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之後
凌小東傷勢已經好的七七八八,所幸這次師傅留手,看似慘烈,但沒有像上次那樣傷到筋骨,否則少說又得躺一個月。
懷著忐忑的心情,凌小東在執法弟子的帶領下走進了執法殿。
(注:峨眉山弟子近千,沒名弟子都有自己的直屬長老,而每個長老教導弟子的方法和側重點都有所不同。
像執法殿弟子就著重學習峨眉山的律法和大周朝律法,當然武功也是必修課。
如果學習結束沒有通過最重考核留在峨眉山的話,宗門也會給一些機會,讓他們在峨眉山附近找一份差事,比如衙役。
各個官老爺也是十分高興,王朝初立,百廢待興,從峨眉山這樣的名門正派出來的弟子,大部分品德都有保證,有武功,懂律法,有紀律性,是少有的優秀工具人。
而且只要從峨眉山出來,不都可以稱作鄭怡雲的弟子,即使可能直到出山都沒見過掌門鄭怡雲幾次,但那又有誰會去深究,這張虎皮足夠讓巴蜀附近的官家人都買個面子。
畢竟誰都不想故意招惹當今皇帝並肩作戰的戰友,大周第一國師,武林第一位盟主,峨眉山天才掌門鄭怡雲的弟子。)
凌小東一踏進大殿,還沒抬頭,就感到壓力山大,有許多雙眼睛在凝視著他。
啥也不說,禮先做了,雙臂垂直伸展,至胸前合,攏手,左手在前,躬身(30度),手臂隨腰部動,頭不動。
峨眉山諸多禮節,凌小東唯獨記住了在執法殿向長老行的禮,理由大概是只要行了這個禮可以少挨頓打。
眾人座次分明,位於上首的掌門鄭怡雲,其右手邊第一位是顧晨瑜,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雷厲風行,一絲不苟,峨眉山除鄭怡雲外,這老頭打凌小東打的最狠;左手第一位,梁優,峨眉山第一教書先生兼人事長老兼軍師;右二,顧長風,財政長老,長得像彌勒佛一樣的胖老頭,和顧晨瑜是遠房親戚;左二,伏雅佩,百草殿長老,一個慈祥的老太太,雙眼深陷,時常眯成一條線,對凌小東怎麽也打不壞的身體很感興趣;右三,李虎,代行長老,峨眉山除鄭怡雲外最能打的,鄭怡雲把他從軍隊拐到峨眉山,是七子陪練老師,同時也負責訓練剩余弟子武藝基礎……
(寫長了怕你們煩,後面出現再補充吧)
七子當然也在,右三,武凌雲,葛大牛,秦曉曉;左三,陸君雪,蘇澈兒,魏豪。
凌小東頭皮發麻,這陣容到底是要幹什麽?
看著殿中央還在彎腰行禮的凌小東,蘇澈兒滿心眼擔憂,小六身體好些了沒,心裡默默想著,待會無論凌小六犯什麽錯都給他求情。
陸君雪心裡有愧,以為是長老們發現她剽竊了凌小東的答案,凌小東拖著傷重的身子被拿來問罪,自己又欠他一次。
大師兄武凌雲疑惑,這個六師兄前幾天剛贏了自己,最近又大傷未愈,長老們不是該安慰和獎賞嗎?怎麽現在一副要把小六下獄的樣子。
三師兄魏豪偷偷打了個哈欠,這小六怎麽又闖禍了,真麽經打的嗎?不過還好有他墊著,不然自己多挨多少打。
四師兄葛大牛,人如其名,憨厚老實,是一個把憨厚寫在臉上的人。小六身體應該沒事吧,畢竟以前了闖了那麽多次禍也沒見怎麽著。
小師妹秦曉曉,啥時候可以卻吃飯。
“峨眉山掌門親傳弟子之六,凌小東抬起頭來。”
凌小東緩慢抬頭,
望向聲音的主人,執法長老顧晨瑜。 “凌小東,你可知錯。”聲音振聾發聵,明顯是帶著真氣和強目標性。
“弟子不知。”
說實話凌小東真的不知道,如果是幫兩位師姐作弊,大可不必這麽打動乾戈,如果是喜歡師傅這件事,他寧願相信秦曉曉喜歡他,也不會相信師傅把這件告訴別人。
“冥頑不靈!我且問你《登高》可是你所作?”
“不是,弟子不知其為何物。”凌小東矢口否認。
“放屁,你當我們是傻子嗎?峨眉山上下一千多余人,能寫詩的就那麽幾個,這詩連我都能察覺其年少有為,雄姿英發之意。你別告訴我是梁優這個半截入土的老頭,亦或者是哪成天練武,練的找不著北的黃毛丫頭寫的?”李虎性子急率,批頭一頓罵,順便波及了一下其他人。
“咳咳。”
咳嗽聲打斷了李虎的話語,梁優直翻白眼,哪有連自己人都罵的,真是**,一點兒水平沒有。
凌小東一點不亂,關於這點他在文試前一天就想好如何我回答,想坑我,下輩子吧。
“那首詩確實不是弟子一個人所作,是在二師姐的幫助下所得,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
還沒等陸君雪有啥動作,蘇澈兒就急眼了,什麽意思?死小六子什麽時候和陸君雪勾搭上了?都寫上詩了我,我就知道姓陸的不是什麽好人,一天學師傅裝高冷,背地裡偷別人的漢子,不知羞。
其余人:六
凌小東以為自己的答案天衣無縫,沾沾自喜,可在場眾人看到蘇澈兒快要噴火的眼神時,都為他默哀了三秒,順便笑出來聲。
李虎看著那小子得意的死樣子想要爆粗,梁優趕忙訓問:
“那你怎麽解釋蘇澈兒和你的卷子字跡一模一樣?”
凌小東想都沒想就回答道:
“弟子與五師姐朝夕相處,喜歡相互臨摹,自然就熟悉。”
梁優頓感好笑,找理由也不會找個靠譜的,以我我是那個大老粗,隨便糊弄一下就過去了?
“哦,是嗎?澈兒你過來,把第一再寫一遍給我看看。”
蘇澈兒好在為凌小東說他們倆朝夕相處而感到害羞時,突然被點到,使她嚇了一跳。
蘇澈兒知道自己一上去就露餡了,小六的字別說是峨眉山,就算放眼整個巴蜀,也沒幾人能說比他寫得好,自己那雞爪一樣的字,瞎子也能摸出不同,何況是侵淫此道多幾十年的梁優。
蘇澈兒看了凌小東一眼,仿佛再說對不起,深吸一口氣,準備上前。
凌小東知道老東西不好對付,又從蘇澈兒眼中感到濃濃的愧疚,於心不忍。
“先生,弟子知錯,弟子不該豔羨五師姐答案,在師姐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把試卷換走。”
舉坐皆驚,好口才,竟能顛倒黑白,這個時候好在袒護別人,是該說情深,還是說他傻。
蘇澈兒看凌小東想把罪一個人擔了,急忙上前解釋:
“不是這樣的,是……”
“是什麽是,長老們問話,那輪到你插嘴!”
蘇澈兒被凌小東的呵斥打斷,似有不甘,雙眼泛紅,眼角噙著淚花,但還是聽了話,沒在多說。
梁優看凌小東是鐵了心想背鍋,心說這小子確實仗義,不過說實話,你隔著裝啥呢?
這種都算不上罪的雞毛小事,而且以凌小東的身份,最多關個幾天,你怎麽一副要秋後問斬的模樣,都到現在還不忘耍蘇澈兒的好感, 該說是好女怕纏郎嗎。
當初梁優給鄭怡雲的打小報告的時候,就是以為她會私下處理,不會把事情鬧大。
別看他們師徒倆視同水火,但像梁優這樣的老人精,一眼就看出端倪,凌小東以一種特別的方式吸引鄭怡雲的注意,鄭怡雲也以她的方式關注著凌小東,七子中就數凌小東受到的關照最多,雖然這關照有點特別就是了。
以前不也是這樣嗎,凌小東只要一犯事,鄭怡雲都會瞞著外界私下處理。今天是怎麽了?怎麽搞這麽大陣仗。
執法長老看凌小東打算認罪就沒做過多糾纏,他想背就讓他背好了,隨便處理一下,寫份報告就完了的事,掌門一大早把人叫起來就為這?快些弄完,回去補個覺。
“好,凌小東你違反門規,私自泄題與人,並暴力獲取他人試卷,是與不是?”執法長老顧晨瑜做了個總結。
“是,弟子知罪。”事到如今他也懶得賴帳了。
“好,那就罰你禁足十四天,並抄寫門規十遍,掌門你看可否?”顧晨瑜做出了判決,並對掌門示意。
這個時候只要鄭怡雲點點頭,大家就可以散會,各回各家了,額……一般是這樣。
見鄭怡雲點頭,大家都松了口氣,應該沒啥大事了。
但鄭怡雲卻緩緩開口道:
“嗯,念你這次武試發揮出色,又糟賊毒手,身患重傷未癒,那你去入雲崖靜養三個月好了。”
殿中鴉雀無聲,針落可聞,眾人心中卻不免驚駭,這凌小東到底是幹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