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連青梅竹馬都不幫那還算男人嗎?
可是要怎麽幫呢?梁優一直看著,沒機會呀。冷靜,先把自己的做完,萬一非常簡單蘇澈兒一看就會,那時就不用自己了,別給自己壓力。
凌小東快速掃了一下,暗道不好,好難,要是我都覺得難的話,一點兒不會的五師姐不是要槽。
該說不說凌小東是真的非常了解蘇澈兒,蘇澈兒現在正在瀏覽卷子,越看越心驚。心裡暗罵出卷老師,這老師要死呀,明知道我不會還出這麽難,這不是難為人嗎。
蘇澈兒偷偷瞄了一下四周,發現周圍人眉毛都擰做一條,嘴裡碎碎地咒罵,顯然是不會了。
呼,這我就放心了,還以為就我不會呢,蘇澈兒辛災樂貨地想到。小六怎麽樣了,他應該會吧。蘇澈兒以一個輕微的角度,轉了下頭,看向前方的凌小東。
只見凌小東奮筆疾書,一點卡頓沒有,與周圍人的無從下筆形成鮮明對比。
哇,小六好厲害,要是平常我都開抄了,這梁優到底怎麽回事怎麽一直盯著我們,要死呀,別看了,你再看,我還怎麽抄呀。
蘇澈兒心裡焦急,面色卻不變,自然地低下頭看試卷。不管了,就按照小六說的那樣把卷子先填滿再說。
事實證明,學渣在沒基礎知識的情況下,想帶點邏輯地把試卷填滿是很難的,他們有點過不了心理這關,做不到真的亂塗亂畫。
蘇澈兒坐立不安,寫了兩題就真的寫不下去,小六,快來救我,這次我給你十分,以後再也不耍性子,再也不打你了。少女默默起誓,雖然這場考試過後可能就記不清了,但不妨礙少女此時的真誠。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凌小東眼看只有半柱香的時間,心裡焦急,他寫完了,可能是前世的影響,他在考試方面一直很有心得,做題也做的很快,但他很擔心蘇澈兒,這丫頭肯定不會做這些古文的詞解,應用經典寫出對武林邪教的處理方法,還有最後一道詩詞題——以獲得群英大會桂冠時的心情作詩。
別說是她,凌小東懷疑,大師兄都可能犯難。可頭上一直有雙眼睛盯著他怎麽辦。就在凌小東思考解決辦法之時,教案上的老者忽然對旁邊一位長老招了招手,低頭輕聲討論著些什麽。
好機會,他們沒看這裡了,於是凌小東將卷子微微翹起。
蘇澈兒心有靈犀,也在這時微微抬頭,將凌小東卷子猛看,手上動作也不慢,開始一字一句的抄寫。兩人默契配合,一看就是慣犯。
這種時候時間都會變得緩慢,不好,梁優要抬頭了。凌小東一直分神注視著案幾上的情況,見到他們似乎要討論完了,可蘇澈兒連第一題都沒抄完,不是她寫的慢,而是時間太短了,不行,時間不夠了。
凌小東一咬牙,將練劍十年的手速拉到最大,左手素女撣塵,右手玉女抽身,速度極快,快出殘影,在蘇澈兒都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將兩人的卷子互換。
這樣操作,雖然簡單粗暴,但有兩個問題需要解決。
其一是聲音,兩張卷子互換時過快,發出了破空聲吸引了案幾上老者的注意力,老者似乎看到了什麽,踱著步子到凌小東面前。
“凌小東,什麽聲音,你為什麽右手拿著卷子?”
糟糕,時間緊急,忽略了這個問題,大部分學生都是右手寫字,左手握卷。剛才太著急了,沒反應過來。
凌小東急中生智,不假思索地回答:
“回先生話,
剛才學生寫字太用力,將卷子撫向右邊,不小心掉落下去,學生將其撿起,發出了聲響。” “掉了,把你的卷子那給我看看。”
凌小東暗道不好,面色卻不變,雙手將卷子遞上,要遭。
其二,如果老師和你非常熟悉,相處十余年,那麽你的字跡他也會非常熟悉,你是不是作弊其實在他一念之間。
老者仔細地看著卷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前兩題,基本就是亂寫,字還很醜,零分;
第三題,字跡潦草,明顯是趕時間,還在答的還在點上,十分給七分;
後面一題沒寫,全是空白,打死他也不相信這是凌小東寫的。
梁優教了幾十年書,要是不知道他們是在幹嘛,就白活這一輩子了。何況後座的蘇澈兒一直在偷偷注視著這邊。
梁優將凌小東卷子放下,走到蘇澈兒更前掃了一眼試卷,字跡工整,紙間藏勁,筆中有力,筆鋒明顯,一看就知道是凌小東寫的。
心裡無奈,這二人心是真的大,這屆學生都是從小看到大的,尤其是他們七個,關系更是親密,算半個兒女。
哼,要不是老夫再此監考,就你倆的小動作瞞得過誰。
梁優分別拍了一下蘇澈兒和蘇澈兒的腦袋。
“好好考試,時間不多了。”
最後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凌小東還有一半沒做的試卷,慢慢走向大殿案幾。
蘇澈兒用眼角余光看著走遠點的梁優,大氣不敢喘,好險,幸虧他沒看出什麽破綻,我倆配合真好。但只剩半柱香了,小六能寫完嗎?
真是的,害我擔心,這次就給十六分吧,不過沒經過我同意就換我卷子,真霸道,以後嫁給他會不會打起來呀。要是這次小六沒過的話,我也不去什麽狗屁大會了,不過小東的實力應該可以做到的吧。
顯然,心上人的霸道舉動贏得了少女的好感,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敢承擔作弊的風險。少女的心思飄遠,似乎這場考試,這次大比都變得不那麽重要了。
凌小東將提著的心緩緩放下,剛才心思活絡,卻又無比緊張,非常害怕,但他這樣做是有底氣的。
重活一世,雖然前世記憶混淆,給不了什麽福利, 可兩世為人處事讓凌小東看人很準。就是當凌小東看了某人一會,他的行為舉止,交談風格內容,面部表情都會在凌小東腦海裡,從而分析他的整個人。
就像梁優老先生,從授課第一天,凌小東就能大致判斷這人不像表面上那麽嚴肅古板,不近人情。
他教的很快,弟子們跟著學快,就算課上有人沒聽懂他也不會停,只會一臉嚴肅的留下他們,然後一遍一遍解釋,直到他們會為止。
一年後他依然我行我素,授課嚴厲,上課時學生們噤若寒蟬,沒有人再說不會,不會也要說會,沒人能忍受餓著肚子在聽一節課。
凌小東除外,就算挨餓挨罵,他也想要搞懂,老先生表面不耐煩,但只要凌小東問,他就會耐心解答,同時還會探討一些詩詞。一來二去,二人就對彼此非常熟悉,亦師亦友,算是忘年交。
凌小東知道這麽冒險的舉動是瞞不了他的,老先生幾十年的監考經驗怎麽可能找不到。凌小東是在賭老先生不會接發他,還在賭對了,這老人家是念舊情的。
凌小東心思回收,整了整心神,拋出雜念,深吸一口氣,半柱香,夠了!
大殿考場中,大多弟子都停筆了,會者答完了,不會者也蒙完了。只有凌小東非常顯眼,他奮筆疾書,筆走龍蛇,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練狂草。
時間一點點流逝,直至用於計時的篆香燃盡。
“停筆,收卷。”
凌小東放下筆,手還在微微顫抖,輕吐一口濁氣。
呼,還好寫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