是在這洞內用於記錄時辰的冕鍾——酉時三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