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十年,四月二十,卯時(具體時間我記不太清了,不過三個月管夠,嘿嘿,真聰明)
睡足一整天的李秋水,舒服的伸了個懶腰,發出嗯嗯的嬌憨聲,恍惚睜眼,凌小東還在那盤腿打坐,運氣練功。
也不管他,自顧自起來洗漱將餐食擺上,準備他們最後一餐。
凌小東被餐盤的乒鈴哐啷聲吵醒,無奈,這女人甚是聒噪,他也伸了個懶腰,約末睡了兩個小時,昨晚思索對策思索的太晚,振作精神,道:“咱們先吃,節省時間,邊吃邊聊,我有一個計劃,如果成功我們可以活下去。”
李秋水點點頭,雖然她不抱什麽希望,但她還是聽從凌小東的指示,畢竟能活誰也會想死呢?
“這洞穴內有什麽比較大的水池嗎?可否打破?”
“有,石室西南就是蓄水池,由兩人高巨石所造,壁厚過一拳,又受水力,不可輕易破之。”(石室,中央大廳,仙女姐姐像所在)
“可有聯通外界的密道?”
“有,石室石室東北向就有一條石級,斜向上引,只需跨步而上,走三百多級時,轉三個彎,在複習數十步,便可見瀾滄江,其怒濤洶湧,水流湍急,強闖不得。但要上到平地,卻也得攀過幾處斷澗危崖向上,約莫三十丈。”
“你們可有煉製一些解毒丹藥?”
“有,大致解一些頭暈目眩,上吐下瀉,身體發熱的,若是劇毒或者其他沒甚見過的,得對症煉藥。”
凌小東點頭,他已獲取所有需要的信息,一邊吃飯,一邊將自己的計劃娓娓道來。
“你我休整至午時,若我猜測不錯,無崖子就在石室中央,你我先服都拉丹,一邊與他纏鬥,一邊將他引到水池,期間我會用言語刺激他,並在水裡下入曼陀散,隨後不管借力還是直打,將水池打破。接著都拉丹的藥性,我們迅速竄出密道,向上攀爬。”
李秋水點頭,計劃不複雜,關鍵在於將無崖子引到水池。其實她知道還有一句話凌小東沒說,若攀崖時無崖子追上來,就各憑本事。
可還有一個疑問,這之間的三個時辰該幹嘛?他們休整用不了半個辰,節約時間似乎是多余。
凌小東有點不好意思道:“咳咳,我生命裡可不想隻做一次。”
李秋水白眼一翻,也不作阻止,兩人默契配合,無需多言。
……
午時一刻,李秋水寢臥石門時隔兩日再次打開。
“嗚呼!”
那人一襲白,身影蕭瑟,呆呆靜立於,他好像一直在陰影裡窺視著這一切,陰影漸漸消失,黑暗中走出一個人,昏暗的珠光打在他面無表情的臉上,一個聲音幽幽的傳來過來。
“秋水妹,報復我的感覺如何?”
李秋水也不慌亂,真氣運轉周身,羅裙無風自起,語氣恢復往日清冷。
“小賊,他比你厲害。”
眨眼間,一個人靜立人影瞬息而至,不是無崖子又是誰。
凌小東心裡吐槽,嗯,果然,我就覺得她叫我小賊的時候怪怪的,合著他把我當加強版無崖子了。
“是嗎,那等會見到師傅時,記得和他說說你的新歡。”無崖子聲音無驚無嗔,無喜無悲。
廢話無多,凌小東先手拔劍便刺,第一招就是殺招,長虹貫日,劍意變化多端,全身弱點都好像被鎖定,無崖子眼睛一眯,顯然他沒想到凌小東武功如此了得;小無相功,聚氣於手,雙指為劍,
長虹貫日,威力比凌小東更強幾分;李秋水見無崖子雙手禦敵,漏有破綻,全力出掌,白虹掌力,羅裙飄蕩,眸若冷電。 無崖子感到腰間一陣勁風,一張拍開凌小東,瞬間運轉北冥神功與李秋水對掌;李秋水見時機不見,也不再拖延,當世來說,無崖子的北冥神功修至化境,若不小心接觸到正在運轉北冥神功的無崖子,那麽這場戰鬥便可宣告結束。鯤之大主,吞萬裡之江河,即使熟練北冥神功的李秋水也不例外。
三人拉開成兩麵包夾之勢,李秋水與凌小東對視眼,計劃開始。兩人開始繞著無崖子轉圈,直到找到合適的位置。
再次出手,這次還是凌小東一馬當先,飛神狂舞,眼花繚亂,無崖子連退數步,北冥神功雖然近戰無敵,但好在他使用的不是拳腳,可以避免與無崖子的直接接觸;無崖子雙眼轉動,眼睛緊盯飛神的運動軌跡,抓到到了,二龍戲珠,高速抖動的飛神軟劍,竟被無崖子,兩指深深夾住,動彈不得,無崖子雙指一擰,一股巨力從軟件上傳來。
凌小東身隨劍走,平白在空中連轉數圈才抵消了這股力,來不及放松,掃腿又至。此時若是棄劍,便可躲避這一擊,可林曉東一身本事全在劍上,棄之不得。
李秋水見狀,寒袖拂穴,若中此招,全身酥軟無力,宛若待宰羔羊;無崖子深知此招凶詭,不可強挨,兩指松開,再退一步。
幾回合下來,凌小東發現有點不對勁,無崖子絕不可能這麽弱,他與李秋水聯手便將其逼退數次,不符李秋水口中的絕世高手。
雙方再次糾纏數招,凌小東好像發現了哪裡不對勁,無崖子好像幾天幾夜沒睡覺,精神有點萎靡不振,眼睛布滿血絲,眼袋也有絲黝黑。他不會是從那天一直聽到現在吧?狠人。
李秋水也發現了這一點,嘴角含笑,活該,你個喜歡十二歲小姨子的死變態。
計劃趕不上變化,這一點對他們極其有利,只要再糾纏下去,他們就可以等到一個機會,一個稍縱即逝的機會。
雙方再次交手十數招。
李秋水再次使用凌波微步與無崖子拉開距離;凌小東,西子洗面,數刺無崖子左腿;但這回無崖子好像下定決心以傷換傷,不管背後刺入自己左腿的飛神劍,小無相功,霸王肘,身形一閃;李秋水雙手做擋,這一擊她結結實實挨下了,勢大力沉,仿若千金,白衣飄飄,若斷線風箏,血灑長空。
無崖子北冥神功急轉,將飛神劍牢牢吸住,回頭一掌,小無相功,五毒追砂掌;凌小東急中生智,既然拔不出來,那就已無崖子左腿做支點,雙手握柄,兩點支撐,豎劍作擋。
“錚~”
金屬轟鳴,飛神在這一擊中承擔了巨大力,劍身稍微皸裂。
凌小東身體倒飛,手裡依然緊握飛神劍柄,可手臂已然酥麻。
無崖子單膝跪地, 左腿小腿肚子處,一個駭人血洞,驟然出現。伸手入懷,掏出止血丹往嘴裡一送。在他猜想中,兩人各受自己一擊,已無戰鬥能力,一如砧板上魚肉任人宰割。正準備抬頭繼續作戰,一些無色無味的白色粉末撲面而來,無崖子一不小心吸入了一大口。
左掌運氣發力,將粉末一掃而光,雙眼再次捕捉敵人身影,卻只見凌小東背著李秋水朝石室東北方向奔去。
不好,他們要逃!心念急轉,奮起直追。追著追著,無崖子感覺不對勁起來,眼皮直跳,昏昏欲睡,雙腿發軟,四肢無力。是迷藥,還是他沒見過的迷藥。
無暇思考,無崖子迅速從懷裡掏出一枚提神醒腦的丹藥,不管有沒有用,先吃了再說。
凌小東與李秋水已經跑到密道盡頭,一眼望出去,外邊怒濤洶湧,水流湍急,竟是滄瀾江,江邊兩岸山石壁立,嶙峋峨嵯。
後面無崖子緊追不舍,如若向上攀爬,隻中一招,便是粉身碎骨。只能……
李秋水看出他心中所想,一口啃在凌小東脖頸,示意你想做什麽就做吧。
腳步聲越來越近,凌小東心裡感歎,實力差距還是太大了,無論多少次逢凶化吉,險之又險的避開,但只要中了一招,兩人便再無反抗之力。凌小東被一掌震得渾身發麻;李秋水被一肘吸走半身功力;反觀無崖子,除了左腳受傷,幾乎沒有任何大礙,內力依然飽滿,他是真的可以打一天。
不及多想,抱著還在亂啃的李秋水一躍而下,沒入這湍急的滄瀾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