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興奮頭兒過去,凌小東渾身酸疼,在蘇澈兒等人攙扶下走出了演武場,最回頭看時,鄭怡雲已經離開,不知是去了哪裡。
本來蘇澈兒是想把凌小東直接送回療傷殿的,但凌小東拒絕了。
“行了,我又不是廢了,只是有點累而已,送到這兒就可以了,你還有武試呢,待會好好的打,別給我丟臉,不然回去打你屁股。”
蘇澈兒嬌羞,索性只有他們兩個在路上,不然又會被她的姐妹們打趣。
七子裡面凌小東是第一個進門的,第二個是陸君雪,第三個就是蘇澈兒。
凌小東剛開始又黑,又髒,還特別愛和人打架,調皮搗蛋到連鄭怡雲都頭疼,幾乎沒人喜歡。
蘇澈兒是少數能和凌小東玩在一起的,至於原因,大概可能是富家千金對壞小子的情有獨鍾吧。
說實話一個又黑,又窮的傻小子能得到蘇澈兒這個丫頭的青睞,凌小東都不確定是不是自家祖墳冒青煙了。
“想的美,才不給你打,而且我的成績好不好關你什麽事?”
凌小東對這種程度的傲嬌發言早已免疫。
切,以為我是前世作品裡的遲鈍男主嗎?讓你看看什麽叫做真誠必殺技。
“是嗎?我還以為你是喜歡我才會決定要嫁給我呢。”
這一記直球打出,只要女孩不是對你死心了,這球她就不會用傲嬌去接。
“呸,不知羞,誰要嫁給你。”
話是這麽說,蘇澈兒的頭卻輕輕靠在了凌小東的肩膀上,嬌嫩的小臉已經通紅,這是少女所能做的最大程度了。
凌小東不當白癡,雙手輕摟,輕嗅著少女的發絲。
“加油!”
“嗯,不會給你丟臉的。”
“回去吧,你的比賽要開始了。”
“那你小心點,我一結束就去看你。”
“不用,我要去後山,你知道的每當我感覺自己更上一層樓時,我會一個人去後山。”
“嗯,那你好好休息。”
“你也是,別太勉強,打不過就認輸,自己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嗯,那我走了。”
“嗯。”
凌小東和蘇澈兒依依惜別,直到看不到對方的身影。
凌小東緩緩走向後山。
在峨眉山後山樹林裡,凌小東建了一個木屋,裡面有一撐木床,一把木椅,還有,額,好像沒了,這個秘密基地有點寒酸。
沒辦法,凌小東又不是學土木的,前世好像是計算機來著,大意了,早知道轉專業了。
在胡思亂想間,凌小東到了他的秘密基地,還是那麽寒酸,不愧是我,這麽簡陋都能活下來。
在木屋前找了快空地,盤膝而坐,心裡感受著真氣在丹田中流轉,默念口訣:
上依九天納氣海,下以五行定丹田,外卷乾坤,內修陰陽,方能大乘。
峨眉內功心法之集大成。本為道教經,後傳至峨眉,幾經刪改,成今之武學秘法。它是少數流傳至今卻依然能追根溯源,保存完整的內功心法。
不知過了多久,凌小東感覺真氣流轉了無數個周天,四肢百骸都在呼吸,都在感受著天地生靈拿無限磅礴的生命力。
輕吐一口濁氣,突破了,他把《六內真經》練到了第三層。
好爽,突破的感覺真爽,怪不得會有武癡,這種突破帶來的爽感最起碼是和諧運動的十倍。
“突破了?”
聲音清幽,
還是那麽好聽,不過要不是這聲音太熟悉,凌小東都要以為大白天的遇見鬼了。 努力壓製這心中的喜悅,師傅快一年多沒來後山看我了吧,她還在生氣嗎?
“嗯。”
兩人靜默,相視無言。
鄭怡雲率先開口打破沉寂:
“你知道錯了嗎?”
“知錯了,我不該幫五師姐作弊。”
鄭怡雲搖頭。
“不是這個。”
“不是?那是不應該幫二師姐,提前給她答案。”
鄭怡雲聲音依舊清冷,似有些不耐煩語氣加重地說道:
“你當真不知?”
凌小東當然知道師傅說的是什麽,但那件事他沒錯,從小到大唯有這件事,他篤定他沒錯。
“如果師傅您說的是一年以前那件事,那麽我不會認錯,我出於自己的本心,做了一件我認為對的事,誰也管不著。”
鄭怡雲聽後,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隨手從樹上折了一根藤條,那藤條只有小指的一半粗細。
凌小東看到這動作,知道師傅打算幹嘛,她真的生氣了。
由於多年的條件反射,凌小東本能抱頭,彎腰,縮腿,把自己裹成一個球。
“啪”
藤條與人的肉體相觸,發出一聲脆響。
凌小東本來就酸疼的身體挨了這麽一下,額頭瞬間滲出冷汗,他急忙把突破時剩余的真氣運轉周身,減輕疼痛。
鄭怡雲沒有留手,不給凌小東喘息的機會,手裡極細的藤條宛如毒蛇,不停的撕咬著凌小東的身體。
劈裡啪啦、劈劈啪啪
“你錯了。 ”
凌小東承受著師傅鄭怡雲不留情面的抽打,渾身火辣辣的疼,可他依然堅持,牙關不停的打顫,艱難地開口:
“弟弟弟……子……沒……錯!”
手裡藤條揮舞愈來愈快,甚至能聽出音爆。
“你大逆不道,還不知錯,一年了,為什麽還不知悔改,學了十年書,你學到哪裡去了。”
凌小東沒在反駁,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他是真的快要疼暈過去了,連意識也已經開始迷糊。
鄭怡雲看地上躺著的血人,似乎只有出氣沒有進氣,她停下了手中動作,似乎在等他認錯。
等了一會兒,將還在滴血的藤條扔掉,準備回去叫人把凌小東抬回去療傷。
就在轉身之時,鄭怡雲聽到凌小東微弱的喘息聲,斷斷續續,好似組成了一句話。
鄭怡雲彎腰,將耳朵湊近,想要聽到他的悔改。
“弟……子……喜歡……鄭鄭怡雲……沒”
話還沒有說完,凌小東就已經堅持不住,暈死過去了。
他的話語和一年前一樣,她的動作也和一年前一樣。
鄭怡雲起身,面色如常,古井無波,似乎沒有一點兒情緒波動。
素手纖抬,真氣瘋狂運轉,凝聚手掌,周圍的空間都因為承受不住這股力量而似發生扭曲,當世絕頂的力量在這一刻展露無疑。
為什麽?你還不知悔改,為什麽!
鄭怡雲將自己的心緒平複,似乎無比堅定的說道:
“你錯了!”